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寧越一愣,下意識回道:“這種時候?”
“那當(dāng)然,最后一天了,再不去,就晚了。加wx公眾號:無名書坊, 領(lǐng)域書坊 看更多精彩小說”暮茵茵連連點頭,看她的模樣,似乎對即將到來之事很興奮。
“最后一天?你該不會說,是那個?”
一旁,常玄軒一驚,臉龐微微抽搐。
“不公平,為什么要我做的事情就那么麻煩和離奇。要他做的應(yīng)允的條件,就這么簡單。是不是,差別太大了?”
“我愿意,你管得著嗎?”
暮茵茵沒好氣一哼,目光一轉(zhuǎn)落在寧越身上,笑容中帶著幾抹玩味。
“怎么樣?答不答應(yīng)?”
依次打量著常玄軒與暮茵茵,寧越撓了撓腦袋,疑惑道:“能不能把話說明白,到底指的是什么事情?”
“每年入秋前,作為帝國陪都的興煌城都會舉行一場巨大的廟會,為期七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也是會發(fā)放最多各式各樣獎的一天?!背P帞偸终f道。
暮茵茵緊接著說道:“所以,今晚陪我去。”
“就這么簡單?”
寧越再是一愣,隨即又反應(yīng)過來,問道:“小茵你作為紅狼的非正式成員,不允許一個人外出?那么,之前讓常玄軒陪你去不就行了嗎?”
暮茵茵噘嘴一哼 :“切,誰要他陪我。而且,就他一個花花公子,到了那種地方,哪里還可能跟在我身邊。再說了,他跟在我身邊,我還嫌不自在。”
“喂喂喂,我有那么不堪嗎?偶爾去喝喝花酒而已,男人的正常興趣,怎么就成花花公子了?”常玄軒反駁了一聲,同時,朝寧越使了個眼色。
“反正我沒那種嗜好。”
誰知,寧越壓根沒有站在他這邊。
“嘿嘿,這才對。聽好了寧越,今天晚上,就好好跟著我?!?br/>
緊接著,暮茵茵伸手一遞,攤開在常玄軒面前。
常玄軒一愣,詫異道:“做什么?”
“常大公子家里那么有錢,在紅狼賺得也不少,意思意思,就當(dāng)做今晚我和寧越的開銷?!?br/>
“喂,別太過分行不行?你們兩個出去玩,還要我付錢!再說,小茵你哪里窮了?你可是”
突然間,常玄軒欲言又止,暮茵茵怒瞪他的同時,他自己也是余光瞥了眼一旁的寧越。
心中隱約猜到少許,寧越聳聳肩,笑道:“早就猜到了,小茵肯定也是出生富貴之家。只是具體是哪一家,我就猜不到了。雪龍帝國七大世家里,應(yīng)該沒有?”
七大世家只是一個代稱,雪龍帝國建國五百多年,世家也有一定變遷沉浮。現(xiàn)在,除去帝國貴族外,其余平民甚至是宗門,都并不完全清楚七大世家分別是哪七個姓氏,流傳出來的說法足有十五六個。
但是那些傳言中的姓氏里面,并沒有暮。而且寧越對于雪龍帝國中不少顯赫貴族,國公大將,多少有些了解,也沒有這個姓氏。
當(dāng)然,這么大一個帝國,究竟有多少貴族,他也無法全部得知。
“哼,七大世家?我爹可不比他們差。如果我爹一個不高興,他們都要害怕?!蹦阂鹨痣S口一哼。
在她身旁,知道底細(xì)的常玄軒竟然真的在點頭。
心中一凜,寧越望著暮茵茵,驚道:“你不會告訴我,你是帝國公主?”
霎時間,暮茵茵神色微變,卻又是一哼。道:“當(dāng)今雪龍帝國的皇帝才三十歲出頭,怎么可能有我這么大的女兒?”
“對于某些貴族而言,十五六歲擁有子女,好像并不少見?”寧越似乎還不肯罷休。
抬手一指,暮茵茵撅起嘴喝道:“寧越,不要忘了紅狼的規(guī)矩。如果對方不想說,不得打聽來歷與身世!”
“好好好,這不還是你們兩個先扯出來的話題嗎?”
寧越急忙點頭示弱,雖然好奇,但是既然小茵不愿意,他也自然不會繼續(xù)再糾纏下去。最新最快更新尊重別人的秘密,這是基本禮儀,當(dāng)初在宗門里,無論師兄還是師尊,都是這樣教誨的。當(dāng)然,師門的教誨,他也并沒有全部遵從
“軒軒,到底給不給錢?”
暮茵茵嘻嘻一笑,小手一轉(zhuǎn),重新攤開在常玄軒面前。
常玄軒在衣袍內(nèi)摸了摸,最后回道:“正好我也沒什么事,一起去行不行?不然的話,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要花多少?!?br/>
“也行。那么,走?!?br/>
“還真的答應(yīng)了?真不怕嫌我多余了,礙著你們兩個?”
“軒軒,胡說些什么呢!”
