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柏麗信心滿滿的說:“他既然著急來見我們,那說明他實際上是外強中干,要不就是害怕我們,要不就是有求于我們,比如想把檳果高價賣給我們?!葧核M來的時候,看我怎么給他個下馬威?!?br/>
不過幾分鐘之后,門鈴響了,秘書去開門,看到一個健碩的小伙子,似乎比剛才提著瓷器的年輕人更加有韻味,特別屬于男人的韻味,全身上下散發(fā)著一份沉穩(wěn)的氣勢。
韓飛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著,透出一絲笑意來,對開門的秘書說道:“你好?!?br/>
這聲音,實在是太好聽了,秘書再次犯了花癡,一時忘記了老板的要盡量板著臉的吩咐,手忙腳亂,滿臉通紅的請韓飛進屋。
蔣柏麗面沉似水,上前一步說道:“我是蔣柏麗,歡迎韓先生的到來?!?br/>
“不用客氣,我們之間的關系還客氣什么?”韓飛很是紳士的握了握蔣柏麗的手,大大咧咧的說道:“聽聲音就覺得蔣小姐是個絕世美人,見面之后果然如此。上帝把美妙的聲音和嫵媚的容顏同時賜給你,實在是其他女人的不幸,不過卻是這個世界的幸運?!?br/>
蔣柏麗有些驚訝,作為美女,早就習慣被人夸獎和奉承,但是奉承的這么肉麻和露骨的,還真是第一次,難得的是對方還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一點都沒有陌生人應該有的矜持。
蔣柏麗半晌之后才反應過來:“那個韓先生,你每次都是這樣對女人說話的?”
韓飛搖搖頭:“當然不是,我一般都是對美女這樣說話的,對丑女我會說上帝把所有的可愛送給了你,實在是其他女人的不幸?!?br/>
蔣柏麗瞪大了眼睛,所有想好的措辭一時都說不出來,但是小嬋卻忍不住笑了起來:“那要是既不美麗又不可愛的女人,你怎么夸獎?”
“上帝不會這么偏心的,他不會讓我為難的。”
秘書說:“上帝不會讓你為難?……上帝這么照顧你,實在是這個世界的不幸啊。”
“你這個死妮子,趕緊給韓先生倒水去!”蔣柏麗罵道,本來想要的下馬威在這種情況下還如何使得出來,這個小妮子心志一點都不堅強,太容易被外界感染影響。
韓飛笑瞇瞇的說:“泡點茶更好些,趕了兩個小時的路,還真有些渴了?!?br/>
站在墻角的邵兵惡狠狠的說:“有白開水就不錯了,哪里有茶?”
韓飛斜睨了邵兵一眼:“不就是潑了你一臉玉米粥嗎?這都一天了,還生氣哪?”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邵兵再次氣得說不出話來,剛剛退了血色的臉再次漲紅。
這才一照面,女秘書小嬋就被消融了敵意,而邵兵被打擊的也沒有了戰(zhàn)斗力,蔣柏麗這才切實感受到面前這個人不好對付,覺得還是別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吧:“那個,韓先生,關于檳果的價錢,你到底想好了沒有?”
韓飛說:“坐吧,都坐下談?!?br/>
韓飛指著客廳里的沙發(f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是直接反客為主了,蔣柏麗咬著牙說道:“是我疏忽了,韓先生請坐?!?br/>
韓飛仰頭靠在豪華的全皮沙發(fā)上,對蔣柏麗說:“這應該是小牛皮的吧?感覺無一處不貼身,實在是太舒服了。”
蔣柏麗說:“韓先生,那個檳果的價錢,你到底考慮的怎么樣了?”
