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自助餐的規(guī)則是,只要你們交了門票錢,三個小時內的用餐時間都可以隨便吃,隨便喝,但是有一點你們要注意的就是吃多少拿多少,不能浪費?!?br/>
“我們的規(guī)則上面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著的,吃多少拿多少只能堂食,不允許外帶。所以這位老太太,你把東西夾在包裹里,帶出去是不允許的。”
“像你這樣的做法說得清一些,就是違反我們這邊的用餐規(guī)則,說得重一些,那就是有意偷竊是要坐牢的!”
沈榕兒說的義正言辭,眼鏡目不斜視,氣勢十足。
老嫗的手死死地拽緊自己的衣角,嘴角微微顫抖道:“老太婆不認識字,常言道不知者無罪,麻煩你和我說了這事我才知道,那這次能不能就放過我們,下次絕對再也不敢了?!?br/>
沈榕兒見對方認錯態(tài)度好,再加上圍觀群眾造勢,她怕把事情做絕了引起群憤。
同時遇到這種事情不加以懲戒,就會讓違規(guī)者肆無忌憚,那樣也不益于規(guī)則的后續(xù)警示作用。
“榕寶兒,我看這老太婆也不容易,要不咱們算了吧,這么多人看著呢?!?br/>
田文娘聲音放得特別低,只有沈榕兒能夠聽得到。
“犯了錯不是光承認錯誤就有用的,你必須得承擔這個責任?!?br/>
沈榕兒表情冷漠,她聲音洪亮,為的就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聽的清清楚楚。
“可是,可是我們沒有錢了呀!我們來生存就是為了投奔親戚的,如果有錢的話也不至于貪小便宜……”
老嫗臉色窘迫,老淚縱橫,現(xiàn)在只能打感情牌來博取大家的同情了。
“沒有錢沒有關系,你們有人在這里就好了。”
沈榕兒語氣親描淡寫,她關注的不是得到賠償,而是給違規(guī)者施以小懲。
“你這是要干什么?”
老嫗臉色警覺,向后退了幾步,她媳婦兒也將孩子死死護在懷抱里,生怕田中有上前搶孩子。
“你也別害怕,我們又不是販賣兒童的組織機構。既然做錯事了,那就得負責。你們也都是長輩,當著孩子的面當然要樹立好榜樣,不然之后他們會覺得做錯事了不用負責,那就可以一直做錯,這樣子小孩子永遠都不會有什么大出息?!?br/>
沈榕兒說的頭頭是道,老嫗聽得一愣一愣的,一開始點頭發(fā)現(xiàn)自己在符合對方的意見,然后又飛速搖頭。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這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搶我的孩子?我跟你說我雖然能窮,但是也不至于為了這一頓飯就把孩子給賣了!”
老嫗媳婦兒傷心地抹起眼淚來,然后用責怪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婆婆。
婆婆今天鬼迷心竅,想要來這個自助餐廳吃飯,目的就是為了偷偷帶點吃食回家慢慢吃。
這會兒事情敗露,罪魁禍首就是自己那個惹是生非的婆婆。
“娘啊都怪你,我都說咱們不要這么做,我們窮人家有口干的就不會給娃娃吃,稀的有啥吃啥,也不至于吃大魚大肉,但是只要娃娃跟著我們在一起就好了。”
老嫗媳婦兒開始埋怨起婆婆,哭喊的聲嘶力竭。
“誰讓你們賣孩子了,這左右不過是一頓飯錢,你們只需要在我們的小店幫忙洗碗,把債還了就可以?!?br/>
沈榕兒皺起眉頭,清了清嗓子,然后打斷了眼前的鬧劇。
“洗碗?”
老嫗媳婦停止了哭喊,有些不可思議的抬頭問道。
“對啊我們新店開張正好缺少人手后,廚里面的碗筷還沒有刷洗,要不你們跟我來吧,這兩個孩子可以跟著你們,但是確保他們不要搗亂就好了?!?br/>
田文娘見事態(tài)緩解,趕緊上前攙扶住年紀相仿的老嫗媳婦兒,面帶微笑地解釋道。
田文娘將一群人等待到了后廚,圍觀的群眾間沒有引起太大的風波,便又一哄而散。
沈榕兒剛準備拿起書籍繼續(xù)看書,胳膊就被身后的鄒云拉了拉。
“你怎么認識那個捕快的?你一個女孩子家的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br/>
鄒云眉頭微微蹙起,很是不愉快的樣子。
“現(xiàn)在我是老板,你是我的員工,鄒云你弄清楚狀況好不好,不要以下犯上多管閑事!”
沈榕兒平素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管教的感覺,更何況鄒云說這個話說的真的是太莫名其妙了。
鄒云也看出來沈榕兒的情緒不對勁,他失落地笑笑:“抱歉你要是不高興,那就當我沒說?!?br/>
“對了以后有啥事找我就可以了,不需要找不想干的人來幫你,咳咳咳……”
鄒云頓了片刻,還是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咳咳咳。”
他才說幾句話就咳嗽起來,這幾日連著在廚房里燒烤,油煙味嗆得他喉嚨難受極了。
“喏這個給你?!?br/>
沈榕兒乘著鄒云不注意,從淘寶系統(tǒng)里面下單了一盒廣西金嗓子喉寶,遞給了他。
“嗓子不舒服你就說嘛,我就說后廚那油煙味兒太嗆人了,你怎么能在那邊呆幾天都不抱怨?!?br/>
鄒云接過了金嗓子喉寶,他很奇怪這東西的包裝,不過和沈榕兒在一起經(jīng)常發(fā)生這樣的事他都見怪不怪了。
只要是沈榕兒給自己的東西,那都是好寶貝。
還有剛剛沈榕兒說的話,她是在關心自己嗎?
鄒云想到這兒,嘴角勾起了一個不經(jīng)意的微笑,甚至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愣著干啥,趕緊吃了喝水多休息。后廚那么熱油煙味又大,始終你一個人干也不是件事兒,我看等哪天有空了再去招一個伙計來幫助你吧?!?br/>
沈榕兒若有所思的說道,她真的不想被扣上苛待員工的罪名。
“那就不需要了,我一個人完全可以!”
鄒云趕緊擺手拒絕,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看到沈榕兒周圍有別的男人,他就感覺心情煩悶。
“不就是嗓子不舒服嗎?你這不也給了我這藥片,我完全可以一個人但這一份工作,不要小瞧我了?!?br/>
鄒云將藥片撕開包裝,往嗓子吞去,入喉的感覺冰冰涼涼,一直涼到了心里,帶有薄荷味的清爽甘甜,舒服極了。
就像他待在沈榕兒身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