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明鑒,奴才對娘娘忠心不二?!?br/>
聲音里,帶著哭腔,林盛顫巍巍的伏下身來,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見狀,韓敏儀眸色一閃,伸手便抓起了他頭發(fā)怒吼道:“你干什么?想讓宮里人都知道本宮苛待奴才,讓皇上再降本宮的等嗎?”
“奴才不敢……”
頭皮欲裂,林盛微仰著頭,面目因發(fā)根處的劇痛而微微猙獰!
就在此事,她身邊的心腹桃兒自殿外進(jìn)來。
冷冷的掃了林盛一眼,桃兒將手里的書信呈給韓敏儀:“主子,府里的信!”
“哼!”
泄憤般將他甩在地上,韓敏儀伸手接過桃兒遞來的信,緩緩將之打開。
待看到信的內(nèi)容,她臉色微變,嘴角處旋即浮上一抹詭笑!
對桃兒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她將信遞回桃兒手里,在她耳邊低聲吩咐道:“你去找你個碎嘴的宮人,想法子將信上的內(nèi)容傳出去,最好能傳到皇上耳朵里?!?br/>
“奴婢明白!”
對韓敏儀笑著,桃兒將信折好,轉(zhuǎn)身復(fù)又出了大殿。
“袁修月!我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
明艷的眸,微微瞇起,韓敏儀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意颯然的笑……
……
接下來的日子,云淡風(fēng)輕,平靜愜意。
雖然宮中每個人都知,皇后已經(jīng)復(fù)寵,重博圣上歡心,但袁修月除了到每日到夜溪宮為皇上煮茶以外,卻仍然住在冷宮,一直不曾搬回鳳鸞宮居住。
這一日,雖春風(fēng)拂拂,天氣卻不算太好。
一早起來,袁修月的眼皮,便開始跳個不停!
洗漱過后,她正要用膳,卻見一人自屋外進(jìn)了前廳。
定睛一看,她不由彎了彎唇角:“影子!”
對袁修月淡淡笑著,影子幾步行至她身前,對她恭身行禮:“屬下參見皇后娘娘!”
經(jīng)過安陽之刑,原本性情淡漠的影子,對袁修月已然不再冷淡。
“免禮!”
輕輕抬手,讓影子起身,她含笑問道:“算起來本宮回宮也有幾日了,為何你今日才過來?”
影子抬眼笑看她一眼,隨即微微低頭道:“屬下隸屬暗影,回宮之后自然要聽從皇上的安排!”
袁修月了然,起身拉過影子的手,讓她離自己更近幾分!“那你的意思,此刻是皇上讓你過來的”
“是!”
微微頷首,影子輕道:“日后娘娘的安危,便有影子負(fù)責(zé)!”
正在兩人說話的當(dāng)口,汀蘭和芊芊從外面進(jìn)來。
袁修月笑了笑,對她們二人介紹道:“這是影子,以后也會住在這里?!?br/>
言落,她又指著汀蘭和芊芊道:“這是汀蘭,那個是芊芊?!?br/>
汀蘭微彎了彎嘴角,對影子笑笑:“我是汀蘭!”
“汀蘭姑娘!”
影子對汀蘭輕點了點頭。
發(fā)現(xiàn)今日的芊芊安靜的過分,袁修月抬眸看了她一眼:“今兒日頭從哪邊出來了?你竟然如此安生?”
聞言,芊芊擰眉上前,對袁修月福了福身,方才囁嚅道:“娘娘,方才奴婢跟汀蘭姐姐出門,聽她們說……”
“芊芊!”
急忙呵斥出聲,汀蘭上前將芊芊拉到一邊。
“汀蘭,你讓她說!”
微微皺眉,袁修月追問芊芊:“你聽誰,又說什么了?”
芊芊抿了抿唇,低聲回道:“奴婢聽好幾個宮人都在議論,道是皇后娘娘和寧王殿下有染……”
聞芊芊此言,影子倏爾一冷:“簡直胡說八道,她們?nèi)绱送h主子,就不怕掉了腦袋嗎?”
凝眉思索片刻,袁修月對影子安撫道:“清者自清,你讓她們說去。”
“娘娘……”
汀蘭不依道:“奴婢覺得此事一定有人在背后故意散播謠言,該當(dāng)徹查!”
“本宮覺得也是!”
輕點了點頭,袁修月眸色微深道:“此事你們莫氣,也莫要放在心上,本宮自有打算!”
——
御書房里。
離灝凌正與賢王商量著有關(guān)邊關(guān)增兵一事,卻見姬恒凝重的自殿外進(jìn)來。
微一皺眉,他看著姬恒:“有事?”
姬恒點了點頭,恭身道:“啟稟皇上,岳王派了雷洛過來,說是要送皇上一件大禮!”
“雷洛?”
眸色一冷,離灝凌輕哼一聲:“宣他大大殿見駕!”
聞言,姬恒怔了怔:“皇上!雷洛武功高強(qiáng),奴才怕他……”
“怕他作甚?”
打斷姬恒的話,離灝凌的臉,如萬年冰山一般:“這里是朕的地盤,他要動朕,暗影也不會答應(yīng)!”
