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抬回來的“尸首”竟是發(fā)起了熱,慢慢有了呼吸。
給汪總管換衣服的宮人驚慌失措地找上她,她雖也驚詫,但勉強保持鎮(zhèn)定,叫來心腹御醫(yī)為他診治。
御醫(yī)說不清楚汪總管是怎么回事,可他受了很重的傷,哪怕“死而復生”,也是命懸一線。
根據(jù)御醫(yī)描述的傷勢狀況,嵐皇太妃推測,那些傷都由暮成歸造成。
否則,再怎么說汪總管也是伺候在圣上身邊的,除了圣上自己,哪個沒眼力見的敢動他身邊的人,他還不追究?
倒是玄康王爺?shù)乃魉鶠?,暮成歸會極為縱容。
但她不認為,毆打折磨是暮遠佟的作風。
事關(guān)重大,嵐皇太妃不敢倉促行事,讓侍女偷偷取了藥,將汪總管藏進了密室。
……
榮見和榮青商量了如何陷害暮成歸派來的眼線,趁機將她趕走。
計劃沒來得及實施,暮搖婳來了,他們把自己的謀劃一五一十地回報給她。
“下毒?可以,來次狠的,讓他死了試探、監(jiān)管帝姬府的心。”暮搖婳非常贊成。
席柏言看了她一眼,“莫非這個你也要親自上?”
暮搖婳靈動地眨巴眨巴眸子,“你又猜到了啊?!?br/>
“不行。”席柏言斂眉,神色不悅,可完全出于對她的關(guān)心。
榮見榮青亦是不贊成的表情。
暮搖婳抿了抿唇,“我自己上,戲才更加逼真。何況又不是真中毒?!?br/>
“那也折騰人,不好?!毕匮圆凰煽?。
榮氏兄妹眼觀鼻鼻觀心,不吭聲了。
“咳,榮見阿青,你們先下去?!?br/>
“是,帝姬。”
待他們走后,暮搖婳又去把門關(guān)上,折回身蹲在席柏言跟前,趴在他膝蓋上看他,“夫君。”
他僵著臉,不為所動。
榮青所說的那種毒,可用另一種藥藥代替,能產(chǎn)生相同的癥狀,御醫(yī)把脈也看不出問題。
雖然不會傷及性命,但上吐下瀉是真的,所以說很折騰人。
暮搖婳晃了晃他的腿,甜膩膩地喚,“夫君~”
席柏言故作兇狠地拍了下她的手背,“小磨人精?!?br/>
跟著嘆了口氣,“我不想看到你難受?!?br/>
暮搖婳抱住他的脖子親親他,“愛你哦?!?br/>
她要擴大這件事的影響,讓暮成歸再無監(jiān)視她的余地。
席柏言面色依然不算好看,“……我再想想看別的法子?!?br/>
……
沒有別的方法了,榮見他們想的便是最好的。
原本是打算榮青假裝暮搖婳,暮搖婳知情了便不會讓榮青代她受苦。
那名叫阿彩的侍女來到帝姬府后,進過天池閣兩三回,也只是在主廳,沒能往里走。
有了這一前提,讓她給暮搖婳送“藥”,也很平常。
阿彩就當自己受到了帝姬任用,轉(zhuǎn)念一想在府里的又不是真帝姬,要她過去,其中是否有什么隱情?
懷著淡淡的疑惑,阿彩端著藥蠱進入天池閣,照樣到主廳便停下,金鑾衛(wèi)冷冰冰的不睜眼看她。
左右察覺不出異常,她稍稍放了心。
一刻鐘后,天池閣陷入混亂,說是帝姬遭賊人下毒。
若九事先沒被告知原委,替暮搖婳把脈時,面上浮出疑惑。
榮見從外面回來,“圣上的龍輦往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