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臨空,已經(jīng)長達(dá)半月之久。
那一輪血月,本是寄托相思之情的載體,而今,卻因為充斥著血色,如同一顆流血的眼珠子掛在漆黑的天空中,血芒照耀大地,使得這片世界充斥著詭譎之意。
易立等人身在老井下面,并不知曉外界的變化。
而因為血月,天下人心惶惶,諸般猜忌和流言橫行。
中皇城,未央宮。
千古一帝孝武大帝,此時已經(jīng)是垂垂老矣!人間最是凄涼,不過英雄易老、紅顏遲暮、縱使一代大帝孝武大帝,也是敵不過歲月的流逝。縱使半道修為,活了數(shù)百載,卻終究是走到了武道強(qiáng)者的盡頭,即將塵歸塵,土歸土。
前些年,大司馬衛(wèi)青走了,大司馬驃騎神將霍去病也走了……
這些曾經(jīng)重創(chuàng)北蠻大地,使得狂怒蠻三族不敢南下而牧馬,焉支山嫁婦無顏色的一代英杰,終究是逃不過歲月的洗禮。不曾打開追尋天道的那一扇門,武道修士也終究要比凡夫俗子強(qiáng)上那么一點點,多活個幾百年,在這一世中,創(chuàng)下不世奇功,這輩子,縱死而無憾了。
“咔擦??!”霹靂大作,腥風(fēng)血雨傾盆而至。
黑云壓城,卻無法壓制住黑夜天空中那一輪血月。
血光下,整個中皇城也顯得如同末世。往日里燈火通明的中皇城,自那血月出現(xiàn)后,此時此刻,早已經(jīng)是死寂一片,再也沒有了曾經(jīng)的喧鬧和繁華。
和蠻荒大地終年飛雪連天的樣子不同,此時的中皇城,霹靂大作,天降大雨,豆大的雨滴墜落在地,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轟隆隆……
雷鳴電閃中,大雨滂沱。
夜色中,空氣似乎充斥著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道。
這雨,夾雜著絲絲縷縷的血絲,落在地上,而后詭異的滲入大地中,徒留下空氣中充斥著血腥的新鮮味道。
在這電閃雷鳴的夜中,五祚宮中,劉彘躺在塌上,被子上還蓋著一件上好的皮氅。
盡管是夏天,但是到了劉彘這樣的年齡,修為上不去,邁不出那一步,無論再好的不死藥都是不行了。就如同油盡燈枯了,縱使燈捻子再如何的粗壯,但燈油都耗盡了,無論如何,這燈,都點不著了。
身為這古皇星上的大帝,縱使世人知道他的名字,但卻沒有人敢當(dāng)著他的面,說出他的名。
縱使孔老夫子再世,在其面前,不也得恭恭敬敬稱一聲陛下?
他是人君,他是這古皇星上,唯一的皇,唯一的帝??!
縱使修道者,證了道又如何?
在這位曠古天驕,萬古一帝的光輝下,證了些道,又能如何?成了人仙也好,地仙也罷,亦或是入了仙家有了神位,又如何?亦不過是螢蟲之火,又怎能與皓月爭輝!
只因他是帝?。?!
此時,暮年的大帝,卻是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中。
晦暗不明的燈光下,依稀可見蒼老的大帝,其嘴角浮現(xiàn)而出淡淡的笑意。
沒人會想到,這沉睡中的老者,會是古皇星下,當(dāng)世最為令人敬仰的大帝劉彘。其蒼老的面容,看起來少了幾分不可一世的霸道之意,而多了幾分滄桑和凄涼。
這嘴角的笑意,可是想起了年輕時的霍去病追亡逐北、衛(wèi)青征服天下的豪邁?
嗚嗚~
夜風(fēng)乍起,吹動著五祚宮中青銅燭火,不住地跳躍。
燭火晦暗不明,有昏黃之色,竟是在陰風(fēng)吹拂中,變得慘藍(lán)而詭異。
劉彘睜開了眼睛,身子卻是一動不動,只見的,塌下紗帳隨風(fēng)飄拂,其外,隱約中站立著一道鬼影。縱使而今的劉彘,行將就木,即將離世,生之氣息衰敗到了極致,但紗帳外的鬼影亦是不敢近前。
“你來了……”
沒想到,首先說話的是劉彘。
那鬼影嘿嘿一笑,渾身血芒迸射中,手中鬼爪便是撕破了紗帳,隱約可見,這道鬼影其面目猙獰,冷笑中,大踏步來到了塌下。
“劉徹,我是來給你送行的……”鬼影中,傳來了一道極其滄桑的聲音,就如同是從棺材里跳出來的老鬼一般,“你們封了我三百年,而今,你還不是要走了?哼,走不出苦境,誰能撐下去,誰才是最后的贏家。劉徹,事實證明,笑到最后的,終究是我!”
大帝面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眼睛中的冷漠,卻是說明了一切。
他的目光,如同俯視一般,盯著不遠(yuǎn)處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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