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是在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中醒來的，一睜眼就看到正從被窩里起身的季青。
從青把她的床從洞穴另一頭搬到了他旁邊，每天早上醒來他一睜眼就能看到她的睡顏，這對他來說時莫大的滿足。
“青，你怎么那么早就起來了？”他們的床雖然沒分什么床頭床尾，但是每個人都知道臉要對著洞口方向以便能隨時觀察洞外和應(yīng)對突發(fā)狀況。牙睜眼看到季青起床后微微抬眸就能看到洞外還是漆黑一片，不禁感嘆青今天真是起的太早了，這還是他認識青以來第一次青比自己早起。
“哦，我惦記著弓箭的事兒，睡不著就起來了。”季青把頭發(fā)盤到腦后，道：“現(xiàn)在確實還很早，你不用狩獵還是多睡會兒吧?！?br/>
“沒事，我陪你?！毖酪矎拇采掀饋恚w著的是一塊熊皮，保暖性很好。入冬前準備的那些獸皮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季青充分利用了起來：兔皮做了她穿的斗篷，兩塊狼皮青給他做了一身衣服，虎皮給青做了被子，他的被子青給安排的就是熊皮了，還有一些狐貍皮鹿皮什么的他偶爾看到青還在縫制，就是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兩人生火燒了熱水洗漱，然后兩人吃了幾顆野果子就開始繼續(xù)研制弓箭?，F(xiàn)在他們要做的是給弓箭上弓弦，季青找了兩根樹皮做的繩子綁了上去。拉開試了試覺得還行，雖然繩子沒有什么彈性，但是對于第一次做弓箭的季青來說已經(jīng)算是可以了，就是這竹子做的弓體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磨的太薄了，覺得有些軟。把牙磨的那把弓箭拿來試了試，感覺手感好像是要好點，因為牙那把弓箭沒有她自己這把磨的那么薄。
“我們挑那種細細的直直的竹竿來試試?！奔厩嚅_始教牙選細竹桿來做箭。不過因為季青一開始也沒有交待過要什么樣的竹子，更沒有說過要做弓箭，所以他們這次砍回來的竹子都選的粗的那種，細竹桿并不多，不過也算有那么三四根，先湊活著用來試試再說吧。
“這細竹桿感覺太軟還不直，這可怎么辦？”季青看著已經(jīng)備好的幾根箭的原型，她記得是要經(jīng)過剝皮、炭化矯正以及磨箭頭才能做出一根箭的，算了不管了，一步一步實驗吧。
兩人又開始忙活著磨竹節(jié)、剝皮矯正細竹桿的彎曲度等等雜事，不知不覺中時間就到了中午。
“青，先吃點東西吧?！毖揽粗蛔鍪戮筒怀詵|西的季青很是心疼。
“沒事，我們今天熬個魚湯吧，灶臺的火還能繼續(xù)燒一下箭頭?！泵钜簧衔缰辽龠@幾根竹竿的皮是剝完了，也矯正的差不多了，等一下就可以磨箭頭了。
“好。”牙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竹屑，走到魚缸里撈了一條活魚出來。他們這個魚缸是他自己做的，一開始選石料的時候就挑了一個本來就有個凹陷個石塊，然后在材和冬那借了工具鑿了整整四個晚上才完成，現(xiàn)在里面裝得滿滿的魚，感覺它們在里面都有些游不動，所以青讓趕緊吃掉一些，不然怕魚被擠死。其實對于魚會被擠死這點他是不怎么明白的，但是青這么說了他照做就是。
“要放蘑菇嗎？”牙記得蘑菇也要趕緊吃，說實話這還是第一次過冬的時候有人告訴他食物要趕緊吃，他們以前都是省著省著吃才能過完整個冬季。
“不用，晚上烤魚時再烤兩串蘑菇吃算了?！敝形缇退粋€人吃，牙現(xiàn)在跟著她也會吃一點，但是估計是習慣問題，牙中午吃的都不多。
“那我把魚拿到溪邊去收拾吧，水缸的水也該打一些了?！毖揽粗皇Ｐ“敫姿氖?。家里兩口石缸，一口做了魚缸一口就用來做的水缸。青每天都要用很多水，無論洗漱還是飲用，或者熬湯，他就沒有見過這么能用水的人，而且哪怕是冬季了，青不能到溪邊去洗澡也會燒熱水來擦身，還要求他也要每天擦身，他覺得他們兩個肯定是全群族最干凈的人。
“那我和你一起吧，蹲著半天了我腰都要折了?！奔厩嘁财鹕矶抖渡砩系母鞣N屑屑，她也覺得自己真是“狗改不了那啥”的德行，一旦做上事情就完全忘我。
“老子真是個漢子命?！狈鲋厩嘁贿呧止疽贿吶ケ蟽蓚€木桶。現(xiàn)在的木桶可都是制作精良，和現(xiàn)代那些木桶基本沒有區(qū)別除了沒有提手，不過他們已經(jīng)知道在木桶外圍的繩子那增加兩條背帶，所以這些木桶還可以當做背簍來使，看，勞動人民果然都是充滿智慧的。
