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迷霧緩緩消散,逍遙派眾弟子大多已昏迷過去,只有那長相陰鷙的男子幾人,口吐鮮血,半跪地上,還在苦苦支撐。
碧水劍停留在林若雨脖子前半分處,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擋住,碧光蕩漾,如水波般柔和,與她瑩白的玉頸交相輝映,異常好看。
“那聲音是?”聽到遠處傳來的聲音,林若雨渾身一顫,眼中露出驚喜之色,轉(zhuǎn)臉向霧氣彌漫處看去。
只見原本陣法中的灰黑色霧氣越來越淡,一個修長的身影漸漸清晰。他一襲紫衣,手持淡紫色長劍,黑發(fā)輕舞,劍眉星目,臉上滿是濃重的怒色,眉宇間戾氣凝而不散。正是療傷完畢,原路趕回的薛劍生
“劍生哥哥?!绷秩粲昝嫔n白,低聲呢喃道,嘴角有一縷殷紅的血線流下,觸目驚心。這一刻,她全身的力氣仿佛瞬間用盡,雙腿一軟,直直向后倒下。
薛劍生眼中掠過一抹擔憂,身影一閃,轉(zhuǎn)眼來到林若雨身后,伸手輕輕摟住了她的身體。與此同時,他的掌心之中吐出一股精純真氣,柔和的真氣緩緩流淌過林若雨全身,將她的身體狀況仔細探查了一遍。
“丫頭,你也太不知輕重了,也不想想這里是什么地方,這下受傷了吧?!卑l(fā)現(xiàn)林若雨的傷勢雖然有些麻煩,但卻并不是非常嚴重,薛劍生不禁松了口氣,輕點著她的額頭,苦笑道,“你呀,先給我好好療傷,有劍生哥哥在身邊,剩下的便交給我吧。”
林若雨臉上一紅,輕哼一聲,隨即原地坐下運氣療傷起來。薛劍生緩緩轉(zhuǎn)過身,臉上殘留的溫柔剎那散盡,眼中冷光頻閃,暴躁的殺意狠狠向逍遙派眾人壓去。
“觸我逆鱗者,必殺之!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取死之道?!毖ι闹欣涞?,一步步向逍遙派眾人走去。他的瞳孔微微有些泛紅,眼底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血光逐漸亮起,丹田之中誅仙劍劍身輕顫,濃郁的殺氣散出,同他的心情隱隱共鳴。
“小子,你是誰?”那面容陰鷙的男子背后冷氣直冒,聲音顫抖地對向薛劍生問道。他清晰地在薛劍生身上感到了死亡的氣息,那有如實質(zhì)的殺氣,讓他心中透涼,仿佛面對著一頭絕世兇獸,生不起半分反抗的意識。
“我是誰?”純鈞劍紫芒妖異綻放,懸浮而起,薛劍生嘴角掀起冷笑,說道,“你馬上就是死人了,還需要知道我是誰嗎?我不是一個喜歡惹事的人,但如果有人惹到我頭上,尤其是惹到我在意的人身上,我就要讓他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森寒冷冽,不帶絲毫感情,那仿佛看待死人一樣的眼神,讓逍遙派眾人的精神盡皆崩潰。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逍遙派大長老冥血的子孫,大長老修為深不可測,你如果殺了我,他必定立刻就會知道,你們也一樣逃不掉?!遍L相陰鷙男子面無血色,瑟瑟發(fā)抖,嘶聲吼道。在薛劍生龐大殺氣的壓制下,他看不到任何生存的希望,只好拋出了心中最后的底牌。
“你,是在威脅我?”薛劍生冷冷說道,眼中紅光一閃,體內(nèi)真氣洶涌激蕩,沖體而出,猶如一條條游動的紫色巨蟒,紛紛融入到身前的純鈞劍之中。純鈞劍上光芒更加耀眼,那妖異的紫色,動人心神,攝人心魄。
“不是,當然不是?!遍L相陰鷙男子驚恐道,“你今天就算殺了我,對你們也沒有任何好處,反而還可能引來一場殺身之禍,這是何苦呢?不如你放了我,我可以幫助你們阻擋逍遙派的追兵,讓你們安然離開。”
薛劍生沒有理會他的話,繼續(xù)說道:“你口中那所謂的逍遙派大長老,與逍遙派掌門相比,哪個強?”
