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歡聲笑語中結束了晚餐,吃得都有些撐,viola便提議大家去花園里逛逛消個食,然后再去賭場玩。
viola家的花園非常大,因此園丁也很多,花園被打理得井井有條,即齊整又漂亮。
花園分為兩個部分,一邊種了很多玫瑰,是因為kary喜歡,而另一邊則中了大片的紫羅蘭。
現(xiàn)在剛剛三月初,正好是紫羅蘭開花的季節(jié),花園里的紫羅蘭開得茂盛,在月光映照之下被夜風吹得微微搖動。
“violet(紫羅蘭)?viola?”**一下子就將兩者聯(lián)系了起來。
大家也都有些好奇地看向了viola。
“我的名字確實是這么來的。”她笑了笑。
她蹲在花叢的旁邊,輕輕地撥弄了一下一朵花的花瓣。
“這是我母親最喜歡的花。”viola輕聲說道,笑容中帶著些許懷念。
了解viola家庭情況的bau一眾人覺得話題方向有些不太對,man首先出聲轉移了話題。
“咳,胃里舒服多了,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去賭場嗎?”他一臉期待地提議道。
大家馬上附和了一圈,viola站起來笑著說那就現(xiàn)在出發(fā)去賭場。
gideon則表示他想早些休息,不和他們一起去賭場鬧騰了。
于是,一群年輕人就趁著夜色開車去了viola家的賭場。
拉斯維加斯作為不夜城,這個點幾乎所有的地方都亮著燈,大街上非常的亮堂。
他們并沒有去邁達斯大賭場,而是去了另一家邁達斯集團所屬的中型賭場,理由僅僅只是因為這家離viola家最近罷了。
viola很豪爽地為bau的大家每人兌換了五百籌碼,引來了大家一陣調侃。這些錢全加起來可得抵得上他們一個月的工資了,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她當然是一點都不肉疼的,光是公司每年的分紅都夠她吃喝一輩子了,這點只是小錢。
今天來賭場就是為了休閑放松一下,大家都尋了自己喜歡的項目玩,輸贏倒是其次了。
幾個人一直狂歡到了深夜,man和elle兩人喝酒喝得有點猛,man倒還好,elle離開賭場的時候都有一點懵了。不過viola有找人代為開車,所以倒沒有什么大事。
回到viola家以后大家便各自去了arren安排好的房間,準備洗洗便睡了。
明日回到匡提科,還有大堆的工作報告和新案子要解決。
viola已經(jīng)要有兩年多沒回過家了,但房間依舊非常的干凈,多半是arren一直有派人在定期打理。
她洗完澡以后從浴室出來,發(fā)覺kary正坐在她房里的沙發(fā)上。
“kary?你怎么還沒睡?”現(xiàn)在已經(jīng)深夜一點多了。
有些疑惑,然后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一邊走了過去。
kary盯著面前的侄女看,眼睛里流轉著溫柔的神色。她一開始確實有些生氣,面前這人說好要回來,卻這么久都不見人影,電話又不接,真的是讓她又氣又急。
她非常清楚自己侄女的小心思,請這么多人來家里一半是真心還有一半是為了滅她的火氣,而她卻又偏偏吃這一套,火氣早就被這人消磨干凈,現(xiàn)在只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感。
“你啊,就不愿意回來看看?!钡€是要埋怨一下的。
viola抱住她的手臂,帶了些撒嬌口吻:“這不是回來了嘛!”
“如果不是案子,你會回來?”kary挑眉反問。
被問到的人傻傻笑了幾聲準備蒙混過去。
“你真的……一定要繼續(xù)下去嗎?”kary突然發(fā)難,眼神中帶著悲傷。
viola沉默了一會兒,才認真地盯著她看,說道:“我從不后悔走上這條道路。”
不后悔放棄輕松悠閑的生活,不后悔天天處于危險之中,她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我一定會抓住那個人讓他付出代價?!彼恼Z氣沉了下來,帶著壓抑在心中多年的恨意,眼神中的陰郁與平時的她完全不同。
kary張張嘴又說不出話來,她的心里有些心疼又有些難過。
別看現(xiàn)在kary如此淡然的樣子,當年在葬禮上哭得最撕心裂肺的就是她。反倒是viola看似平靜地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父母的棺木慢慢沉入地底,看著土壤淹沒他們的一切,像是沒有感情一樣。
但這么多年后,從悲傷中走出來的反而是kary。她已經(jīng)能夠平淡的提起當年的事情,不是不恨,只是不再執(zhí)著。時間是個可怕的東西,經(jīng)過將近二十年,即使是再刻骨銘心的記憶,也會被消磨得所剩無幾。
然而viola卻深陷之中再也回不了頭,kary有那么幾回以為她已經(jīng)放下,但后來她發(fā)覺,自己的侄女只是不再將自己內(nèi)心的執(zhí)念表現(xiàn)出來。
當年的慘劇就像是荊棘一樣,纏繞在viola的內(nèi)心上越縮越緊,尖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與其融為了一體,若想要拿下,只會扯下更多的血肉。
kary不想再將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她無法勸說viola停下腳步,也沒辦法支持她。
