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很準(zhǔn)確的技術(shù),保證那顆槍子能打爆南裕澤的腦袋,關(guān)鍵時刻翻臉不認人的例子多的是,比如你現(xiàn)在要活活肢解我,那還得了?
但是,南裕澤能躲得過去,經(jīng)過跟他混的這幾天來看,他的那根針,輕則能射穿子彈使其在空中爆炸,或者他會拿一個人來擋子彈,離他最近的,就是他身側(cè)的魏羽,關(guān)鍵時刻他能撈到的,也是魏羽。
不出意料的,他的針射穿了那枚子彈,爆破散發(fā)的震耳聲音以及葉青青及時灑下的一把煙霧來,使場面一度混肴。
衛(wèi)毅向一個方向推了她一把,告訴她直走不要回頭,葉青青絲毫不猶豫的跑,那把煙霧雖然沒毒,但是足以讓他們癱瘓半個小時,通俗來說是麻醉。
待那一堆人反應(yīng)過來,腦袋清醒過來時,他們只記得當(dāng)時一聲爆炸聲,然后,就沒有然后了,葉青青就跑了。
南裕澤表示壓力比較大,剛剛他明明看見迎面向腦袋飛來的那東西帶來的氣壓,足以貫穿腦門,葉青青下手,也不輕啊。
魏羽陰著一副臉,忽然低低的笑了幾聲“果然不是尋常人?!?br/>
尋魏羽的目光看過去,他看的是風(fēng)姐的尸體,已經(jīng)死透了,絲毫不動彈,南裕澤挑眉“如何向毒宗交代?”
魏羽氣定神閑的瞄了他一眼“你的正妃干出來的事,如今你還想誰來承擔(dān)?”
風(fēng)姐是毒宗一等一的高手,毒宗護法的第一弟子,現(xiàn)如今死了,誰能承擔(dān)?
南裕澤認真作揖“那不如,我親自送尸體過去吧?!?br/>
魏羽點點頭,這番去送尸體魏羽定然不會讓他豎著進去橫著出來,就是教訓(xùn)他一番,讓他在登基前在好好認識認識自己的身份,以便日后加以控制。
魏羽的貼身近衛(wèi)已經(jīng)押下衛(wèi)毅了,說完賠罪送尸的事,他冷冷向這邊撇了一眼,衛(wèi)毅低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南裕澤頓覺一個頭兩個大。
“這就是跟了你十幾年的東西?怎么現(xiàn)在變得這么不中用了?還能讓一個女人挾持了?”
這番話一出,大家都知曉后面了,南裕澤沉默不語,十一在一旁都快沖動起來了,直到衛(wèi)毅被拉下去,在場無一人說話。已然是深夜了,大家回屋時也沒有睡的必要了,這時候鉆被窩里暖熱都做不到就該起床了,南裕澤此刻尤為體會到那句身不由己的詞,提筆寫了半篇佛經(jīng),外面已經(jīng)亮了大半,晨起的風(fēng)晃的鈴鐺清脆,斜
斜一抹晨陽破曉,冷氣嗖然,顯得屋內(nèi)爐炭的火更加自然。
十一敲了敲他的門,南裕澤不想讓他進來,就隔著門說話,十一默默跪下,沉著聲音道“主上勿在擔(dān)心,屬下已將十三葬好了,一切處理妥當(dāng)。”
“嗯。”他極淡的應(yīng)了一聲。
草草吃了幾口早飯,他便帶著一個死人去毒宗請罪去了,南裕澤一路上慢騰騰的走走逛逛,完全沒有多少壓力一般,偶爾路過一個賣珠釵的小攤子,他隨手拿了一個問“賣多少銀子?”
攤主見南裕澤的穿著打扮非常人,覺得是一筆大生意,就道“不知公子府上夫人喜歡何等花飾,我可拿出珍藏的來供您挑選。”
葉青青喜歡什么?好像沒有多大印象,往常來她就是一身青衣,色或深淺,發(fā)飾很普通挽了起來,插了一根玉棍……
“有什么花是青色的嗎?”南裕澤問。
攤主皺起眉來“青色的,不常見啊?!?br/>
思來想去,攤主實在想不起有什么花開的是青色,他想著,南裕澤在攤子上挑選,驀地腦子一抽,忽然想起來那根璀石簪子來,太子給她的時候她很是高興。
這么一想,他沉默半晌,問十一道“還記得那根璀石嗎?”
十一上前一步“屬下幫您收在了隨身帶的包袱里。”
“包袱在那里?”
“您房間的衣柜?!?br/>
“拿過來,現(xiàn)在?!?br/>
“是。”
十一走的快,他沒必要在買一根其它的來,就又慢吞吞的往去毒宗的路上了,這回他的慢好像有了理由,為了等十一啊。
逃出那宅子的葉青青突然迷茫起來,不知道該去那里,在集市上閑逛幾圈兒,一摸兜里還沒錢,整個人都傻了,捂著餓得不行的肚子又跑回了帝都,八層酒香樓。
她下午才到,那時候都快傍晚了,遠遠的看見緊閉著的閣子前,徘徊一道身影,她想敲門,又不敢敲的樣子。
“聶……姝雨?”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王,妃娘娘?”
