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羽向紀(jì)鑫等人辭行之后,騎著一匹上等好馬,拿著自己的武器離開了大勝關(guān)。
盤陽郡離大勝關(guān)不算太遠(yuǎn),騎馬也就兩天的路程,因此李羽一點也不著急,在路上看看風(fēng)景,時不時去路過的城市中看看。
他從覺醒記憶以來,還從來沒有好好體驗一下這個世界的風(fēng)土人情,就算覺醒記憶之前,活動的最大范圍也就在萬空山附近,這次算是讓他過把癮。
不過剛開始看還覺得有些新鮮,見得多了,也就不怎么在意了,因此速度也提了起來。
兩天之后,李羽順利到達(dá)了萬空山的山腳下,途中沒有發(fā)生什么意外。
望著山上光禿禿的樹木,還有那一條歪歪扭扭,而又狹窄的山路,李羽一時竟然有種近鄉(xiāng)情怯的感覺。
將馬留在山下的小鎮(zhèn)相熟的人家中,李羽邁開步伐,向著山上進(jìn)發(fā)。
兩人棲身的破廟在萬空山半山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建的,每逢初一、十五附近的一些村鎮(zhèn)的鄉(xiāng)民會有些人上山燒香拜佛,也會給師徒兩人帶些吃的,喝的。
輕車熟路的來到廟門前,看著這由石塊砌成的熟悉建筑,李羽腳步輕快的走了進(jìn)去。
“師父,我回來了?!?br/>
大殿前一個身形瘦長的老和尚轉(zhuǎn)過頭看向李羽,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李羽將長槍立在一邊,上前自然的接過老和尚手里的掃帚,開始打掃起來,一邊打掃,一邊說道:“我們打贏了,楚國被殺了十余萬人,被迫答應(yīng)十年之內(nèi)不再侵犯漢國,沒仗打我自然就回來了?!?br/>
“我還以為你是偷跑回來的呢,咳咳……”
慧緣和尚不住的咳嗽起來,一手撐著大殿門口的柱子,像是要把肺都給咳出來。
李羽連忙上前輕輕的拍打慧緣和尚的背,關(guān)切的問道:“師父,你這老毛病又犯了。”
慧緣和尚直起身,用手揩了一把鼻涕眼淚,這才說道:“人老了,這些老毛病就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沒事,還死不了?!?br/>
雖然對于這樣的場景早就看過很多次了,但是李羽心中還是有些難受。
隨著慧緣和尚年紀(jì)越來越大,諸如咳嗽,關(guān)節(jié)痛之類的毛病一樣接一樣,藥也吃了不少,但是卻是從來沒有徹底好過。
“還有藥嗎?我現(xiàn)在去熬一點?!?br/>
慧緣和尚搖搖頭:“沒什么用,你就不用操這個心了,我這都是年輕時候留下的毛病,老了就開始折磨我了?!?br/>
雖然慧緣和尚說沒用,李羽還是丟掉掃帚前去熬藥,有一點作用都是好的,哪怕只能緩解一點點痛苦。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我都不敢想象您怎么過來的,為什么您非要我去參軍?”
李羽在院子里一邊煎著藥,一邊問著坐在旁邊一個凳子上的慧緣。
慧緣和尚笑了笑:“我之前從別人那里聽到大勝關(guān)要打仗的事情,而打仗則意味機(jī)會,我相信阿羽你能把握住的,你要是能出人頭地,我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br/>
李羽動作一滯,隨即又恢復(fù)正常:“還是師父你了解我,知道是塊金子早晚都會發(fā)光?!?br/>
“嗯,我非常確信這一點。”
慧緣和尚非但沒有說李羽,反而堅定的點點頭:“記得那年冬天,天上下著鵝毛大雪,而我就在雪地里遇上了早已被凍的快死的你。
那時我本來想在鎮(zhèn)上休息一晚的,但是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趕路,而且正好遇上了你,而且你還隱隱透露出佛光,那時候我就知道你的不凡?!?br/>
李羽沒有想到還有這么一段,他竟然差一點就被凍死了,至于所謂的佛光,大概是接引珠為了保住他的性命弄出來的吧。
“師父,我早就想問您了,您以前是干嘛的?為什么會懂得那么多兵家的知識?”
這是覺醒記憶以來李羽心中的一個疑問。
慧緣和尚再度咳了一陣,然后笑呵呵的說道:“其實你心中不是已經(jīng)有答案了嗎?”
“您以前真是一個將軍?”
“沒錯,當(dāng)時我少年得志,十八歲就已經(jīng)是統(tǒng)領(lǐng)一軍的別部司馬,二十五歲已經(jīng)是雜號將軍,然而就在我最春風(fēng)得意的時候,現(xiàn)實卻給了我重重一擊,我的父母,妻兒全部被所謂的盜賊殺死。
后來我查到了真相,原來是一個競爭對手干的,我一怒之下也同樣將其全家屠殺干凈,如此一來,雖情有可原,我也被免除了官職。
當(dāng)然,我也不在意了,當(dāng)時我渾渾噩噩的,與好友都斷了聯(lián)系,有一天我見到了一座廟,然后我就出家為僧了?!?br/>
李羽對慧緣和尚出家的地方有些好奇:“師父你當(dāng)初是在哪里出家的?”
“空相寺,曾經(jīng)是一座大佛寺,可惜……”
慧緣和尚嘆息的搖搖頭。
李羽追問道:“可惜什么?您不會告訴我空相寺沒了吧?”
“我在空相寺出家五年之后,因涉及窩藏朝廷重犯,被朝廷解散了,直接涉及的那幾人更是被斬首示眾。
后來我與幾個師兄弟到處漂泊,四海為家,最后我們在這里建了這座小廟,但是他們卻先后因為各種事情去世了。唯獨剩下我一個,我一度以為我自己就是傳說中的天煞孤星。
直到我遇見了你,將你平安養(yǎng)大,培養(yǎng)成材?!?br/>
李羽張大了嘴巴,他從來沒問過慧緣和尚以前的事情,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悲慘的遭遇,同時也感慨自己命硬,不然還不等他覺醒記憶就玩完了。
“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我也是這么覺得的,我曾想過要不要將你送給別人撫養(yǎng),但是我最后還是將你留了下來,因為我內(nèi)心有個自私的想法,想用你來證明我不是天煞孤星,身邊的家人朋友,不都是因為我而死。”
慧緣和尚說著說著,臉上忽然露出一個略顯詭異的表情。
“感情我還是個試驗品!”
李羽這一刻想哭的心情都有了,這時他注意到慧緣和尚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師父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