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點點頭, 語氣非常肯定:“變態(tài)。”
西蒙:“有多變態(tài)?”
秦天:“超級大變態(tài)!”
西蒙忍不住又抽了抽嘴角:“你為什么覺得他是變態(tài)?”
秦天奇怪西蒙怎么突然對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追問得那么深, 一臉理所當然道:“變態(tài)就是變態(tài)啊, 哪需要問為什么?老大你怎么突然對一個變態(tài)這么感興趣?”
西蒙猝不及防, 被這一連串的“變態(tài)”罵得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完全沒想到四年前的自己在她眼里竟是那般模樣, 難怪她突然對他下手, 給他放了個大招。
秦天頓了一下,然后想到什么:“不過,雖然那變態(tài)很惡心, 血倒是絕頂美味,濃醇香甜,吸干他后我整整上了三個月的火?!?br/>
西蒙:“……”
她上了三個月的火, 他在沙漠整整曝尸三年!
秦天終于注意到西蒙的表情有些不對:“老大你怎么了?”
西蒙用食指和中指按住腦門上暴跳的青筋, 面無表情道:“沒事。”
秦天遂又一臉垂涎地盯著他還沒愈合的手指:“那么?”
西蒙斜睨她,冷冷道:“休想。”
“……”
門外傳來汽車發(fā)動的聲音, 西蒙走到窗戶邊, 就見圍墻外的警察全部撤出離開了, 但他心里明白, 以剛才肯風的態(tài)度, 肯定不會放棄對這里的調查,一定會偷偷藏在附近隱藏監(jiān)視。
西蒙遂給愛麗絲打了一個電話, 將昨夜在基地附近發(fā)生戰(zhàn)斗的事情跟他說了,讓他最近都不要回來。
愛麗絲在電話那頭道:“我已經(jīng)得到消息了。你們干什么了, 搞得那么驚天動地的?秦天她沒事吧?”
西蒙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 時不時瞄著自己的手指一臉食髓知味模樣的少女,抽了抽嘴角:“她沒事?!鳖D了一下,“還有一個情況必須要告訴你,關于那枚血薔薇圖案所代表的意義……”遂把秦天交待的有關圣血教的事都說了,自然連秦天在圣血教的身份也說了。
雖然愛麗絲的性格和行事風格讓西蒙沒有什么好感,但現(xiàn)在他是負責與他接恰的中間人,這種重要情報必須要讓他知道,并且因為他跟秦天的關系,也不用擔心他將秦天的身份泄露給她帶來危險。
愛麗絲沉默聽完西蒙的情報后,停頓了一下:“好,我知道了,我會立即跟進那個教會的情況……秦天,現(xiàn)在在你身邊嗎?我打她電話一直打不通?!?br/>
西蒙轉身向秦天遞出手機:“愛麗絲?!?br/>
秦天接過手機,剛說了一聲:“喂,小愛——”就聽電話那頭炸了,傳來愛麗絲的咆哮聲,“為什么一晚上不接我電話!不回我短信!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秦天將手機拉遠耳朵,然后才道:“手機壞了?!?br/>
那邊安靜了一下,似乎是在平息怒火,過了兩秒傳來小愛冷漠的聲音道:“所以當年你棄我而去后,三年時間一直呆在那個邪教里面?”
秦天:“嗯?!?br/>
“你——”
秦天明白愛麗絲又要炸了,拉遠手機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備等著被他大罵一通,沒想到小愛頓了一下,語氣反而緩了下來。
“已經(jīng)過去了,不要再想那個亂七八糟的邪教,也別再想著獨自離開一個人去扛,這一次有我站在你身邊,無論多么可怕的敵人,我們姐弟倆一起面對?!?br/>
沒等她回答,小愛已經(jīng)將通話掛了。
秦天握著手機怔住了,當初她成為吸血鬼后,走投無路之下投奔他結果給他帶去了大`麻煩,使得他也攪進了吸血鬼的世界成為了中間人??墒撬麤]有抱怨她改變了他的生活,給他帶去的危險和噩運,反而對她說“這一次有我站在你身邊,無論多么可怕的敵人,我們姐弟倆一起面對。”
雖然人鬼殊途,他倆卻是這個世界上僅剩彼此的親人了。
接下來的幾日,基地周圍兩公里范圍內一直有警察巡邏,肯風和喬也沒有離開,如西蒙所料的那樣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全天二十四小時地監(jiān)視起了基地。
西蒙遂沒有讓亨利他們回來,每天就跟秦天扮演新婚小夫妻,要么一整天都不出門,只在傍晚時候帶著凱撒出去溜溜,要么一整天都不回家,去市中心逛商場,看電影,喝咖啡,吃高級料理。
反正定位就是有錢人,不需要上班,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干正事,每天吃喝玩樂就對了。
如此過去七天,肯風沒監(jiān)視到兩人有什么異常,秦天倒是因禍得福,買了一大堆衣服。
此時西蒙一手拎著大包小包一手摟著自己打扮粉嫩的“嬌妻”從商場出來,直接走進路邊的一家高檔餐廳吃午飯。
餐廳外的路邊上停著一輛舊汽車,喬眼圈烏黑,一臉喪樣地將下巴抵在汽車儀表臺上:“學長,你倒底懷疑他們什么?上次都已經(jīng)確定他倆不是吸血鬼了,小咪那么可愛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吸血鬼啊!而且也沒有查到他們的前科。說真的,學長,我不想再吃狗糧了,你知道好不容易有了暗戀對象還沒來得及表白,對方就嫁人結婚是件多么打擊人的事情嗎?”
