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雪兒就趕緊問拉烏煒燁:“今日我們準(zhǔn)備去哪里?趕緊決定,然后抓緊出發(fā)。”拉烏煒燁一笑,回答:“嗯嗯,我讓管家去準(zhǔn)備一下,你想去哪里?我們這城外有一處風(fēng)景,確實(shí)不錯,今日我們前去那里可好?。”
雪兒點(diǎn)頭,再看了看二弟,二弟趕緊回答:“我今日客隨主便?!毖﹥阂姸芏歼@樣說了,她激動道:“終于又可以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了,你知道我這幾日有多么悶得慌嗎?”雪兒一邊吐槽,一邊開始走,二弟與拉烏煒燁兩個人在后面,笑而不語,跟在雪兒后面,大概難得有這么樣的默契吧!
出了屋子,才發(fā)現(xiàn)今日雖有下雨的跡象,但雪兒也顧不及了。在她的堅持下,最終拉烏煒燁還是選擇了去寒巖、明巖的道路,由府上去西門尋找乘騎,拉烏煒燁讓雪兒坐馬車,雪兒不肯,她看見馬欄里那匹渾身炫白的馬兒,她就說:“我就要此馬,日后它也是我的了?!毖﹥哼€轉(zhuǎn)身對飼馬的說:“記得對它好些,多給它好吃的?!敝灰娔侨粟s緊跪下說:“是,屬下一定會好好飼養(yǎng),不辱使命。”一邊說著,想抬頭看拉烏煒燁,但是又猶豫不決。拉烏煒燁開口了,“聽見了嗎?起來吧!把馬牽過來?!崩瓰鯚槦钫f著。
那人趕緊起身去牽馬,馬一出來,它就自己走到拉烏煒燁的身旁,有些高傲的站在拉烏煒燁邊上。雪兒看見了就走了過來,看著馬,一只手放在下巴那里,說著:“噢!原來主人在這里,我怎么才能讓它易主呢?”雪兒說著,碰了碰馬的頭,雪兒手還沒有碰到,馬就已經(jīng)怒了,激動擺了擺頭,大大的眼睛盯著雪兒,拉烏煒燁趕緊對馬說:“不得無禮。”這下馬似乎也聽明白了,雪兒笑了笑,說:“還很有脾氣,我喜歡。”
雪兒開始慢慢的用手去觸摸,一點(diǎn)點(diǎn)慢慢靠近馬,拉烏煒燁也在一旁笑著看著這一幕,馬兒確實(shí)乖了不少,雪兒終于摸到了它,雪兒還幫它撓了撓脖頸,馬兒似乎很舒服的閉上眼睛享受著。
拉烏煒燁這時才說:“這馬你給它個名吧!以后就是你的了?!毖﹥罕牬笱劬Γ吲d的說:“你同意了?我看這馬該是你的吧!”
“不,現(xiàn)在它是你的了?!崩瓰鯚槦钚χ鴵u頭說著。
“嗯,那好,那叫你什么好呢?”雪兒看了看這天,天上此刻正是霧蒙蒙的一片,又想到騰云駕霧,她就說:“那就叫你騰霧吧!騰霧,你說好嗎?”馬兒還是很安靜的閉著眼睛。
“嗯?為什么沒有反應(yīng)?難道不喜歡?”雪兒疑問的看著,拉烏煒燁在旁邊說道:“你說了算,這馬是通靈性的,現(xiàn)在你們還沒有感情,它能這樣聽話已然不錯了,慢慢來?!?br/>
“好吧!那我們出發(fā)吧!”雪兒嘆了口氣說道,有些灰心,不過她確實(shí)應(yīng)該慢慢來。拉烏煒燁看見雪兒有些不甘,他溫聲的說:“不要急,慢慢來,你將會是它唯一的主人。”馬兒這時候似乎聽懂了拉烏煒燁的話,它睜開眼睛看著拉烏煒燁,這時候眼睛也是睜得大大的,但拉烏煒燁卻看出了它眼睛里的自己,它大概是舍不得拉烏煒燁了,拉烏煒燁還是對著馬兒點(diǎn)頭了,這似乎是在給馬兒肯定他的決心。
三人一起出發(fā)了,拉烏煒燁的馬很多,戰(zhàn)馬也如牛毛,但他的愛馬也只有那幾只,這只草原之寶已經(jīng)跟了他好多年,這馬不愧是馬中精品,深得拉烏煒燁的喜愛,然而今天他給雪兒卻一點(diǎn)也不心痛,因為他已經(jīng)愿意給雪兒他的所有,愿把自己所擁有的與她共享,哪怕部給她。
牽著馬,管家已經(jīng)為他們準(zhǔn)備好了避雨的披風(fēng)和斗笠,這樣即使有雨也不會淋濕,三人就這樣簡裝出行了。
乘馬來到山下,雨還是沒有停,不過這個季節(jié)也只是細(xì)雨蒙蒙罷了!在雨中走完五十里路后到達(dá)步頭,細(xì)雨,薄霧,小路,三人,好一幅風(fēng)景。
步行二里路后,進(jìn)入山中,山峰倒映在瀠繞流動的溪水之中,樹木秀麗,巖石奇異,心情因此而很快樂,雪兒真真是感覺每一處都是絕美,每一處都來自畫作中一般。雪兒更像是掙脫牢籠的小鳥,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直叫他們看這里看那里,二弟似乎也被這樣的好心情感染了,心情也格外的好。