她驚了一下,頓時驚慌失措起來,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這小偷一樣的動作,豈料葉青青沒問太多,大大方方的推開閣子的門說“進來吧,如今這里沒什么人,是個空房子了,你找誰?”
“???程辰澈沒回來嗎?”
葉青青環(huán)繞一周,發(fā)現(xiàn)這里還是昨晚走的那時候的樣子,就點點頭“沒回來?!?br/>
順手點了燈放在桌子上“坐!”
聶姝雨忐忑不安的坐下來“王妃娘娘……”
“別那么叫我,我不是了,這里是客棧,你需要吃點兒什么嗎?”
“您怎么不是王妃娘娘了?”她一臉糾結(jié),甚至訝然。
“如果我是,你怎么不去向朝廷告發(fā)我?”
“您說那里話,我怎么會干那種事情……”
葉青青無所謂的看了她一眼“需要吃晚飯嗎?”
“嗯?!倍嗾f多問無益,她點點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確是一天沒吃東西了。
客棧的廚房肯定少不了食物,剩飯剩菜是沒有,順手烤了一個紅薯先吃著,等鍋里飯熟,她懶得炒菜,就做了湯面,平日里我們煮方便面的步驟,舀了兩大碗出來“廚藝不佳,可以不吃,別見外?!?br/>
聶姝雨反而覺得挺好吃的……
不敢問越王南裕澤的去出,聶姝雨便問“您知道程辰澈去了那里嗎?”
“三日前就沒有他的消息了?!比~青青隨口答了這話,聶姝雨心里咯噔一下,三日前?不就是程辰澈發(fā)神經(jīng)的那個早上?
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她就應(yīng)了聲哦。
氣氛正尷尬著,突然一人沒敲門就進來了,看都沒看堂中情況,就拿了錠銀子說“來一間上房,送些酒菜……”
驀然抬頭,兩兩相對,忽然覺得這世界太小了,葉青青半根面條還含在口中,微微尷尬了一下,她吸進去嚼了嚼“抱歉,沒有。”
那人光著的腦袋上戴著帽子,還垂著假頭發(fā),看見他時滿身都是上前打死他的沖動,憋了許久,才有一道聲音先打破平靜“嫡長公主殿下,好久不見?!?br/>
聶姝雨也吸了根面條,怔怔的看著他,撓了撓腦袋“我吃飽了,我先回屋睡覺了?!?br/>
“嗯。”葉青青應(yīng)了一聲,霎時這大堂里只剩葉青青和許世安兩個人了。
葉青青往他身后瞅了幾眼,許世安扯了扯嘴角“昭辰不在?!?br/>
“你怎么不敲門?”
“這里是客棧,我需要敲門嗎?”許世安挑眉“哦,我忘了,您身份尊貴著呢?!?br/>
他靠著門框“越王妃,不知道我現(xiàn)在要是把您送到南沼皇宮,我能得多少錢?”
葉青青吃完最后幾口,連湯都喝個干凈,噔噔跑出門去把客棧的那個招牌給打下來,當(dāng)著他的面給劈成兩半“現(xiàn)在?這里不是客棧了,請你出去?!?br/>
許世安啞口無言,緩了一會抱臂道“好歹我們也是他鄉(xiāng)遇故人吧,同是大瑤人,我借宿一晚怎么了?”
其實看到你在這里我就安心了,許世安這么想著,如果你在這里,就說明南裕澤沒有被南盛抓到,證明南盛的帝位還不太穩(wěn)妥……
“我說請你出去?!比~青青臉色不大好看,很認真的那種。
“我也沒有住的地方,聚賢樓滿了,要不然我才不來這鬼地方。”
葉青青直接踹了他一腳,那門前是個臺階下的陡坡,他一個不防備連連后退,好不容易穩(wěn)了身子,八層酒香的門哐啷一聲禁閉。
許世安冷笑一聲,轉(zhuǎn)身走掉。他自然不會真的放過葉青青,大路上遇見了不偷你個錢包不給你挖個坑實在是對不住我的人格道德好不好,作為懟嘉青長公主的專業(yè)戶,第二天天不亮一大堆官兵就把這里圍了起來,名義是違法經(jīng)營需要
出示房地產(chǎn)證明。
媽賣批哦。
聶姝雨被那些硬闖進來的人給吵醒的,葉青青黑著臉站在一旁“我以為你會多睡一會兒?!?br/>
聶姝雨騰的一聲從床上跳起來“怎么了?”
“收拾一下,走。”
“去那里?”
“不知道?!?br/>
他們前腳進屋,葉青青后腳就跳窗,其實聶姝雨完全沒必要跟著她來冒這個風(fēng)險,跑出去好遠時葉青青一臉操蛋“你回家吧?!?br/>
言罷就甩了她自己一個人走了,大概有一條街的長度,聶姝雨一直跟著她,葉青青有點生氣“你怎么不回家?”
“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她在糾結(jié)著,從剛剛已經(jīng)看出來了,這位王妃娘娘八成是被越王給拋棄了,要么是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要么是越王不在了。
“說”
“越王殿下是被人陷害了嗎?還是已經(jīng)不在了?”聶姝雨小心翼翼的先問這一句?!安辉诹恕!比~青青冷著臉“問這個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