“價錢?我沒有考慮?!表n飛直接說道:“因為一千萬你們肯定不出,所以在價錢上那就沒得談了。”
“那韓先生今天和我會面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韓飛坐直了身子,認真的說:“首先,邵兵這個人實在是太蠢了,沒有原則沒有底線,也不知道溝通。我希望繞轉他直接跟威盛集團打交道,至少這樣我們彼此都比較理性。其次,我是想知道你們購買檳果到底為什么,如果真的是看病,那也不需要多少,我可以免費提供。我是醫(yī)生,以解除病人的痛苦為天職,我不會因為被狗咬了一口就記恨狗的主人。第三,我希望我們能夠和平共處,即使不是朋友也不要成為敵人。”
正在倒水的秘書聽了這些話忍不住看了眼蔣柏麗,因為她覺得韓飛很是通情達理。卻沒有看到墻角的邵兵恨得牙齒癢癢,忍不住想要在墻上啃上幾口。
不過蔣柏麗顯然同兩位屬下的想法完全不同:“韓先生,在之前的通話中我就說過了,我希望購買你手里的檳果。我祖母也許用幾個檳果就能把病治好,但是也許我們要經過大量的試驗來確定檳果的完全可靠,我的意思是我們到底用多少檳果不是你現(xiàn)在能夠臆測的。作為我祖母的救命藥,你覺得我們會讓你把持著檳果的控制權?所以我建議還是你出個合理的價位,我們把檳果全部買回去……也許我們有剩余的,等到合適的機會我全部無償返還給你,你一定是可以等到那個時候的?!?br/>
韓飛說:“那你們威盛集團還是太霸道了,我沒有想價錢,我也不會同意把檳果賣給你們?!?br/>
“二百萬!最少檳果的三分之二?!?br/>
一百一十萬買的,轉手就賣出去二百萬,而且是全部的三分之二,實在是大賺特賺。
但是韓飛絕對不會答應的,畢竟那一噸的檳果是自己掙夠五百萬的希望。
“那就沒得談了嗎?”蔣柏麗冷冷的說:“不要忘了,網絡上有拍賣會的記錄,第三錘并沒有落下去,拍賣員也沒有宣布交易成功?!?br/>
韓飛說:“第三錘沒有落下去的原因是邵兵擾亂了會場秩序。”
“不管怎么說,第三錘沒有落下去?!?br/>
韓飛和蔣柏麗冷冷對視著,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味。
“沒有想到這么美麗的姑娘耍賴的水平也是一流的。”韓飛嘲諷道:“大自然拍賣公司都承認了,難道你能更改結果?”
“大自然拍賣公司自然可以再次否認,不過是價錢的問題?!?br/>
“真是太無賴了?!表n飛說:“邵兵根本就沒有資格進入會場,保證金的截止日期是在頭天晚上十二點,邵兵肯定在第二天才繳納的保證金,所以實際上他不該出現(xiàn)在會場,所以也沒資格中斷拍賣會?!?br/>
“那又怎么樣?反正拍賣會已經中斷了?!笔Y柏麗再次強調:“我們會根據錄像尋求消費者協(xié)會支持,重新開庭拍賣?!?br/>
韓飛說:“我就不相信消費者協(xié)會的人閑的蛋疼幫助你?!?br/>
“你錯了,不但消費者協(xié)會肯幫助我們,其他部門也會幫助我們的?!笔Y柏麗成竹在胸。
“哦,真的?檳果拍賣已經得到食藥監(jiān)局的認可,我還真想不到政府還有什么部門有足夠理由出面幫助你們。”
“那是你孤陋寡聞,當然很多。”
韓飛眉毛一挑:“那就請韓女士一一道來?!?br/>
蔣柏麗微微笑著:“比如我會讓市委市政府下達一個正式文件,內容嗎,可以說檳果的藥用價值有待于進一步驗證,暫且禁止拍賣檳果……然后我們威盛集團會在事情平息之后再把這些檳果運走!不要以為輿論會一直關注檳果,如果你注意各大網站,現(xiàn)在的新聞頭條是我們公司一個著名演員包二奶被偷拍,最多到明天,所有人就忘記檳果了,當然也會順便忘記昨天的拍賣會?!?br/>
韓飛不以為然的說:“好大的口氣,市委市政府難道是你家的廚子,叫做什么飯就做什么飯?”