長相陰鷙男子心中松了一口氣,對方既然在意大長老的實力,便說明他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仔細想了想,說道;“雖然掌門的身上有至寶飲血錐,但如果要和大長老相比,應該也只是在伯仲之間?!?br/>
薛劍生搖頭一笑,說道:“如果他只有這等修為的話,那么你就去死吧。逍遙派掌門尚且要被我重傷,他又能奈我何?”
薛劍生沉聲喝道,純鈞劍上紫色真氣登時騰起,化作十幾道凝實劍芒,斬向逍遙派各身受重傷的弟子。劍芒毫無懸念地刺入他們體內(nèi),一時間,他們的皮膚上有無數(shù)細小光束透體而出,砰地一聲悶響,身體紛紛四分五裂開來……
天空中,漆黑的夜幕開始漸漸變淡,雖然有厚厚的云層低低壓著,卻依舊抵不住即將破曉的朝暉。
靠近正道四派營地的林間小道上,薛劍生和林若雨并肩而行。他全部殺死逍遙派眾弟子后,立刻帶著林若雨離開了那片樹林,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調(diào)息,林若雨透支的真氣終于恢復了大半。
“劍生哥哥,你剛才殺人的樣子好可怕,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你常年待在昆侖后山,身上怎么會有如此重的殺氣,連你的氣質(zhì)都改變了。”林若雨擔憂地看了薛劍生一眼,輕聲說道。
薛劍生心中猶豫,不知該如何去回答她的話,只好含糊說道:“我身上有一件煞氣極重的法寶,可能是最近引動其中的殺氣太過頻繁,所以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林若雨對于薛劍生的含糊其辭絲毫沒有在意,關(guān)心地說道:“那你可要注意了,我覺得你現(xiàn)在似乎被那件法寶影響很深,對那煞氣也有些控制不住。如果你的心神不夠堅定,被它影響太嚴重的話,以后練功的時候很容易會走火入魔?!?br/>
薛劍生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如今我已經(jīng)有了別的兵器,以后盡量少動用它便是?!?br/>
林若雨滿意一笑,隨即疑惑地問道:“劍生哥哥,我怎么感覺你好像變得更加強大了,你現(xiàn)在是什么修為?”
對于這個問題,她一路上悶在心里早就想問了。薛劍生當初破陣時的那驚天一劍,她到現(xiàn)在都還心有余悸。
“僥幸有所提升,算是半只腳踏入虛丹境界了吧?!毖ι亲又t虛說道。
徹底煉化純鈞劍的過程之中,他被海量天地靈氣灌體,三魂幾乎瞬間便大成。如果不是后來連番大戰(zhàn),將他體內(nèi)儲存下來的天地靈氣耗盡,接著又自爆地魂,他此刻只怕早已經(jīng)達到了虛丹境界。
“好強!你平時是怎么修煉的,別人想達到這個境界怎么也需要幾十年時間,你怎么可能修煉得這么快!”林若雨妙目圓睜,驚訝問道。
薛劍生苦笑道:“我的體質(zhì)比較特殊,原本修煉速度應該比普通人還要慢好幾倍。只是我的功法比較玄妙,憑著一些特殊手段,以及一些奇遇,我才達到了如今的境界?!?br/>
林若雨白了他一眼,開玩笑道:“不管你的修為是怎么來的,總之我希望你越強大越好。以前我保護你那么多年,以后可就要指望你來保護我了?!?br/>
薛劍生微微一笑,正想要說話,忽然臉色一變,連忙閃身將林若雨擋在了身后。
“小心!”薛劍生低聲喝道,全身真氣流轉(zhuǎn),立即牢牢護住林若雨和自己。叮鈴一聲,純鈞劍傲然出鞘,散放著耀眼的紫光,一劍向樹林深處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