對于在入門測試就經(jīng)歷過大手筆幻境的耿晏來說,仍是吃驚不已。
他們幾人從一開始就沒有察覺到有什么異常,畢竟這幻境里面的人和事都是那么的真實。
讓人完全感覺不到身處幻境之中,也不知道需要多高的陣法造詣才能創(chuàng)造出這樣的一個幻境來。
“對了,應(yīng)該和他們初見的時候就已經(jīng)進入了?!绷中浅剿妓髌蹋蝗婚_口道。
耿晏想了想,知道了林星辰是在說那天虛空中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
不自覺看了一眼方詩遠,那日師尊只是感覺有一點怪異,但是也沒有真正看出來他們已經(jīng)陷入幻境。
想來也是師尊只是一道分 身的原因。
“我出去看看?!惫㈥滔肴ツ侨账麄冞M入幻境的地方查看一番。
方詩遠看了看耿晏,“我和你一起去?!?br/>
說完不由分說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耿晏看著已經(jīng)走到門邊的方詩遠,扭過頭對林星辰飛快道:
“我和方道友先出去看看,你留在這里看著?!?br/>
說完幾個跨步就追上了前面的方詩遠。
林星辰輕輕地“噢?!绷艘宦?,也起身打算去看看能不能從林清越他們身上找到突破口。
三人兵分兩路,開始了行動。
一路疾馳到幻境邊緣處,這里看起來和普通的樹林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只是看著那蔥郁的蒼木要更加粗壯一點罷了。
破月劍出鞘,耿晏試探性地將破月劍刺過去,卻不料虛空中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狠狠地彈了回去。
他們這是出不去了?
猶不死心,耿晏仔細地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的幻境,試圖找到幻境的陣眼。
另一邊,方詩遠也在到處瞧瞧看看,細細思索著。
日頭當(dāng)中,耿晏望望天際,皺了皺眉,看來這次從頂面突破也不對。
不知道嘗試了多少個方向,二人始終沒有能找到陣眼在什么地方。
如今他們算是徹底被困在了這個幻境里面,耿晏累得呼吸有些急促,額上也沁出密汗。
眼前有什么東西閃過,緊接著一張錦帕輕輕地按在他額頭上,細細地拭去密汗。
眼眸中暗波流轉(zhuǎn),他有些僵硬地任憑方詩遠為他擦汗。
“不要再試了,這里沒有陣眼?!狈皆娺h給他擦完汗才道。
耿晏停下來,詢問道:“師尊,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既然永遠到不了第二天,那就強行試著讓他到第二天。”
瞥了一眼那蒼木古樹,“我想應(yīng)該是第二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才導(dǎo)致這個幻境一直在重復(fù)同一天的事?!?br/>
“嗯。對!”耿晏道,“在修習(xí)陣法課的時候有學(xué)過,幻境也并不是都是用來攻擊。
“有的人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在幻境中尋找滿足感或者彌補某種遺憾?!?br/>
說到這里,耿晏忽然福至心靈,靈臺清明,眼睛一亮,“這里很可能就是一個彌補遺憾的幻境?!?br/>
方詩遠點點頭,示意耿晏繼續(xù)說下去。
“這個幻境永遠都在重復(fù)他們準(zhǔn)備婚禮的前一天,我想,這個時候的他們感受到無比的開心愉悅?!?br/>
他遲疑一會繼續(xù),“會不會這一天是他們最開心的時候,所以制造這個幻境的人想要這天永遠的保留下來?”
“你應(yīng)該猜得不錯?!狈皆娺h應(yīng)道。
“那造這個幻境的人是誰呢?”耿晏自言自語,右手捏著下巴,苦思冥想。
方詩遠忽然道:“你覺得他們將的那個故事如何?”
“師尊的意思是......”耿晏心領(lǐng)神會。
如果林清越他們講的這個故事是真的,那么私奔出來的兩人應(yīng)該沒能躲過兩大家族的尋找。
而幻境永遠在重復(fù)準(zhǔn)備婚禮,是不是就說明,婚禮當(dāng)天,發(fā)生了很不好的事。
比如他們被找到了?
耿晏瞇了瞇眼睛。
或許不止,看現(xiàn)在的這個幻境,很有可能林清越二人已經(jīng)不在了。
耿晏和方詩遠對視一眼,二人俱是明了對方所想。
“那要如何破解?”
大概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暫時還未能證實,但看樣子已經(jīng)差不離了。
“共情?!惫㈥搪牭梅皆娺h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共情其實是仙門中一個不太常用的術(shù)法,因為共情的要求會比較高。
必須要原主身死道消,神魂停留沒超過七個小時的時候有用。
還有一種罕見的情況就是現(xiàn)在這種,在幻境中的時候可以代入其中的人物。
只是共情很危險的地方就是稍不小心就會被帶入原主的情緒中難以掙脫,將自己認為是原主,從而迷失自我。
若是這樣,有可能就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共情這樣的術(shù)法雖然不是很難,但是因為用得地方并不是很多,而且危險性比較大,會的人并不是很多。
當(dāng)時在課堂上也只是提了一次如何使用,耿晏自來聰明,這樣的小術(shù)法只教了一次就學(xué)會了。
如今方詩遠提出這個方式,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現(xiàn)在確實是只有這個辦法能夠知道此處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話不多說,二人打定主意就往回趕。
和林星辰大概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就等著古溪二人過來,打算開啟共情。
古溪二人滿臉喜悅地攜手從外面回來,見著幾人打了招呼。
趁著二人不注意,手上掐訣,林清越和古溪一時不察被定住身,耿晏二人趁此機會將自己代入其中。
現(xiàn)在的耿晏也就是林清越,而方詩遠則是共情了古溪。
耿晏一將自己代入林清越,那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和情感一股腦地涌向他。
一時之間接受太多的信息,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差點要被林清越的情緒帶到他的世界里,還好提前吩咐了耿山山一定要將他喚醒。
聽到耿山山有些焦急地呼喊,他深呼吸一口氣,在識海中回應(yīng)了耿山山。
然后他就任憑著林清越憑著記憶帶著他去重復(fù)那些發(fā)生過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共情的原因,他覺得古溪看他的眼神太寵溺。
讓他都有些想落荒而逃,畢竟他現(xiàn)在并不是完全的林清越,而且古溪身體里是師尊在。
恍惚間會讓他以為是師尊在寵溺地瞧著他。
他試探性地問了問:“方道友?”
只見古溪寵溺地看著他,笑意盈盈地點點頭。
耿晏一瞬間不知道怎么形容這快要膩死人的眼神,難道戀愛中的人都這樣膩歪?
壓下有些別扭的感覺,二人照常進行了準(zhǔn)備婚禮這一天的事。
等到大婚當(dāng)日,耿晏努力控制著身體去拜堂,他明顯感覺林清越在抗拒。
耿晏硬是將準(zhǔn)備婚禮那段跳過,和方詩遠一起將時間進度拉倒了大婚的時候。
就快要拜堂,耿晏看著那對紅燭,一個突兀的想法蹦出來,這算不算他和師尊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