其實要是在木桶邊緣鉆兩個孔綁上繩子一樣可以提，只是估計他們舍不得在木桶上打孔吧，反正至今沒人這么做過，看來她可以再當一回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那一起去吧。”牙也背上一個木桶，再抱上一個木桶，單手提著一條魚就往洞外走去。
“呼~外面還真是冷?！奔厩嗟亩放駴]有袖子，就是全身罩在斗篷里的，但是她現(xiàn)在兩只手都分別抱著一個木桶，斗篷沒辦法包裹住自己，冷風一吹難免覺得冷，畢竟她里面就穿了襯衣和迷彩褲。
“要不你回去吧，我多跑兩趟就好了?！毖揽粗厩嗾f話都有些打顫，想勸她回去。
“沒事，走走就暖和了?！奔厩鄨猿趾脱酪黄?，她覺得自己這幾個月都長膘了，肚子上的人魚線快消失了不說，力氣好像還越來越小，怎么感覺自己到了原始社會還越來越矯情了呢。
“那回來時你提魚，我來背水?！毖雷弋敿厩嗌磉?，想著用自己的身體給她擋點風也是好的。
“四個桶你怎么背，笨蛋。到時再說吧，就幾步路而已?！鼻嗫粗赖膭幼餍睦镉可弦魂囂鹈?，這個傻大個兒話不會多說但是總是做些讓她感動的事情。
兩人來到溪邊打水和剖魚，回程時還是牙一個人負擔了三桶水外加一條魚，季青抱著一桶水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后。
其實有機會矯情的時候多矯情一下也是可以的。季青看著牙的后背在心里得意的想。
下午沒花多少時間，兩套弓箭總算是全部完工了，季青心急的拽著牙跑到洞外找實驗地，奈何現(xiàn)在天寒地凍的還真不好找。
“到樹林邊上吧?！毖揽粗厩嘞駛€無頭蒼蠅一樣在那原地打轉(zhuǎn)趕緊攔住她，她那斗篷用手捂著還行，現(xiàn)在這樣來回走著完全不擋風。如今冬季了動物很少，在樹林邊上有他照應(yīng)著也算是安全。
“對，咱們?nèi)淞诌吷??！睕]有動物射可以先用枯樹來練習啊，也不知道這些箭的攻擊力夠不夠。
確定了練習場，牙帶著季青來到離自家最近的樹林邊上。他還不會使用弓箭，所以還得看季青怎么操作才行。
季青站在一棵枯樹面前，她挑了一棵不算細的枯樹，她怕挑太細的她射不中。
取箭搭弓動作一氣呵成，可就是瞄了半天季青也沒射出去。其實她也擔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默默的又往枯樹靠近了幾步，先近點試試——做了一個深呼吸，季青終于射出了算是歷史性的一箭。
“中了，中了。牙，你快看，中了?！奔厩嗫粗€(wěn)穩(wěn)插在枯樹上的箭，她離枯樹怎么也有五米的距離，看來可以把距離再拉遠一點。
“嗯，中了。”牙收起眼中的震驚，一臉寵溺的看向季青，她此時正像個孩子一樣的激動。剛才青的動作他看到了，弓箭的操作方法他也大概知道了，他能夠想象以后這個弓箭會在狩獵中帶來多大的便利。
“你來試試，快。你站稍微遠點試。”季青把牙推后了大約兩米的距離，讓他趕緊試試。
牙學(xué)著季青的樣子取箭搭弓放箭，結(jié)果卻是箭沒射出多遠就掉在了地上，牙瞬間有些尷尬。他是按照剛才青的動作做的啊，怎么效果相差那么大呢。
“那個……”季青想了想牙剛才的動作，猛的想起來：“你的拇指在箭完全射出去前，千萬不要動，拿弓的手也不要急著收，咱們再來一次啊?！?br/>
“好?！毖肋@次按照季青說的，很是注意了一下自己的手，在放箭出去的那一瞬間保持著動作停頓了一會兒，這次效果出來了——牙的箭穩(wěn)穩(wěn)的插在了不遠處的枯木上。
季青跑到枯木面前仔細打量半天，牙也跟著她看了半天，可惜沒搞懂她在看什么。季青伸手拔下自己和牙射的箭，也許因為自己的力氣小些，所以牙的箭射入枯木里要深一些，自己的只是堪堪插進樹皮一點點。季青看著兩枚光禿禿的箭思考了半天，“啪”一下拍在自己腦門上。
“我說怎么感覺缺點什么，箭羽忘記做了?！奔厩嗖唤α似饋?，自己真是越來越傻了啊，連最基本的箭羽都沒做就急忙跑出來做實驗，箭羽可是能提高射速和準確性的必備品啊。
“箭羽？”那又是什么？牙看著青等著她解答。
“我們到群族洞里找點鳥毛啊、野雞毛什么的就行，現(xiàn)在先別管，我們多練習幾次?！睕]有箭羽就沒有箭羽，現(xiàn)在季青正在興頭上，暫時不想管那么多?！拔覀兿劝褎幼骶毷煜?，順便計算一下這個弓箭的射程和這種樹皮弓弦的承受度是多少再說。”
“好。”什么射程什么承受度的現(xiàn)在不在牙的考慮范圍內(nèi)，他知道自己只要照著青說的做就是對的就可以了。
兩人沒再多聊什么，開始專心致志的投身于測量弓箭的各種性能和承受力這個實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