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五點多,易子悠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正想著要不要去超市買點菜犒勞犒勞顧梓修,身后卻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子悠,你晚宴的禮服有嗎?”
易子悠回頭一看,原來是mandy,她背著單肩包,看來也是準備下班了。
易子悠這才想起這件事情,略帶尷尬地回答:“啊……還沒有……”
“那明天一起去逛街吧?正好我也沒有合適的。”mandy斜靠在門框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長長的卷發(fā)顯得異常性感,易子悠也是不得不默默在心里贊嘆一句:我要是男的,還真忍不住。
“好啊?!币鬃佑浦皇莻€生在小康之家的孩子,對于這種晚宴、禮服之類的東西完全沒有研究,平時要么正裝,要么休閑裝,但mandy不一樣,看她的穿著就知道是有錢人家出來的,有她陪伴去挑禮服,應該會省事很多吧,易子悠想了想,果斷同意。
“在聊什么呢?”準備和她一起下班的顧梓修走出辦公室,就看到兩人聊得興起,于是也帶著笑意問了一句。
“我和mandy約好了明天一起去逛街?!?br/>
看著她笑靨如花,顧梓修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略帶醋意地問:“那我呢?讓我一個人在家?”
“如果總經(jīng)理不介意無聊的話,可以一起啊?!眒andy笑著調侃。
“管他!”易子悠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他陪人逛街的結果從來都是說什么都是好好好,不給一點意見。”
高二的時候,她讓他陪她去挑給同學的生日禮物,結果就是——
“這個怎么樣?”
“不錯。”
“那個怎么樣?”
“也不錯?!?br/>
“兩個里哪個更好?”
“都不錯?!?br/>
從此之后,她就再也不想拖他去逛街了。
“那就約定啦,明天你打電話跟我說哪里見吧,我們先走了。”看時間不早了,易子悠笑著道別。
“嗯,拜拜?!眒andy側身讓出了一條道,笑著擺手。
顧梓修第一次認真地看了她一眼,友好地點了點頭,微笑道了句謝謝。易子悠是個偏內向的人,從小到大的朋友,五根手指都數(shù)的出來,進入這公司以后,也沒有什么能稱得上朋友的同事,因此mandy能主動找她逛街,他還是感謝的。
看人,對于他而言哪分什么眼緣,于公,對公司有利的,于私,對易子悠好的,那就是他所謂的“眼緣”。
那天晚上,易子悠早早地躺床上準備睡了,臨近十一點睡意朦朧之際,卻感覺有個身影偷偷摸摸地走了進來,易子悠頓時清醒,轉身開燈的一剎那,看到顧梓修驚訝的目光。
“你……”易子悠突然有些尷尬,自己剛才的動作和表情,似乎防備性太強了些吧,可是她又不知道是他……呵,說出來誰信呢,這家里除了她,不就是他了嘛。
“你沒睡啊?!鳖欒餍薏唤橐獾匦π?,走到床邊坐下,順手將一張卡放到了床頭柜上,拉著她的手淡淡地說:“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歡,但是你也應該明白的對不對?”
易子悠看了看旁邊的卡,微微點了點頭。她才剛工作,本來就沒什么積蓄,mandy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逛的商場肯定也不會是普通的商場,所以……易子悠抿了抿嘴,于她而言,現(xiàn)在的她身份不一樣了,凡是不能只從自己的感受出發(fā),要是自己穿的太隨便,似乎丟的是他的面子。
“如果真的不喜歡,回來的時候就給我?guī)€禮物吧,當做回報。”顧梓修低著頭,澄澈的眼睛溫柔如水。
易子悠幾乎是立刻厭惡起自己,他想得太周到,她卻還總是不能理解他。他的卡,代表的是一個男人對自己妻子的關心,而她,卻依舊被禁錮在父親“不受嗟來之食”的古板教誨之中。
“你知道我不會挑禮物的?!币鬃佑瞥吨鹤樱Φ煤荛_心。
看她還有心情與他調侃,顧梓修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于是平時的本性又開始暴露。他摸了摸她的臉,臉上帶著一絲邪惡的笑意道:“你要現(xiàn)在給也可以,無形的禮物。”
無形兩個字加重了語氣,易子悠不由地輕顫了一下,從登記那天以來,他沒提過那方面的事情,她也沒有,甚至睡也是和之前一樣分開睡,她睡房間,他睡客廳,就像那兩本小紅本真的只是一道程序而已,就像他說的,不會對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有任何影響。她知道不是她想歪,今天,他第一次提到了這方面的事情,雖然是以開玩笑的口吻。
“笨蛋?!鳖欒餍奕嗔巳嗨念^頂,不介意地笑著,“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看到他要走了,易子悠耳邊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嗡嗡作響,似乎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自己耳邊說著:他會傷心的,雖然他沒說,但他會傷心的。
一聽到這聲音,易子悠再也忍不住了,在他起身之際,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支撐著她,讓她突然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顧梓修感覺到衣角上的那股壓力,手不自覺地握緊,低頭一看,她也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也看不出表情。
“怎么了?”顧梓修明知故問。
“我們……要不要……呃……”易子悠羞得不知如何開口,作為一個其實初吻獻出了但還以為沒獻出去的女人而言,要她主動說這種事情,簡直比登天還難,呃了很久,易子悠最后還是找到了一個自以為合適的詞,“呃……試試?”
