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
“你閉嘴!”碧心剛剛出聲,慕容雪鳶冷喝道,她現(xiàn)在整個人都煩透了,原本只打算借此抹黑林月和天心坊名聲,可為什么會鬧到皇帝面前?
皇帝不是從來沒工夫管這些女子家雜事的嗎?
“你問我怎么辦,本皇妃也想知道!”
這里面一定有問題!慕容雪鳶越想越氣,猛地一抬手將桌上嶄新茶杯掃落在地,瓷器“噼里啪啦”響了一屋。
碧心被嚇得不行,一雙水靈靈小鹿眼里不知不覺已經(jīng)染上一層水霧。
林月從來沒有這樣發(fā)火過,即使是以前那個囂張跋扈的林家大小姐,生起氣來也沒這么可怕。碧心甚至大膽的想:這還是她家小姐嗎?
自從“林月”失憶被找回來后,除了樣貌,幾乎沒有一點與以前想象,不止碧心,甚至邵司瑾以及周圍了解林月的人都覺得陌生。
一個人就算再怎么變,也不會變的這么徹底吧?
吸了吸鼻子,碧心沒再說話,轉(zhuǎn)而將落在地上的碎片收拾起來,萬一一不小心傷到人怎么辦?出于身體下意識的反應,碧心不想林月手上。
慕容雪鳶此時正在起頭上,哪還有功夫管她心中想法?
眸中飛快閃過一個人影,慕容雪鳶眸子驟然一亮,“碧心,去備馬!”
與此同時的皇宮——
邵司瑾跪倒在地,周圍憤恨的目光幾乎能將他戳成一個馬蜂窩,皇帝居于高座上,抿著的唇預示了他并不太好的心情。
“皇上,這件事您一定要為臣討個公道?。 ?br/>
見殿內(nèi)沉默,右侍郎最先跳出來,他肥胖的臉上寫滿悲慟,說話間臉上的肥肉竟是跟著動三動,襯的他的表演有些滑稽。
可偏偏,他話音落下瞬間,周圍登時響起一片附議聲,“皇上,臣也不想將事情做的這般絕,可賤內(nèi)如今渾身紅腫,這全都是用了天心坊產(chǎn)品造成啊!”
“就是啊皇上,您一定要為我等討回公道啊,我等本是信任天心坊的,可如今天心坊的舉動實在叫人寒心?!?br/>
有一人站出來道,看著他一副險些要哭出來的模樣,周圍大臣只覺鼻頭一酸險些沒忍住眼淚掉下來。
他們花五百兩,最后卻換來了一個丑婆娘,這誰甘心?有的后室多的,那就更加崩潰了。
邵司瑾跪倒在正中央,周圍大臣議論聲他并非沒聽見,只是臉上看不出多余表情,他選擇,相信林月,相信自己的妻子。
“齊王,你可有什么要解釋的?”
皇帝見他一語不發(fā),反替他著急,不由得開口問道。
這個兒子他自己也了解,總是一有事情就悶在心里,如今發(fā)生這等事,只怕他又不知悶了多少在心里。
皇帝輕嘆一口氣,眸子一瞬不瞬看著邵司瑾,期待他會如何回答。
結(jié)果……
下一幕發(fā)生的事,卻叫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只見邵司瑾豁然起身,他開闊的肩膀、挺拔的身軀,以及健碩的身材放在人群中那絕對是能第一眼就發(fā)現(xiàn)的。火熱電子書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英俊男子,說出來的話卻透露些令人頭疼的倔強。
“抱歉諸位,這件事確實與天心坊與我有關(guān),不過我相信天心坊不是黑店,這其中定然有誤會?!?br/>
“誤會?天心坊主人是三皇妃,殿下自然包庇她!”人群中有人喊,那語氣中的不滿幾乎到了極致。
而有了他的開口,大家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紛紛向邵司瑾指責天心坊各種事宜?!叭叔浆F(xiàn)在都還未給我們一個交代,此時決不能就此罷休!
“不錯!”
“那諸位想如何?”邵司瑾問,他也不知道“林月”現(xiàn)在到底怎么回事,不過但凡聽到旁人對女人肆意辱罵,還是令他心中不自覺窩火。
都說龍有逆鱗,或許邵司瑾的逆鱗便是林月。
聽著周圍七嘴八舌的想法,忽然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眾人抬眸看去,只見是最先開口的右侍郎。
“恕下官并不能同意?!彼涞?,“在下夫人受了如此嚴重的刺激,又豈是區(qū)區(qū)一句道歉就能完事?”
“下官并非故意挑事,這還請殿下明鑒,只不過下官實在無法忍心看自己夫人受這般折磨?!?br/>
瞇了瞇眼睛,邵司瑾問:“那右侍郎想如何?!?br/>
他知道,這右侍郎分明是已經(jīng)在心里打定想法,如今不過是故意裝模作樣。奈何這件事情“林月”做法卻是有失妥帖,邵司瑾也甘愿為她承擔。
眸中飛快劃過一抹奸笑,文侍郎揚聲道:“下官想請皇上明察,這好端端,為何會發(fā)生這樣的事,這其中又到底有沒有人在搞鬼!”
入夜,邵司瑾回到齊王府時,已經(jīng)很晚了,整個王府都籠罩于一層黑暗中,叫他看不真切。
回去靳月院,邵司瑾還是不放心去看了一眼“林月”,屋內(nèi)漆黑一片,隱約可以聽到平穩(wěn)呼吸聲。
看著床榻上那個乖巧的人兒,邵司瑾神色忽然有些復雜。
最近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實在太多,以至于連他的腦子都有些緩不過勁,太多疑點在心中飄過甚至沒能靜下來好好想一想。
如今,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抬手撫了撫床榻之人的臉頰,細膩溫潤的觸感一如往常,卻又似有所不同。
不知是不是有所感應,慕容雪鳶嚶嚀一聲,翻了個身用背對著邵司瑾。
不想自己動作吵醒她,邵司瑾只得收回手,窗外月光透過薄薄一層窗戶紙照進來,泛著溫柔的冷白。
由于背對著邵司瑾,慕容雪鳶不擔心自己動作被他發(fā)現(xiàn)。
黑白分明的杏眼于黑夜中睜開,眸中劃過一絲警惕,其實她今日是故意裝睡想要躲過男人。否則一個平日并沒有早睡習慣的人,又為何會如此快熄燈。
一想到白日碧心對自己說的話,慕容雪鳶就覺一陣頭大。
她可沒打算替林月處理麻煩!
就在她思緒萬千,忽然一陣衣料摩挲聲從背后傳來,慕容雪鳶眸光一凜,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動。
都說色字當頭一把刀,天下間怎會有男人不色?這是……終于忍不住了吧。
抑制不住嘴角上揚,天知道她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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