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顧錦枝就當郊游一般,遇到果子就摘幾個,爬樹這種事,她之前常做的。
偶爾還看到好看的花花草草,也擺弄兩翻。
山不大,也不高,勝在環(huán)境好,又安全,顧錦枝很快就逛完了,站山腰上深吸一口氣,古代的空氣就是清新啊。
“咚!”的一聲,從不遠處傳來。
顧錦枝納悶的向那個方向看去,這山平時少有人來,現(xiàn)在又正是工人們做工時間,誰會在這里?
該不會是野獸吧?顧錦枝心中一緊,覺得不大可能。
放慢腳步悄悄向那個方向走去。
那個人此時慌慌張張的把罐子扶起來,張望著周圍,見沒人在附近,又開始擺弄那幾個罐子。
顧錦枝躲在樹后觀察了好一會才認出來,這個人不是之前同村的顧二狗嗎?
記憶里這個人是個二流子啊,整天混吃等死戲弄小姑娘,這個時候是在做什么?
不簡單啊,顧錦枝心想,一定有事。
看那透明罐子里裝著渾濁的液體,而且還是好幾大罐,而山下就是她剛剛才種完的茶苗。
為了安全保證,顧錦枝繼續(xù)躲在樹后,準備繼續(xù)觀察一會。
此時,背對著顧錦枝的顧二狗擰開一個大罐子的口,從衣袖里掏出了黃紙包著的粉末全部倒在了液體中。
顧錦枝躲在樹后,聞到了順著風飄過來的味道。
這味道有點不對勁啊,仔細看看聞聞,怎么有點像石灰的感覺。
顧二狗把一個個罐子都搬了下去,擰開一個一個的口,慌張的看著周圍,準備倒在農地中。
“你在干什么!”顧錦枝急忙出來叫住他,離近一看,這些水根本就是石灰水!
茶樹怕堿,如果這水倒進去,那剛剛種下的茶苗可就全毀了!
顧二狗見事情敗露,當下也管不了這些罐子了,拔腿就跑。
“快點抓住他!”
在附近的工人紛紛發(fā)現(xiàn)不對勁,丟下手中勞作的工具,向顧二狗追去。
顧二狗見那么多人追來,拔腿趕緊跑得更快了,沒有注意到前面堆著許多草堆。
“站??!顧二狗!”工人們大聲喊著。
顧二狗拼了命的往前跑,終于在他回頭看工人們有沒有追上時,一腳絆到了草堆向前摔去。
腿部傳來猛烈的痛感,“啊!我的腿!”
只見顧二狗蜷縮在地上,抱著右腿滿地打滾,嘴里不停的在嗷嗷叫。
工人們圍了上來,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我的腿斷了!”顧二狗大聲叫道,“要不是你們追我,我的腿也不會摔斷!”
顧二狗心里清楚,這邊這么多人,他是跑不出去了,這條腿摔已經摔了,不過只是脫臼,后面按回去就行了,倒不如現(xiàn)在訛他們一下,讓他們趕緊放人。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做了虧心事一直跑!”一個工人不服氣的反駁。
顧錦枝此刻也已經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
“我能做什么虧心事,我可什么都沒做,天地可鑒!”
“倒是你們平白無故的讓我摔斷了一條腿,我必須要和你們去衙門里見那官老爺去,讓他好好為我討個公道。”
工人們一聽要見官,紛紛往后退去,生怕惹事。
顧二狗得意洋洋的看著顧錦枝,你發(fā)現(xiàn)了又怎么樣?又不能奈我何。
顧錦枝看著他的樣子冷笑了一聲,“這么想進衙門,我就如你所愿。”
“把他綁起來,送到衙門去,出了事我擔著!”顧錦枝氣勢全開的說道。
和顧錦枝說過話的那個大伯立刻站了出來,“我來幫你,這本來就是村里出名的二流子,早就該收了!”
有一個人站出來后,剩下的也都紛紛站了出來。
顧錦枝微微福了福身,“大伯,你帶些人到那邊去,把那些大罐子一起帶著?!?br/>
大伯應道后,就馬上領著人離去。
顧二狗咽咽口水,這發(fā)展有點不對勁呀,不過他現(xiàn)在不能懼,不能讓人看出來。
就這么被眾人拖著走了有一大半的距離,看著離衙門越來越近,顧二狗心中也越來越慌張。
要不了多久就要到衙門了,這個時候顧二狗也不想裝什么了,費力的抬起脫臼的腿,跌跌撞撞的就想逃跑。
旁邊的工人眼疾手快的拉著他。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顧二狗拼命的掙扎,不停的大聲叫喊著,希望以此能引來身邊人的注意。
顧錦枝拿起大伯手中的石灰水,直接往顧二狗身上一潑。
顧二狗果然冷靜了下來。
顧錦枝將空罐子往旁邊一丟,還好罐子里還有很多,都能算作證據(jù)。
而顧二狗在被潑醒的那一刻就明白了,顧錦枝是個硬茬兒,同別家女子不一樣,是個他惹不起的人。
早知如此,他怎么可能答應那個人的話。
而且如今顧錦枝背靠謝府,如果自己進了衙門,真的還能活著出來嗎?那里面的刑罰他根本就受不了。
想著,顧二狗就鼻涕眼淚橫流。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一馬吧,小人實在是被豬油蒙了心!”顧二狗掙扎著爬到顧錦枝身邊。
果然,對付這種地痞無賴,欺軟怕硬的東西,要做的就是比他更狠,他自然會害怕。
“放過你不是不行,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顧錦枝半蹲在他的面前,眼睛里閃著寒光。
顧錦枝捏緊了拳頭,她倒要看看是誰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茶苗身上。
面對著顧錦枝眼中的寒光,顧二狗再次被嚇得眼淚嘩啦啦的流。
毫不猶豫的就把幕后主使報了出來。
“是顧容,是顧容讓我這么干的,她許諾我,等她成了謝家女主人后,就隨便撥幾個丫鬟來給我當媳婦,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答應了她!”顧二狗鬼哭狼嚎著。
想起當時顧容信誓旦旦的說,她成了謝家女主人后,那還不是要什么有什么,隨便賞幾個丫鬟給他當媳婦都沒問題,他顧二狗怎么就信了呀。
顧容那個蠢貨要是能當上謝府女主人,那他顧二狗都可以當皇上了。
顧錦枝死死地忍著自己的情緒,好一個顧容,不光在謝府里給她添堵,還要在她事業(yè)里插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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