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狐把玩著手中的紫金茶瓷,墨發(fā)柔柔地垂下,點綴著那一身淺淺的紫。
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頭發(fā)長到了何種地步,還帶有微微小卷,像美人魚般。
沐小唯的表情淡淡的,唇畔永遠(yuǎn)掛著涼涼的弧度。月狐看著他,不由蹙起眉。
這里的每個人,都有著自己背后的故事。紅塵亂,朱砂盡,她很想知道,沐小唯沒有了這淡然面具時,會是什么樣子。
好無聊啊……
想想,她一代公主,竟然會閑到,來思考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水城的生活,太過于平靜了,要知道,她可是一點都不喜歡,‘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呢。
月狐幽幽嘆氣,她想起了一首,在現(xiàn)代流傳得火熱的歌,輕吟出聲:“
傳說中有一片凈土,住著古老的民族,每個人能歌善舞,他們從不孤獨。
傳說中有一座雪山,白云在山頂漂浮,一個夢反反復(fù)復(fù),只想讓你默默領(lǐng)悟。
傳說中有一片凈土,在太陽的那邊住,一顆心不再飄浮,只想回到夢中的小屋。
哦啊依喲啊依喲啊依耶哦啊依喲啊依耶哦啊依喲啊依喲啊依耶哦啊依喲啊依耶傳說中的凈土我們惟一的出路曾經(jīng)模糊的幸福越來越清楚……
”沐小唯垂下眼簾,遮住了眸底的一絲波動。
他不能確定,水城,是否會像這首詞中所說,是一片凈土。
干凈而幸福,沒有利益,不含黑暗。
思緒飛舞間,一張精美小臉湊到他面前,似乎,很好奇。
“沐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月狐對著他的臉龐細(xì)細(xì)研究,試圖尋找到一絲波瀾。
可惜,什么也沒有,就是平靜。
他只感覺眼前一片的紫,不動聲色地后退了一步,與面前的有著高貴身份的少女保持距離。
沐小唯第一次,認(rèn)真看起月狐的容顏。
清中帶柔,妖而不艷。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問道,“公主,在將來,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請您做水城的后盾,代替君主守護(hù)好水城,可以么?”月狐笑而不語,并沒有因這莫名的請求而感到疑惑。
沒有拒絕,沒有同意。
少年勾起唇角,不再追問。
這本就是一場賭局,以天下為注,打出蒼生牌。
持續(xù)千年的棋盤,誰執(zhí)黑?誰執(zhí)白?誰為守?誰為攻?
天使的圣歌在回蕩,妖魔的艷舞在飛旋。
早在千萬年前,夜綾族法老以百年壽命,算天下。
四國強(qiáng)盛,六界循環(huán),水城屹立于兩道之間,有著混沌乾坤之力,不必經(jīng)歷生老病死,從而千年不倒。
法老算出,千年后,有一少女問鼎異界,紫裙加身,風(fēng)華絕代,卻是逆天之行,凌駕道之上,命運的束縛鎖不住她。
有一少年神之裁決,墜落天使,神圣之門為他而關(guān),一襲淡青,逆天之瞳,御道之羽,超出了命運輪回之外。
而,這些縱橫交錯的命格,只有水城皇室知道。
千年的平安無事,千年的風(fēng)霜桑涼,直到,這公主的出現(xiàn)。
……
月狐看他沉默,撲閃著卷翹的眼睫,歪了歪腦袋。
這沐小唯,真是越來越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