夜,對于陪都興煌城而言,星空之下并非寧靜的休憩,而是另外一方別樣的繁華, 燈火酒綠,熙熙攘攘,晃動在大街小巷間的五光十色更勝星辰繽紛。
擁擠的大街上,常玄軒一個人捧著大堆東西更在最后,有些吃力地尋找著人群前方不斷前行的兩道人影,有苦說不出。他實在很后悔為什么自己要跟來,竟然淪為了苦力,幫暮茵茵扛著各式各樣的禮。
準(zhǔn)確的說,是獎。
廟會之上,許多攤位都推出了不同豐富多彩的博弈活動,只需要花費少量的銀幣,就可以嘗試,獲勝的人能夠抱走對應(yīng)的獎。
直到了這個時候,寧越也才發(fā)現(xiàn),暮茵茵到底有多厲害。她根本無需多少開銷,任何游戲最多嘗試三次,至少能夠?qū)⑷泉勁踝?。特別是兩處魔戰(zhàn)棋的殘局對弈,只需一次,大獎直接攬入懷中。
還好,負(fù)責(zé)搬東西的人不是他。
“真是太簡單了,一點挑戰(zhàn)性都沒用。”
一口啃去手中大半個冰糖蘋果,暮茵茵口齒不清地嘀咕著,目光還在人群與眾多攤位間游弋著。突然,她回首一望,單手叉腰哼道:“喂,寧越,能不能別一言不發(fā)只知道跟在我后面,想買什么、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盡管說,反正有人付錢?!?br/>
“我只是覺得,常兄有點可憐?!?br/>
寧越臉龐微微抽搐,指了指后方那道幾乎被埋沒在人群中的身影。
“誰叫他要跟來的,本身如果只是你一個人跟我一起來,我也沒想要那么多東西的?!币豢趯⑹O碌谋翘O果也吞下,暮茵茵抹了抹嘴邊,淡紅色的糖漿有不少沾在臉上與小手中。
“好好擦一擦,這樣弄不干凈的?!?br/>
見狀,寧越無奈一嘆蹲下來從袖中掏出一塊手帕,幫暮茵茵擦了擦臉,最后連同小手也擦干凈。
雙頰頓時一紅,暮茵茵扭頭哼道:“你胡做些什么?下一次,沒我同意,不許這樣。”
“嗯?”
寧越這才反應(yīng)過來動作有些過于親昵了,臉龐微微一抽,點了點頭,回道:“是我唐突了,想起來些以前的事情。當(dāng)年,薇兒師妹也是這般總是不注意,要我來幫她擦拭干凈?!?br/>
“薇兒?師妹?”
聞言,暮茵茵柳眉微跳,聲音似乎都變了。
“為什么,之前沒聽你提起過?”
“叛出宗門之后,我與她不可能再有交集,過去之事,曾經(jīng)的情誼再深,也只能選擇遺忘。對于她,對于我,這樣都更好些?!?br/>
惆悵一聲苦笑,寧越望著暮茵茵的嬌顏,腦海中在暗想,如果今夜自己是陪在柳薇兒身邊,應(yīng)該開心很多?
小手一晃,暮茵茵突然怒喝一聲:“喂,走神了你!這樣子太沒有風(fēng)度了?陪在我這樣一位優(yōu)雅的女士身邊,你竟然在想別的女孩?”
“優(yōu)雅,你和這個詞能沾上邊嗎?”
回歸神來的寧越隨口回道,下一刻,神色驟然一變,眼前浮現(xiàn)的赫然是一道張牙舞爪的嬌小身影。
“寧越,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
望著前方兩道打鬧追逐的身影,好不容易擠出人群的常玄軒嘆了口氣,無奈嚷嚷道:“果斷,我不該跟來的,完全多余。他們兩個關(guān)系,幾個月不見,似乎變得更好了?”
“嗯,我也沒想過,一向不著調(diào)的小茵,會和那個有點榆木腦袋的寧越相處的這么好的。”
竟然有一個聲音在回答他,很是耳熟。
頓時,常玄軒猛然抬頭一望,看清眼前之人時,嘴角微微一挽,順手將捧著的所有禮盒放在地上。
“你可不是會來這種地方湊熱鬧的人?沒猜錯的話,有任務(wù)?”
前方,打鬧了一陣的寧越與暮茵茵根本沒有留意到后方常玄軒的離去,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城中一處小山的近乎頂端。這里,也是廟會最熱鬧的第一主場。
無意間回首一望,寧越俯視著下方一片燈火幻彩的街道,有感而發(fā),嘆道:“這份景色,也只有這樣的大城市才有?以前的我,根本無法想象這份繁華。離開云虛劍閣這段時間里,我覺得自己所見過的、經(jīng)歷的,比過去十多年里還要豐富。”
“這塊大陸很大,雪龍帝國之外,是整個萬國邊疆。出了萬國邊疆,還有各式各樣的大陸版圖,人萬物,地理環(huán)境,各有不同。其實我挺羨慕你的,現(xiàn)在可以自由自在來去,看以前沒看過的景色,做以前沒做的事情不像我,有的只是這暫時的歡快。”
突然間,暮茵茵的語氣中多出了幾抹悲傷。
“嗯?暫時的歡樂?”寧越一愣。
“嗯,一切都是暫時,我暫時的逃避才換來的。終有一天,這場美夢會醒,就算我再不愿意,也要去面對。寧越你是孤兒,但我反而有些羨慕這一點,不用被家族所束縛。世家貴族的子女,看上去比平民奢華富貴,但是我們肩上所背負(fù)的沉重,也不是他們能夠想象的?!?br/>
說到這里,暮茵茵眼中竟然隱約泛著目光,很快,她抬手一拭,恢復(fù)了笑顏。
“真是的,高興的時候怎么說起這些來?寧越,都怪你,一頓感慨,莫名其妙整得我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快走,去山頂。很快,最盛大的一幕就要上演了。”
話音落時,暮茵茵抓住寧越袖子一扯,匆匆一陣小跑奔向小山頂端。
被拽動著小跑在后方,寧越心里卻是一陣沉思。
剛才那些話,那股深入骨子的悲傷還有暮茵茵與表面不符,在某些方面遠(yuǎn)勝于常人的判斷力與智謀她,到底是什么身世? 加wx公眾號:無名書坊 領(lǐng)域書坊,看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