“……是!”
稍作猶豫后,姬恒看了眼邊上的離灝遠(yuǎn),見他對自己點了點頭,她終是應(yīng)了是,折步出了御書房。
片刻之后,離灝凌移駕大殿!
見他進(jìn)殿,雷洛恭身拱禮:“雷洛見過離帝!”
安坐于寶座之上,他低蔑著殿下的一身青衣的雷洛,聲音極冷:“雷洛,你好大的膽子,朕尚未就安陽之時找你們算賬,你這會兒子竟還敢來我離國!”
聞言,雷洛淺淡一笑:“俗語有云,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雷洛此行,是奉我王之命,與離皇送份大禮,離皇君臨天下,斷然沒有要殺我道理!”
“岳王在安陽被整的還不夠慘嗎?”冷冷的嗤笑一聲,離灝凌皺眉問道:“現(xiàn)下他又想搞什么鬼?”
聽出他話里的譏諷之意,雷洛臉色微變了變,轉(zhuǎn)身對身后的隨從命令道:“把東西送上來!”
語落,他身手之人,雙手向上,端著一只棋盤恭身上前。
“岳王千里迢迢,只命你與朕送來這棋盤嗎?真是不知所謂!”不知獨孤辰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離灝凌眉梢輕聳!
淡淡一笑,雷洛指了指棋盤中央處:“皇上往這兒看!”
順著雷洛的手指望去,見棋盤之上,點點殷紅,如梅花烙印,他不禁微瞇瞳眸。
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深沉,雷洛對他解釋道:“離帝可知這棋盤的來歷?”
聞言,離灝凌心思微轉(zhuǎn),沉眸不語!
“離帝,有所不知,這棋盤,來自當(dāng)日在麗山寺院,貴國皇后和寧王偷歡之處?!币婋x灝凌神情明顯一變,雷洛微抿了抿唇,指著棋盤上的殷紅血跡道:“而這些血,便是皇后娘娘的處子之血!”
“閉嘴!”
眸光如刀,狠厲冰冷,離灝凌怒不可遏的用力拍打著龍椅上的把手!
感覺到他身上隱忍不發(fā)的怒火,雷洛面色一肅,“離帝也許不信,但這些都是真的,當(dāng)時岳王殿下親眼所見,是寧王親手撕碎了皇后娘娘的衣裳……”
“滾出去!”
未曾讓雷洛繼續(xù)說下去,離灝凌冷冷的自齒縫中迸出三個字!
神情微滯,雷洛不再多言,只命隨從將棋盤置于一邊的桌上,他便恭身告辭:“如今東西已然送到,雷洛告退!”
語落,他轉(zhuǎn)身向外,大步離去!
雷洛離開后許久,離灝凌仍然坐在龍椅之上,從始至終,一動都不曾動過!
見狀,姬恒不禁顫聲道:“皇上明鑒!皇后娘娘當(dāng)初在安陽將岳王整的那么慘,他這人向來詭計多端,此舉絕對是設(shè)計陷害娘娘的!”
“朕知道!”
長長的,吸了口氣,離灝凌終于有了反應(yīng)。
見狀,姬恒不禁暗暗松了口氣。
緩緩的,自龍椅上起身,離灝凌一步步行至桌前,低眉斂目,視線停落在棋盤上的血跡之上,他思緒飛轉(zhuǎn),終是腳步一旋,抬步出了大殿,直望冷宮方向而去……
冷宮之中。
奉袁修月之命,汀蘭和芊芊將剛從內(nèi)務(wù)司領(lǐng)來的茶葉一一擺在桌上。
看著桌上不下十種的極品茶葉,袁修月娥眉微蹙,心中猶豫著今日選哪一種與離灝凌煮來喝。
“娘娘!”
凝著袁修月猶豫不定的眸,汀蘭選了碧螺春,往袁修月身前推了推,她輕笑著道:“皇上喜歡喝碧螺春,今兒您就還煮這個如何?”
抬頭看了汀蘭一眼,袁修月輕笑:“眼下雖是春天了,天氣卻還是冷的,這碧螺春最是去火,在這時節(jié)飲多了卻是不好的!”
聞言,汀蘭故意憨憨一笑:“娘娘考慮的真周全!”
聽出她話里的弦外之音,袁修月眉心一抿,“你這鬼丫頭!”
見袁修月如此,汀蘭忙啊了一聲“小灶上兒還燒著水,奴婢過去瞧瞧!”話落,她轉(zhuǎn)身便欲出去。
邊上,芊芊見狀,不禁滿是疑惑的看著她:“荷兒姐姐不是在小灶兒旁守著么?燒水而已,汀蘭姐姐不必去了吧!”
“就你多嘴!”
被芊芊拆傳,佯裝不悅的白了她一眼,汀蘭對袁修月干笑了笑。
“你倒是跑啊!本宮看你能跑到哪兒去!”嗔笑著看了汀蘭一眼,袁修月伸手自桌上取了屬于甘溫一類的寧紅,想起方才芊芊的話,她眉心輕輕顰動,再次看向汀蘭:“本宮已然回宮多日,荷兒那丫頭卻還一直躲著,當(dāng)真不來見本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