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流云端來的早膳,姬姒便和衣躺在了床上,身體開始一陣陣的發(fā)冷。想是因為讓朱雀封了內(nèi)力身體果然受了寒氣,又聯(lián)想到昨日和今日見識到的,這風(fēng)若的功力該是和樓寐不相上下,若是硬取,定是行不通的。
想著想著,腦袋里是越發(fā)的昏沉起來。
流云再次去送午膳的時候便發(fā)覺了不對勁,連著喚了好幾聲,也不見床上的人有半點反應(yīng),只得返身去喚了公子過來。
風(fēng)若趕到的時候便見床上的人兒蜷縮著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嘴里喃喃地說著什么,眉頭緊皺,臉色蒼白的嚇人。
吩咐流云去端盆涼水,風(fēng)若抬手覆上她的腕間,普一碰上,便覺得那手熱的灼人。
這風(fēng)寒來勢兇猛,再加上她本就受了傷,身體極度虛弱,一經(jīng)發(fā)熱,引得左臂的傷口也跟著復(fù)發(fā)感染。喂下去的藥不一會就被吐個干凈,只得重新熬,再重新喂。這一番折騰,便忙到了半夜,好不容易吃了藥,沒再吐出來,流云實在是累的不行,挨著桌子便睡了下去。
她仿佛又陷入到那無休止的噩夢之中,一幅幅鮮血淋漓的場景交相替換,她所愛所護的人一個個的倒在她的面前,血,滿眼滿身的血。一點一點的將她吞噬淹沒,她絕望的哭喊著,求救著……換來的,卻是越加瘋狂的報復(fù),她凄厲地嘶吼掙扎著,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所有珍視的和愛著的人一步步墮入那無邊的煉獄…………
“不要……不要!”她掙扎著驚醒過來,寒涼的夜風(fēng)吹在她被汗水濕透的身上,冷的徹骨。意識到自己的手中牢牢地攥著什么,她抬眸看去,卻是一截雪白無垢的衣袍,一路向上,卻突地撞進了一汪清澈澄凈的雙眸中,仿佛整個人都被溫柔地包裹其中,暖意沁人。
一陣涼風(fēng)襲來,吹的房內(nèi)的燭火搖曳不定,姬姒一個激靈,猛地驚醒過來。再看時,卻已然一片冷靜自持,只輕聲問道“我方才好像做了噩夢,沒有胡亂說些什么吧?”那狀若平靜的眸底早已一片波濤洶涌,聲聲撞擊在她的心上,幾欲窒息。
風(fēng)若輕斂眸光,緩緩搖了搖頭,那溫柔暖人的淺笑在這凄清冷寂的夜里瞬間便讓人溺了其中。將掀起的被角重新蓋在她的身上,她甚至聞到了一股沁人的香味,雖異常冷冽,卻幽香襲人,讓人不自覺的便安下心來,困意陣陣。
見他搖頭,緊繃的心神方才松懈下來,她想要說些什么的,卻抵不住那洶涌而來的睡意,復(fù)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動了動酸疼的身子……手上?側(cè)眸看去,卻見床畔一人扶額而眠,一頭如墨的發(fā)絲傾撒而下,落在那如雪的衣袍上,便如一匹上好的綢緞鋪展而開。
她的手仍舊緊緊攥在他的袖袍上,那雪白無垢的袖袍被攥出了道道褶皺,無端的礙眼。松了手中的力道,任那袖袍順勢而落,露出了他修長潔凈的手。
隨著這一番動作,床畔的人幽幽轉(zhuǎn)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