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境界所賜,他根本就調(diào)動不了自身的精神力啊!
精神力雖龐大,但絲毫不能用,這就好比一個沙包,即便是小孩子,也可以隨意的揉捏破壞。
渾渾噩噩之間,雪星然的精神體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之前的意識之海中。緊接著,如上次奪舍的時候一樣,那異常的光球再度出現(xiàn)。只不過,與上次不同,這一次光球并未立即向他撲來,而是開始幻化變形,少頃便化成了一道尖錐,快速向其直刺而來。
因為無法調(diào)動精神力,甚至進(jìn)入意識之海后,本身雪星然就在渾噩之間。面對這尖錐,他根本做不到抵抗!
只聽“呲”的一聲,那尖錐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扎進(jìn)了精神體的胸口。那精神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遂即,其臉上也跟著流露出了一絲痛苦之色。
伴隨著痛苦涌來,整個精神體也開始變得虛幻了起來。幾個呼吸后,其上竟然開始出現(xiàn)了一道道裂痕,似乎隨時都可能破碎!
“本以為可以一下子就解決掉,沒想到此子竟然已經(jīng)凝聚出了精神體!”
“哼!精神體又如何?才先天,連自由控制都不能!雖說要多耗一點兒時間,但最后贏的人依舊是我!”
“只是可惜了我這一絲精神實在是太虛弱了,根本做不到奪舍!不然……”
尖錐上傳出一聲聲的嘆息,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雪星然的精神體已經(jīng)虛幻到了極點。整個“身體”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痕,似乎一碰就能化作碎片。而尖錐也暗淡了許多,但比之雪星然的精神體,依舊要明亮很多。正如之前火鵲之前所說,這般下去,最終死的人必將是雪星然!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突然,一股別樣的悸動從雪星然的心窩處傳了出來。還未等尖錐有所反應(yīng),那悸動竟沿途向上,傳遞到了精神之海外。
“嗯?怎么回事?”
尖錐上火鵲的低喃聲再起,同時一只虛幻的火鵲也從尖錐尾部幻化了出來。
“這小輩明明只是一個先天,為何我會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火鵲眉頭微蹙,即便現(xiàn)在只有一絲精神力,但這種大禍臨頭的不安感還是蹭蹭的涌了上來。到了他這般境界,直覺都是很準(zhǔn)的。
就在他環(huán)顧四周的時候,突然一道血紅從頭頂?shù)目臻g浮現(xiàn)了出來。緊接著,只是瞬息,四面八方盡皆被染紅。
“這是……”
他才剛吐出兩個字,那雪星然的精神體竟然也被染成了赤紅色。而那尖錐,也不可避免的跟血紅色接觸在了一起。
“嗡!”
一股輕顫從尖錐尖部傳出,緊接著,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尖部竟然直接斷裂,化作了陣陣粉末,被“血人”完全吞噬。尖錐本就是火鵲的精神力所化,其尖部被吞噬后,雪星然的精神體也跟著隨之抖動了起來。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僅僅尖部被吸收,雪星然的精神體便再度凝實了起來。雖然雪星然自始至終沒有醒轉(zhuǎn),但那精神體面部的痛苦之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舒爽、享受之色。
而與雪星然不同!
虛幻的火鵲痛苦到了極點!
“啾!”
“不可能!這小輩怎么可能無意識的撕碎我的精神力?而且,他竟然一瞬間就吸收完了撕碎的部分!??!”
“可惡!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火鵲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絲惱怒之色,他不停地嘶吼并使出了渾身力氣,試圖去抵擋那血紅的侵蝕。
可終究是徒勞無功的!
“可惡!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見事不可為,一股陰狠之色從其眸中流露了出來。他一咬牙,竟打算自爆這一絲精神力。一霎那間,剩余的大半個尖錐竟然開始膨脹了起來。同時,一股強(qiáng)烈的波動隨之傳出。這自爆一旦成功,雪星然的精神之海必將化作虛無。精神和意識徹底泯滅,即便外界的肉身還在,也只是一具空殼罷了!??!
面對火鵲的“破釜沉舟”之勢,那血紅竟然如浪潮一般,一下子就將整個尖錐包裹在了里面。
“哼!包住又能如何?我的精神力已經(jīng)燃燒,自爆不可逆轉(zhuǎn)。即便是包住了,也會被狂暴的精神沖擊撕裂開來。”
虛幻的火鵲冷笑一聲,隨之鉆入了尖錐之中。
可僅僅幾個呼吸后……
“不!”
“不可能!”
“怎么會這樣?”
“為什么?為什么我的精神自爆沖擊會反噬回來?”
“我……我可是武王?。〖幢闶且恍┪渥鹨沧霾坏骄穹磸椆舻?!”
“這血紅究竟是什么鬼東西?”
尖錐依舊被血紅死死地包裹著,而火鵲的聲音也漸漸虛弱了下去。
“我知道了!這是血脈之力!”
“人族中稀少罕見的血脈之力?!”
“血脈自行激發(fā)護(hù)身!我怎么從未聽說過會有針對精神攻擊的血脈之力?”
“難道之前冰心奪舍失敗也是因為它?”
“啊?。?!”
“可惡??!為何偏偏……”
“噗!”
一聲輕響從血紅中傳來,緊接著,那裹住尖錐的血紅逐漸壓縮,最終再次化為一片“浪潮”鉆入了雪星然的精神體中。
“嚶!”
雪星然的精神體無意識的嚶嚀了一聲,火鵲的一絲精神也成為了養(yǎng)料,滋養(yǎng)著雪星然的精神體。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血紅逐漸退去,而精神體的顏色也再度恢復(fù)如初。其上尖錐造成的裂痕已經(jīng)完全消失,不僅如此,這一次的精神體整體看上去充滿了凝實感,就好似是真人在那站著一般……
隨著精神力和意志力被滋養(yǎng),疲勞感也跟著一掃而空。外界,雪星然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之前奪舍的一幕幕他并沒有記憶,甚至從最開始他就什么都不知道。此時,乍一醒轉(zhuǎn)過來,他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短暫的,他立即騰身而起,嘴角喃喃道:“我記得那火鵲想要奪舍來著?”
說著,他冷汗直冒,被摸著自己的身體。
“嗯?沒有什么異樣!難道它奪舍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