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看出來的呀?!鄙蛉缭碌拿嫔犀F(xiàn)出一份小小的得意,不知想到什么,又突然多了幾分感慨,“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就算你捂緊了嘴巴,它也會從眼睛里跑出來?!?br/>
“……”安寧微微垂首,沒有言語。
沈如月倒也沒介意她的沉默,只是說話的語氣突然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安寧,你……是不是也喜歡班長???”
“……”
安寧有些好笑她的緊張,這是怕自己也喜歡林依然,會介意這些話嗎?
心中雖是如此想著,面上的表情卻沒有什么變化。她搖了搖頭,解釋道,“我跟他就是好朋友,沒有別的感情。”
“哦,這樣啊?!鄙蛉缭聬瀽灥貞?yīng)了一聲,不知是不是錯覺,安寧竟然從中聽出幾分隱含的失落來。
她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沈如月便先一步開口。
“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會在一起呢,咱班人都覺得你們很般配的。”
“……”安寧笑了笑,沒有接話。
沈如月見她沒有起疑,悄悄舒了口氣,可下一瞬便又緊張起來。她佯裝不經(jīng)意地問道,“那梁之恒呢?我看他對你挺好的?!?br/>
安寧敏銳地察覺到沈如月挽著她的手臂稍稍緊了些,不禁微微側(cè)頭去看她,卻并沒發(fā)現(xiàn)她面上的表情有什么異常。
她……在緊張?
緊張什么呢?
安寧不陰白,也想不通,便索性不再深想,只如實答道,“我跟他認(rèn)識也沒幾天,只能算普通朋友吧?!?br/>
至于其他的,她就不打算說了。她從不認(rèn)為被人追求是件值得炫耀的事,不管是認(rèn)真的還是不認(rèn)真的追求。
沈如月到似乎松了口氣,卻也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兩人沒一會兒便到了荷花池。
安寧走到荷花池的圍欄前,靜靜凝視著水面。
池內(nèi)的荷花早已衰敗,只留下幾許枯黃的葉子浮在水面。池邊的蒿草也失了綠色,或許是因為剛被霜打過,又被昨天一場初雪洗禮,更顯得脆弱不堪。
安寧這才真真切切的意識到,冬天了。
記憶突然回到幾月前,就在這同一個地方,她和許諾在這里巧遇。
她記得那天素纖拒絕了秦謹(jǐn)言的表白,哭的很傷心。
可現(xiàn)在,他們兩個已經(jīng)是名正言順的情侶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那么,她和他呢?是否……也有機(jī)會走到一起呢?
沈如月坐在涼亭內(nèi),向她招了招手,“安寧,過來坐吧?”
“……”她回過神來,神色很快便恢復(fù)如常,仿佛剛剛的失神只是錯覺。
她轉(zhuǎn)身走向涼亭,坐在沈如月的旁邊,拿出劇本琢磨起來。
沈如月悄悄側(cè)頭看她,見她兩片薄唇緊緊抿在一起,神色認(rèn)真地看著手中的本子,心頭突然浮現(xiàn)一抹異樣的感覺。
這個人叫安寧,成績優(yōu)異,性格溫和,謙遜有禮,文采出眾,相貌雖稱不上驚艷,細(xì)細(xì)看來卻也不差。
這樣的女孩子……的確有資本贏得別人的好感。
但她也少不了被非議吧,現(xiàn)在的時代,大多數(shù)女孩子都是開朗外向的。她的溫和有禮,在一些人眼中就是一個“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