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歡喜今天穿著那件嫩黃色碎花長裙,烏黑的長發(fā)只簡單地扎了一個馬尾。她眉眼生動極了,皮膚細膩白皙。而且,今兒不知什么原因,她雙頰染上兩朵紅暈,整個人仿佛含情脈脈,別有一番春色,讓人移不開眼。
郝玉蓉心底突然升起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好像第一次正視郝歡喜似的,這個她一直認為只會死讀書,呆板僵硬的毫無異性緣可言的郝歡喜原來也有這么魅力的一面嗎。
她竟然一瞬都看呆了,回過神來的郝玉蓉簡直對郝歡喜這張臉厭惡到了極點,指著她的鼻子就道:“我問你,你今天是不是跟石霄出去了?”
“呃,……嗯?!闭秲擅耄職g喜點頭。
“郝歡喜,你還要不要臉!”郝玉蓉五官突然猙獰起來,大聲質(zhì)問。
跟石霄出去和要不要臉這兩者有什么因果關系嗎,郝歡喜感到好笑,又不是封建社會,跟男同學逛個書店就違背倫理道德了不成?
“你的話我聽不懂,能否解釋一下?”郝歡喜嘲諷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張因為嫉妒而丑陋的臉。
郝玉蓉更加來氣,這小賤人是在嘲笑她?
她突然爆發(fā)了,一巴掌拍的書桌上的課本彈了起來,怒道:“我警告你,以后離石霄遠一點!別以為自己和他說上幾句話,就可以得寸進尺地纏著他了!”
教室里此時空蕩蕩的,沒有第三個人,郝歡喜覺得郝玉蓉應該是故意挑這個時候來找她的。否則要是同學們看到她這副和人前大相徑庭的可怕模樣,不管是誰恐怕會躲避三尺吧。
郝歡喜真想找一面鏡子,給郝玉蓉看看現(xiàn)在自己的這副難看的模樣啊。
“不好意思,我和誰走得近你應該沒權利阻止吧,沒事的話,我要自習了。”郝歡喜若無其事地說完,拿出測驗試卷,開始抄寫錯題。
劃拉一下,郝玉蓉狠狠抽走她的試卷,一下子撕得粉碎,碎紙屑瞬間灑滿了地上。
“郝玉蓉!你瘋了!”郝歡喜騰地一下站起來,吼道。
“吱呀——”,后門突然闖進來幾個男生,他們震愕地看著臉紅脖子粗的郝歡喜和郝玉蓉,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郝歡喜怒瞪著郝玉蓉,她實在是氣到了極點,可既然有同學看到了,她只好忍著一肚子的火氣,一聲不吭地坐下來,冷著臉繼續(xù)翻下一張試卷,拿起筆做題。
就在她以為郝玉蓉也會識趣地離開時,突然她聽到一陣低低的啜泣聲,她詫異地抬頭,就見郝玉蓉哭的梨花帶雨,可憐地咬著唇,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屈辱似的,說:“……對不起,我以后不會再在你學習的時候打擾你了。嗚嗚嗚哇——”
再也忍不住,郝玉蓉捂住臉飛快地跑出了教室。
郝歡喜怔愣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猛然感到了背后幾個男生投來的指責的目光,她心里簡直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千防萬防,她忘記了郝玉蓉高超的演技了。
郝歡喜重新拿出筆記本,把那滿滿一頁寫滿“賀瑾安”三個字的紙部用鋼筆涂黑,然后用紅筆打了一個大大的叉。都怪賀瑾安,要不是他今天擾的她心亂不已,她怎么可能會刺激郝玉蓉嗎?明明知道那是個瘋子!
郝歡喜默默地拿起掃帚,把地上的碎紙屑掃走。在教室里啃了一下午的課本。
晚自習后,她洗完澡回寢室睡覺,感到郝玉蓉對自己的態(tài)度很奇怪,好像很怕自己似的,郝歡喜緊皺眉頭,心想她莫不是入戲太深。第二天晚上,郝玉蓉又直到很晚才回寢室,郝歡喜耐著性子去開門,被吵得睡不著覺,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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