肯風側頭看著自己的學弟:“你真覺得她倆是夫妻?”
喬回想那日西蒙手指受傷后秦天緊張的模樣,如果不是夫妻,怎么可能反應那么快那么自然,完全就是發(fā)自本能地含住了男人的手指。
而且女人含男人手指什么的,喬忍不住捂臉:“啊啊啊,不要再讓我回想起那個畫面啊啊啊?。?!我不想聯(lián)想到不好的東西啊啊啊?。?!”
肯風:“……”
手機適時響起,肯風看了一眼在三樓臨窗位置坐下就餐的西蒙和秦天,掏出手機接通:“喂,木木,對,我在外面,什么?化驗結果沒問題?你確定?”
“對,非常確定,名片上的DNA沒有任何問題,就是普通人的DNA,并且跟罪犯DNA庫進行比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超過5%的相似率。真不懂你,為什么要在同一個人身上花那么多時間,老大已經(jīng)發(fā)話了,讓你立即撤回來。還有,又有一起倒吊殺人案發(fā)生了,就在半個小時前,城西?!?br/>
肯風的臉沉了下來,半個小時前,西蒙和秦天一直在商場里購物,并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
“好,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過去?!?br/>
肯風掛斷電話,點了支煙冷靜了一會,隨即轉動鑰匙發(fā)動了汽車。
喬立即抬起頭,帶著濃重黑眼圈的眼睛硬是射出了光芒:“怎么了?學長?終于可以撤了?”
肯風看著他一臉如釋重負的模樣,吐了一口煙:“對,撤?!?br/>
“咦,這不是回獵調局的路啊?”
肯風迅速打著方向盤,加大油門,同時沉聲道:“城西半個小時前再次發(fā)生了倒吊殺人案,這是這一個月的第十五起了,我們現(xiàn)在過去?!?br/>
餐廳內,西蒙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的一條短信:“已經(jīng)擺平,你自己多小心點,別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西蒙放下手機看向窗外的大街。
熱鬧的街道上車來人往,一輛汽車默默停下又默默離開,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西蒙收回視線看向對面的少女:“還想吃什么?”
自打嘗過西蒙的血后,秦天對別的東西都失了味口,有一下沒一下地切著手里的三分熟牛排,切開了卻不往嘴里塞,把盤子里的肉切得亂七八糟,聽到西蒙問話差點脫口而出,“你”,還好話到嘴邊及時打住咽了下去,頓了一下:“不用了,沒什么味口。”
“那就走吧。”
秦天道:“咦,現(xiàn)在就可以走?不用假裝用餐了?”
“沒必要了?!?br/>
西蒙帶著秦天離開餐廳,開車來到位于市中心的一個別墅區(qū)內,將車停在了其中一幢兩層小別墅前。
進門后,秦天發(fā)現(xiàn)亨利、瑪若、尼古拉斯他們竟然都在這幢小別墅里,看樣子住了有幾天了。秦天還以為他們一直呆在基地地下沒有出來,原來早就離開住到這里來了。
顯然這幢位于高檔小區(qū)的別墅也是西蒙的財產(chǎn)。
這時瑪若突然拿著一個裝著不明液體的玻璃針筒朝秦天陰森森地走了過來:“嘿嘿嘿,小公主你可算來了,我等你等得手都癢了,來,該打針了?!?br/>
秦天看著那閃著金屬光澤的鋒利針尖驚了一下:“你干什么?”說著看了看周圍人,發(fā)現(xiàn)沒有人對瑪若此時的怪異舉動有意見,全都站在原地無動于衷地看著她。
秦天看到那針筒想起不好的回憶,后退了三步,撞到站在她身后西蒙的胸膛后無法再退,下意識地握起拳頭,身上肌肉緊繃,準備蓄勢反擊。
還好西蒙及時伸手蓋住她的腦袋,連著額頭也蓋住了大半,將她的視線擋住,然后才面無表情地看向瑪若道:“不說清楚就動手,不怕她跳起來把我的別墅拆了嗎?”
瑪若一臉掃興:“我不就是逗逗她嗎?就準你天天逗她,不允許我們逗了?”
西蒙挑了挑眉,因為秦天此刻靠在他的胸膛上,額頭又被他的大手按著,看上去簡直像被他抱在懷里一般:“我逗她逗炸毛了,可以鎮(zhèn)得住,你們行嗎?”
瑪若道:“好啦好啦,小公主,你別炸毛,我是要給你整容,今天我們要扮成白狼的隨從去黑市參加區(qū)長大會,不能戴面具,就只能整容了。”
秦天怔了一下,這才記起來今天是西蒙跟白狼約定的日子,也是黑市五區(qū)區(qū)長一年一次的集體大會。
可是……整容?
瑪若看到秦天放松下來,趕緊過去把她從西蒙懷里拽出來:“我的技術你放心,肯定把你整得漂漂亮亮,絕不會跟那些電視上整殘的明星一樣歪臉歪嘴歪鼻子的!”
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