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想跟白崢提一下,但是自己又實在不清楚,最后還是作罷,等見著白梓婧看看情況再說吧。
開了快一天的車,到 云城的時候已經(jīng)傍晚了,等他們到白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家里比以往的傭人要少很多,剛下車沒走多遠(yuǎn)就聽見客廳里的吵鬧聲,白崢皺了皺眉,加快了步子,溫暖也快速跟了上去。
“小婧這個樣子已經(jīng)夠難過了,你還想把她送到戒毒所,她以后怎么活!”
孫文芳的聲音很激動,這是溫暖第一次聽見她吼,對象還是白少卿,孫文芳在她眼中一直是一個高高在上,門第觀念頗重的貴婦,想不到也有這么失態(tài)的時候。
“你要是早點注意到她,也不至于變成現(xiàn)在這樣,整天就知道跟那些女人聚會,逛街,你有關(guān)心過她嗎?”
白少卿的語氣也不好,甚至有點不耐。
“我不關(guān)心她?你就關(guān)心她了嗎,小婧從小上學(xué),你去開過家長會嗎,哪一次不是我去的,她出國留學(xué),你操過心嗎,是我一所一所學(xué)校挑的,她年齡大了,要結(jié)婚了,你也不管,還不是我找人給她看,你關(guān)心她嗎?你心里只有那個賤女人生的野種!”
孫文芳像是被刺激到了,壓抑了三十多年的怨念,想也不想脫口而出,白少
卿臉色一變一巴掌就甩了過去,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
“這么多年,我少給過你什么嗎?吃的,用的,所有你用來炫耀的資本,我哪一點虧待過你!”
孫文芳一下子被刪坐到了沙發(fā)上,不可置信的看著眼神紅的嚇人的白少卿,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臉色更是白的難看,這樣情緒波動的白少卿,她從未見過,結(jié)婚三十年,他就跟木偶一樣,沒有表情,漠不關(guān)心,她隱忍了三十年,在今天終于徹底明白,即便他們在一起一輩子,這個男人眼中也從來沒有過她。
孫文芳突然癲狂的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是,在物質(zhì)上你的確沒虧待我,可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嗎?你知道我喜歡什么款式的衣服,喝什么口味的咖啡嗎?你不知道,你統(tǒng)統(tǒng)不知道!我算什么,我在你眼里,不過就是家里給你安排的一個結(jié)婚必須要的棋子,三十多年了,白少卿,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問問,我有哪點對不起你,可你給了我什么,你心里就從沒忘記過那個女人,你要是有一點在乎我的感受,就不會把那個野種接回家!”
“你給我閉嘴!”
白崢的腳步停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客廳,溫暖心中擔(dān)心不已,用力的握著他的手,無言的給他安慰。
白崢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自己沒事。
“老爺,少爺他們回來了?!?br/>
老管家隨后跟來,一見這種狀況,趕緊出聲提醒。
白少卿怔了怔,回過頭,沉寂了幾分鐘,淡淡道,“回來了?!?br/>
白崢嗯了一聲,牽著溫暖走過去,在孫文芳身前站住。
孫文芳嚇了一跳,臉色有點不好看,剛剛的話,白崢一定是聽到了,她在白崢面前偽裝了二十多年,今天終于撕破了臉皮,在白崢冰冷的目光下,她就像是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無所遁形。
白崢的表情其實并沒有太凌厲,但是壓迫感十足,他越是平靜,讓人越是擔(dān)心,溫暖想開口說點什么,但是這種場合,似乎她說什么都不合適,只好靜靜的,站在他身邊。
“孫女士,那樣的話,不要讓我再聽到第二次,事實是怎么樣,你心里比誰都清楚,這段婚姻是你自己的選擇,所以有什么后果也怨不得別人,如果你想繼續(xù)擁有現(xiàn)在的生活,管住自己的嘴,否則,我想他一定非常愿意聽我說起,為什么我母親會郁郁而終。”
他的聲音很輕,只有在他旁邊的溫暖很孫文芳能夠聽見,溫暖有些錯愕,而孫文芳則是一瞬間白了臉頰,白崢的話就像毒蛇一樣纏在了她的脖子上,令她心驚膽戰(zhàn),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一句話,只是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白崢。
而白崢已經(jīng)轉(zhuǎn)身看向白少卿,聲音淡淡道,
“小婧呢。”
“在樓上她的房間。”
“我們上去看看?!?br/>
白崢淡淡說了一句,牽著溫暖的手就上樓了,白少卿皺著眉看著白崢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孫文芳,最后拂袖上樓。
孫文芳徹底癱坐在地上,她隱瞞了三十多年的事,想不到白崢早就知道了,如果他告訴白少卿,那么……那么她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是不是全都沒了……
白梓婧的房門是在外面鎖著,管家跟著白崢上去,依著白崢的意思開了門。
溫暖不由自主的抓緊了她的手,白崢怔了一下,拍拍她的肩膀,輕聲道,
“你先下去吧,我一個人就可以?!?br/>
溫暖搖搖頭,認(rèn)真道,
“我跟你一起?!?br/>
白崢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不再說話。
吱呀一聲推開門,房間里比走廊上要暗的多,白崢伸手摸向開關(guān)打開燈,溫暖一眼就看見白梓婧披散著頭發(fā),坐在墻角的地上,雙手被一條鐵鏈扣在墻上,手腕已經(jīng)被磨破了,更觸目驚心的是她身上的血漬。
溫暖嚇了一跳,還未開口說話,白崢已經(jīng)沖了進(jìn)去。
“小婧,小婧,醒醒?!?br/>
白崢輕輕拍著她的臉頰,但是白梓婧絲毫沒有反應(yīng),脈搏也異常微弱,溫暖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血跡是從胳膊上留下來白,白皙纖瘦的手腕上,有一大塊咬痕,深可見骨,這明顯就是白梓婧自己咬的,一定是忍受不了,才會這樣自虐,溫暖趕緊道,
“管家,鑰匙呢,鑰匙在哪兒?”
管家也嚇了一跳,被溫暖一叫才回過神,趕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