一條溪水從東陽流來,水勢很湍急,流量大小與曹娥江相似。雪兒四處一看沒有竹筏可以渡人,拉烏煒燁趕緊對雪兒說:“等等,我來背你過河,看中間的河水有些湍急?!毖﹥阂颤c(diǎn)頭說好,拉烏煒燁就這樣背著雪兒涉水過溪。溪水深過膝蓋,渡過一條溪澗,將近花去一個時辰。在涉水時,拉烏煒燁極其小心,既害怕踩到尖銳的東西,又怕自己不穩(wěn)讓雪兒害怕。二弟更是很慢,他跟著拉烏煒燁走過的路走來,很少這樣涉水,今日也是第一次嘗試自己涉水,實(shí)在不易。雪兒倒是沒有什么感覺,在拉烏煒燁的背上東看看西望望,似乎新鮮勁一直沒有過去。
渡河之后,拉烏煒燁又過來扶二弟,二弟確實(shí)有些堅持不住了,拉烏煒燁半攙扶著走了過來,雪兒忙問:“沒事吧!早知道讓幾個隨行的人來好了?!倍芤才抡`了大家的雅興,忙說:“我沒事,我也很喜歡這?!?br/>
三人在此處休息了一會,繼續(xù)又走三里路,到達(dá)明巖。這里是兩位高僧隱居之地,兩座山迂回曲折,即八寸關(guān)。進(jìn)入八寸關(guān),則四圍的陡峭石壁有如城墻。最后面有一山洞,深有數(shù)丈,寬處能容納數(shù)百人。山洞外面,左邊有兩座石巖,都懸在半壁間;右邊有石筍高聳,頂頭與石壁高相等,而相去僅有一線之地,石筍頂上青松和紫色的花蕊生長茂盛,恰好與左邊的兩座石巖相對峙,可以稱得上是奇絕之景觀了。
雪兒不禁感嘆道:“絕了,天下之大,難得有這樣的景觀,今日被我看見了,何其有幸?”
拉烏煒燁笑而不語,二弟依然沉醉不知如何形容,難得一見的美景確實(shí)讓人心里一顫。
走出八寸關(guān),再登上一座石巖,也是方向朝左。來的時候,仰望就像相隔一線縫隙,待攀登到石巖頂上,才看清它很寬敞,可容納數(shù)百人。石巖中間有一口井,叫仙人井,較淺,但井水不會枯竭。石巖外又有一奇特的石頭,有數(shù)丈之高,上部分開成兩部分,就像兩個站立的人。拉烏煒燁先是自己來到這里站著眺望遠(yuǎn)方,看旁邊還有一個位置,雪兒忍不住也站在其中一個位置上面,這里確實(shí)視線很是寬闊,兩人一站,讓二弟都感覺到美好。二弟沒有繼續(xù)在此處,他先一個人在遠(yuǎn)處去了。
拉烏煒燁突然間問:“若是以后我們還來,定又要站立回崖頂上,對著叢山峻嶺,連巖壁上也灑滿明亮的月光的地方,在這里好好感受幾日?!?br/>
“我樂意奉陪,雖然不知下次在你身旁的又是何人?”雪兒也這樣感慨道。
“唯有你,不會有他人?!崩瓰鯚槦钚χD(zhuǎn)過頭看雪兒。雪兒也突然發(fā)笑,她其實(shí)就是說笑罷了!無論以后會如何,雪兒也會感恩當(dāng)下的,她回答拉烏煒燁:“站在我身旁的可能不止你一個?!?br/>
“噢!還能有誰?”拉烏煒燁拖長音開始問了起來,雪兒開始掰著手指頭數(shù)了起來,口中開始說:“有父母,有二弟,還有小弟,還有……”
“還有誰?”拉烏煒燁忍不住打斷雪兒的話,雪兒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看起來在思考的樣子,拉烏煒燁也一直看著她,她好像想到了,雪兒突然有些害羞的說:“你說還有誰?”
“我嗎?”拉烏煒燁急切看著雪兒問道,手還指著自己。雪兒搖了搖頭。
“那是誰?”拉烏煒燁有些失望,但是他又想知道在雪兒心里,除了家人,還有誰很重要,這突然讓他想起趙國二皇子。拉烏煒燁這樣的語氣,讓雪兒感受到了絲絲寒意,似乎比被雨淋濕了還冷些。
“不是都說宰相肚里能撐船嗎?為什么我感覺你連一滴水都容不下?”雪兒吐槽道,她繼續(xù)說:“說話那么兇干嘛?你還想不想聽那人是誰?”
拉烏煒燁意識到有些失態(tài),他也趕緊笑著說:“哪有?嚇著了嗎?還有誰?給我聽聽?!?br/>
“好吧!還有就是,我們的孩子,我要帶他去很多很多像這樣的地方,看這樣的風(fēng)景?!毖﹥洪_始暢想未來了。拉烏煒燁聽完,馬上發(fā)笑,他沒想到雪兒想那么遠(yuǎn),竟然想到了孩子,不過他聽見這樣的回答卻是異常開心,拉烏煒燁趕緊回答:“好,可以可以,我允許了。”
雪兒瞥了他一眼,拉烏煒燁一臉壞笑。兩人在這里一站就是好一會兒,看著這風(fēng)景,竟然遲遲不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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