“試……咳……”面對突然的驚喜,顧梓修顯然還有點反應不過來,難得帶著點驚慌地重新坐下,剛想開口,卻被她一個動作打斷。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被馬賽克,迷迷糊糊的,只剩下眼前清晰的她的臉孔,以及唇上那股沁人心脾的溫暖。沒有想過她會主動,顧梓修足足愣了三秒,腦子里飛閃過無數(shù)念頭,主要的一個就是——所以我可以撲倒了么?
在撲倒與不撲倒之間糾結了許久,顧梓修沒有任何動作,任她在他唇上肆虐。易子悠本來就沒有經(jīng)驗,只是傻傻地貼著他的嘴唇,看他沒有任何反應,頓時心涼了一大截,身子往后一傾,嘴唇稍稍離開了一些。感覺到嘴上那股溫度的消失,顧梓修這才清醒過來,伸手摟住她的腰一拉,再次唇與唇相貼的瞬間,化剛才的被動為主動。
kiss這種事情吧,要看天時地利人和,如果你不想進入到下一階段,就不能選在封閉的地方,更不能選在有床的地方。
漸暖的晚春、封閉的房間、舒適的床鋪,這下,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了。
易子悠心里有點小鹿亂撞,什么情況?她說的試試只是指kiss而已啊?。?!她還是個純潔的孩子啊?。?!為什么演變成這樣了?!就在她內心糾結之時,顧梓修卻突然停住了動作,摟著她的腰,翻過身,靜靜地將頭埋在她的頸窩里,讓她躺在自己身上。
易子悠不明白他為什么停住了動作,難道是剛才自己內心的小糾結讓他誤會了?以為她不愿意?
易子悠頓時有些慌亂,顧不得遣詞造句,連忙解釋:“其實……那個……我可以的……”
顧梓修輕笑了一聲,胸腔震動,讓她的心口不自覺地發(fā)燙,想起自己說了什么,更是臉色通紅。
“我知道你可以?!鳖欒餍抟琅f埋頭在她的頸窩里,語氣低沉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性感,“但是明天你還要早起,來日方長,別急?!?br/>
“誰急啦!”易子悠惱羞成怒地推了推他。
“好好好,我急,我急?!鳖欒餍扌那楹?,什么都好說,“睡吧?!?br/>
“嗯?!币鬃佑普伊藗€比較舒服的姿勢躺在他胸口,想了想,感覺哪里不對,“呃……你今晚睡這里嗎?”
“不行嗎?那我等你睡著就走?!?br/>
“沒有啦!”易子悠靠在他胸口甜甜地笑,“就是問一下嘛,我又沒叫你走?!?br/>
一夜,有了他在身邊,似乎睡得格外舒適,生物鐘都有點失靈,當她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九點。趕忙起床刷牙洗臉完畢,走到客廳的時候,顧梓修正一邊打電話一邊布置碗筷。易子悠驚訝地看著他的動作,又不好打擾,只能默默地坐下。
只聽到顧梓修嗯嗯嗯了幾聲便掛了電話,易子悠疑惑地側頭問:“誰???”
“mandy,她說你手機打不通,叫我跟你說一下,十一點在東路的東九餐廳見?!?br/>
“我手機打不通嗎?”易子悠放下手里的筷子,蹬蹬蹬地跑向房間拿出了手機,左按右按,都很正常啊!
“奇怪?!币鬃佑埔贿叞粗謾C,一邊嘟嘟囔囔的,“挺正常的啊。”
顧梓修看著她擺弄手機的樣子,不禁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