“好了,不說這些了,”kary說道,“你的那些隊友,我覺得都很好。”
提到bau一眾人,viola臉上的笑容終于回來了。
“是的,他們都非常好。”她眼神溫柔。
兩人又絮絮叨叨地談了一會兒,viola見kary的眼中流露出幾分疲態(tài),便讓她快些去休息。
臥室又回歸了寂靜,viola覺得有幾分困意,卻沒有睡覺的心情。
可能是因為和kary的談話,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她的父母。
想著想著,她便徹底沒了睡意,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從床上爬了起來。
viola從自己梳妝臺的抽屜里取出了一把鑰匙,然后抹黑走出了自己房間。
她來到一間房間之前,掏出鑰匙打開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音樂室,里面十分寬大,墻邊考放著幾把陳舊的大提琴,房間中央靠窗邊的地方有一臺白色的三角鋼琴。
她走到鋼琴旁邊,緩緩掀開了鋼琴蓋,取下琴鍵上的遮塵布。她輕輕地將手放在了黑白相間的琴鍵之上,緩緩按下了中音‘do’,鋼琴發(fā)出了清脆而柔和響聲,回蕩在整個音樂房里。
viola沒有再去動鋼琴,搬了一張椅子過來,面對著鋼琴,然后從幾把陳舊的大提琴中隨手挑了一把拿了起來。
這幾把大提琴已經(jīng)有好多年沒有使用過了,難免有走音的問題,viola調試了許久才讓大提琴聽上去沒有那么走音。
她輕輕拉了幾個音,聽上去沒問題以后,她正了正臉色。
viola輕閉上雙眼,舒了一口氣,一下秒琴弓便落在的琴弦之上。
大提琴低沉悠揚的音色安靜而祥和,像一條潺潺的溪水穿過山林歸于一片平靜的湖泊之中。
遮著月亮的薄云散了,月色透過窗戶照進房間里面,窗框的影子落在地上將月光分割開來。
她沐浴在月光之中,光影模糊了她的容貌。她拉著琴弓的手像是不會停下,如同要融為一體一般。。
還是那首曲子,那首溫柔而綿長的樂曲。
viola不知道自己拉了多久,但只有這樣才能平靜下自己躁動不安的心緒。
突然,門口傳來了幾聲拍手聲,琴聲戛然而止。
viola望過去,reid正站在門口。
“reid?”她疑惑地歪了歪頭,“你怎么還沒睡?”
“嗯……有些睡不著就隨便走走,聽到有聲音就過來看看……”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打擾到你了嗎?”
viola搖了搖頭:“怎么會?”
reid向里面走了幾步,一邊說道:“um……沒想到你會拉大提琴。”
“很驚訝嗎?”viola輕笑著問道。
他馬上搖搖頭說道:“不,我覺得……你很適合大提琴?!?br/>
她現(xiàn)在穿著睡裙,外面披了一件外套,看上去十分隨性,但氣場上卻有種莫名的契合,就像是她本該這樣一般。
viola溫柔地道謝:“謝謝?!?br/>
“spencer,你想要聊聊嗎?”她突然問道,這幾日她注意到reid的黑眼圈比往常重了不少。
reid遲疑著點了點頭,坐在了鋼琴凳上。
“你對于噩夢有什么看法嗎?”他詢問道。
viola輕皺了下眉頭,她已經(jīng)知道reid出了什么問題了。
“你最近在做噩夢嗎?”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reid點了點頭,像是對此十分困擾。
“我在做臥底的時候,幾乎天天在做噩夢,”viola輕聲說道,“而患上ptsd以后,噩夢更是沒有停止過。”
“但是,我想我的噩夢和你的性質完全不一樣?!?br/>
“你的噩夢是關于我們的這份工作,對嗎?”
reid像是被說中了心聲,臉上的表情十分糾結。
“是的,我……我夢見有個嬰兒在一個圓圈里,我沒辦法在有人傷害他之前救到他?!眗eid看上去有些憔悴。
“spencer,我不確定我是否適合和你談這個話題,”viola自己也不過入職一年不到,實在不適合為一個迷茫的人在這種重要問題上提出意見,“你應該去和gideon談談。”
reid很疑惑,想問她為什么,卻見viola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不過我想我能為你獻上一曲?!彼α诵?。
音樂能治愈人心,她一向是這么認為的。
下一秒,大提琴的聲音又充斥了整個房間。
viola拉起大提琴的時候分外的投入認真,這次她選了首她喜歡的名曲。
reid一下子就聽出,那是圣桑的《天鵝》。
沒有鋼琴伴奏的大提琴顯得孤獨,卻更加悠長婉轉。
viola拉到一半的時候偷偷睜眼看了下面前的reid,他的表情看上去比之前輕松了不少,她露出了些許微笑。
尾音結束,viola得到了reid的掌聲。
“感覺好點了嗎?”她詢問道。
reid撓了撓頭,回答道:“應該……吧,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想我今天應該能睡著了?!?br/>
“快去休息吧,明天一早的飛機呢?!眝iola說道。
reid走到門口,轉頭又說道:“今天謝謝你了?!?br/>
“有什么好客氣的,快去睡覺吧。”她笑得很溫柔。
reid離開以后,音樂室再次歸于平靜,viola的笑容也漸漸淡去。
她認真地將鋼琴關好,再將大提琴歸于原處,一切都像是她剛剛走進來時一樣。
viola站在門前,看著空無一人的音樂室,輕輕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