蔣柏麗說:“雖然不是太恭敬,但是我必須承認,實際上就是如此。”
“這些事情你什么時候能夠做完?”韓飛說:“我今天下午就能籌集到所有資金,等到什么消費者協(xié)會和紅頭文件下發(fā),交易早就生米做成了熟飯?!?br/>
下發(fā)文件是需要時間的,就連小嬋也覺得不太現(xiàn)實,不過蔣柏麗馬上又說:“我可以馬上通知大自然拍賣公司讓他們暫停交易。”
韓飛笑著說:“如果我愿意,大自然拍賣公司沒有人敢接受你的指令。
大自然拍賣公司已經徹底癱瘓了,據說總經理都找不到人,應付現(xiàn)場的不過是一個光頭副總,當然不可能暫停交易。
不過蔣柏麗顯然還是有后招的,接著說道:“看來你在地方上也是一個硬茬子,即使拍賣公司不會暫停交易,我還是有辦法的。你不是說除了食藥監(jiān)局沒有什么部門可以管得著檳果交易嗎?你錯了,比如衛(wèi)生防疫部門接到了群眾舉報,說檳果含有致病病菌,然后決定對檳果進行全方位檢查,你覺得可行嗎?”
這個辦法好,而且執(zhí)行起來也比較迅速。
不過韓飛依然有化解的辦法:“難道我們在大自然拍賣公司倉庫前蹲守的那些人是吃素的?只要有關部門敢打開倉庫,我們的人就敢把檳果裝車運走?!?br/>
“你當防疫部門是吃干飯的?如果你敢強行裝運檳果,他們就會立即報警?!笔Y柏麗說。
韓飛和蔣柏麗如同兩個超級劍客,已經脫離了肢體接觸的低級對抗,而化為抽象的意念之爭,圍繞著檳果的歸屬,雙方在瞬間就模擬出了最后的勝負,目前韓飛似乎處于劣勢,即使自己和治安支隊的隊長稱兄道弟,可是全市的警察多了,不長眼的也很多。
站在墻角的邵兵對自己的老板佩服之極,說出來的辦法老練毒辣,直指要害。反觀自己,除了直接和韓飛對抗,就是期盼黃澤坤大發(fā)神威,辦法單調的令人發(fā)指。
韓飛愣了一會兒,只要是矛盾最后還是需要暴力解決,不管是官方承認的武裝集團,還是官方打擊的流氓地痞,歸根到底都是暴力。
最后,韓飛哈哈大笑,必須要使出絕世神招了,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輕輕撥通了曹曉瑩的電話:“曹姐,有人欺負我,中午時分我跟你說過的事情,你不是已經從網上看到了拍賣會的風波嗎?現(xiàn)在威盛集團調動衛(wèi)生防疫警察等有管部門妨礙我拉走檳果,您能幫助我嗎?”
曹曉瑩說:“我說中午的時候怎么閑了跟我打電話,我正好跟鄲鳳市的市長比較熟悉,我去找找他,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畢竟老王已經調離了冀南省。”
“我相信曹姐一定可以的,領導是升遷到了更重要的崗位,又不是調離或者離休?!?br/>
“小子,這個時候知道我家老王是領導了,你不是說他是特權階級嗎?”曹曉瑩笑著說。
特權階級?這不是自己曾經跟程苗苗說過的話嗎?難道程苗苗跟曹曉瑩的關系也熟悉?不過這也不是糾纏這個問題的時候,韓飛很快放下了電話,既然曹曉瑩答應幫忙,那么一定可以阻攔有關部門的出動,最少是拖延他們出動的時間。
蔣柏麗看著韓飛極為囂張的在自己面前打電話,嘴角掛著冷笑,回頭吩咐秘書小嬋通知黃澤坤,就一句話按商量好的辦。
小嬋放下電話,看著蔣柏麗極為堅定的點點頭,意思是黃澤坤答應的很堅決,已經通知了有關部門要到大自然拍賣公司了。
意念之爭只能預測勝負,而真要決定勝負還是需要亮出刀槍劍戟大家亂打一通。
“裝得有模有樣?。 笔Y柏麗極為不屑的看著韓飛:“你的背景和資料我還是了解了些的,在官方的背景很是有限,不過是政法系統(tǒng)的某個高官,你的手還是夠不著政府其他部門的?!?br/>
韓飛哈哈笑道:“蔣小姐的言語很是犀利,不過我希望你的攻擊也足夠犀利,畢竟最后你還是需要得到幾個檳果為你祖母治病。”
已經徹底談崩了,韓飛心中斗志旺盛。既然麻煩來了,那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韓飛不惜一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