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的香水也去不掉從頭到腳、從人腦到人心腐爛之后的臭味?!鼻叵孑p描淡寫地打斷了她的話。
“秦湘!你說誰腐爛?呵……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大小姐么?不過就是一個寄人籬下的養(yǎng)女而已!說難聽點,不過就是唐湛床上的玩物!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來這兒不會是墮胎吧?也是……就憑你,怎么配給人家生孩子?”
諷刺難聽的話語飄進耳朵里,若是一般人,估計早就忍不住上去和對方拼命了。
但秦湘還是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地站著。
侮辱的話語她早就聽多了,從一開始地哭泣難過到后來的麻木無感,哪怕已經多年不聽,這還是成為了她的習慣。
陸天雅感覺自己所有的力氣都打在了一團棉花上,她說得臉都紅了,秦湘還是神色淡淡的。
“說完就滾蛋吧?!鼻叵嬉暰€掠過站在陸天雅后面的陸容,唇角揚起一抹冰冷的笑,“做了這么多虧心事,當心夜晚鬼敲門?!?br/>
陸容原本神情高傲不屑,聞言臉色瞬間白了下來。
秦湘也不多說多做什么,繞開兩人走了,背脊挺直,幾分冷傲。
走出醫(yī)院,她腳步慢了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心還是壓抑得很。
當年的事情,她已經很努力不去想,但每一次想起來,心里仍然難受。
尤其是看見她們兩母女,她就想起自己的爸爸,還有當年的自己!
那是多么絕望啊。
若是以前,她早就忍不住上去把人揍一頓了。
可當時她太年輕,因為沖動而陷入對方的陷阱里,最后弄得身敗名裂,而對方,踩著她往上爬,成為所有人眼里的大好人。
現在不會了。
她微微抬頭,看著天空,眼神清冽,唇角笑意冷嘲。
她不是能忍,而是不會再犯蠢。
她從來都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
忍一時叫寬容,寬容過后就不是溫柔了。
買完東西回醫(yī)院,秦湘的心情才稍稍舒緩了。
回到病房時,唐湛已經醒了。此時他怔怔地看著窗外,絕佳妖孽的容貌得天獨厚般,此時躺在床上打點滴,周身氣息似乎有些陰郁落寞。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回過頭來,眼睛亮如星,像是獨自在家的孩子看到了媽媽回來。
秦湘沒發(fā)現他眸中閃過的詫異,只問道:“感覺怎么樣?”
唐湛此時卻只覺得心跳漏了半拍。
她沒走!她竟然沒走。
閉上眼的時候,他還處在溫暖之中,睜開眼他已經是獨自一人。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都會比較敏感。他越想,越覺得心里難受。
如今看見她回來,他松了口氣的同時,神色也不禁緩和了下來。
“去哪兒了?”
他聲音很是干澀沙啞,秦湘放下東西,先給他倒了唐湛微微垂眸,神情恢復淡漠,輕輕嗯了一聲。
秦湘買了份餃子和混沌,打開盒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床邊。
“你手不方便?!?br/>
“嗯?!?br/>
“不太容易吃?!?br/>
他懶洋洋地抬眸,點漆般的眸子定定看著她。
杯水。
“去買了點吃的,你現在有胃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