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書只覺得不解,這個人,到底為了什么啊,他認為謝聽不富裕,就算有,也不會很有錢,他也不覺得謝聽好看,又不承認謝聽的價值……
那何鑫易追謝聽回來究竟是為了什么?
江硯書不解,一路跟著他,居然到了醫(yī)院,是謝聽所在的醫(yī)院!
江硯書一下子就回憶起來了上次!謝昭和他一起站在走廊盡頭,謝昭一直俯視著綠化帶,但是那個綠化帶很淺,不可能藏一個成年的男性,而且,就算藏了個人,那他也應該能看到的,他不可能……在謝昭能看到的情況下看不到啊……
江硯書看著何鑫易熟練的繞到側邊的小道里,他沒有著急,這條路過去起碼要七八分鐘,他跟得太緊會被察覺的。
但他并沒有繼續(xù)走,而是在側門等著,江硯書只能裝作等車似的,在路口站著,余光監(jiān)視著何鑫易。
不過十來分鐘,有個工作人員進去,他抱著花沖上去,羞澀的和人交流,讓江硯書產(chǎn)生了強烈的割裂感。
隔得不算遠,而且何鑫易也沒有刻意收著聲音,他輕而易舉的就能聽到何鑫易在說什么。
“我女朋友給我鬧脾氣,不肯見我,能不能帶我進去,她身邊沒有人照顧,她又……在生病,這個時候那些護工肯定照顧不好她!求你了,帶我進去吧?!?br/>
江硯書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如果,如果顧詩成是這樣的人,在外敗壞自己的名聲,抬高自己,半句不說自己的錯。
這樣的話,如果傳進了自己耳朵里,那,他如果還能原諒對方,心無芥蒂的在一起,那也算得上是個圣人了。
那個工作人員皺眉,“不行,沒有正門留下聯(lián)系方式,如果出現(xiàn)任何問題,這就是我的責任,我警告你,別在側門鉆空子,你如果真的擔心你的女朋友,那還是去正門吧。”
說著工作人員嘴邊浮起一抹冷笑,“再說了,能在這里接受治療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你應該也是有身份的人,正門的保安說不定看到你的臉就放了,甚至都不用你留下聯(lián)系方式。”
這話的意思太直白了,在這里接受治療的人非富即貴,來看的人就應該是一樣的身份,一個連正門都不敢走的人,側門進去,這個后果,誰敢給他擔保?
江硯書抬頭看了下醫(yī)院招牌,突然發(fā)現(xiàn),這里叫,詩書醫(yī)院。
一下子,他的臉就紅了,這不就是他和顧詩成名字的結合嗎?
害羞不過兩秒,又聽到何鑫易的聲音,他受到了羞辱,整個人都不自然了,“我說了!她鬧脾氣!”
“我勸你,最好少一點歪門邪道的心思,這里面的病人,我們每一個都記得名字,沒有你的女朋友,因為,不是結婚了,就是單身?!惫ぷ魅藛T說話,甩手就走了。
進門的時候還跟保安說了句話,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外面這個人,不能放進來,出事了沒有人擔得起,還有,如果有人要帶他進來,就告訴他,這個人,叫何鑫易。”
何鑫易瞳孔震動,后退半步,難怪這個人這樣不客氣,素未謀面,卻一點都沒有禮貌,原來……他知道自己!
江硯書眼底泛起嘲弄,整個醫(yī)院,只接收顧詩成準許的病人,也是他多慮了,何鑫易怎么可能進的去。
何鑫易被羞辱得無地自容,只好抱著花,低著頭出來,坐在江硯書背后唉聲嘆氣,看了眼他懷里的花,“可惜了,我的一百二啊?!?br/>
江硯書打開手機,假裝接了個電話,“喂老林,我等人呢,開什么直播,馬路牙子上,我……唉,行行行,我開?!?br/>
江硯書看著已經(jīng)下載好的直播平臺,三下五除二注冊了,去微博發(fā)個直播消息回來,直播的認證也好了。
他一進去,里面一下子涌進來幾百萬人。
江硯書抓了下頭發(fā),“不好意思,我這個直播有點突然,是,林哥虐待我,覺得我該直播了?!?br/>
“我一個人說話也沒有意思,我們在路上隨機找個人聊聊天,什么?我后面,啊,唉,還真是?!苯帟軡M意這個現(xiàn)狀,他們果然看到了自己背后那個腦袋。
“這位兄弟,我現(xiàn)在在直播,可以接受我們在這里聊天嗎?”江硯書走過去蹲下,手機一直對著他的側臉。
粉絲瘋狂截圖,有人根據(jù)他畫面里面露出來的,身后的建筑,推斷他在哪里。
粉絲聽著他和何鑫易的交談,直呼——
“好禮貌!”
“好乖!”
“沒有演戲那種凌厲氣勢,居然更紳士了!”
“這樣一看,真的很有人夫感了!”
“嫂子真好,哥該稅稅,不該睡,千萬別睡,你的電視劇,電影,我還沒有看夠!”
正好何鑫易說他考慮一下,江硯書瞟到這一條,笑著說,“放心,我對我太太忠心,絕對不可能出軌。她好嗎?好啊,肯定好,她盡頭下午忙得不可開交,我說要出來辦個事,她二話不說就接了孩子去照顧,怎么不好?”
何鑫易聽著這些話有些不忿,忍不住插嘴,“女人就該洗衣拖地做家務,照顧孩子都是她們的本質工作?!?br/>
直播間有一瞬間的安靜,僅僅只是這一瞬間,馬上又涌出來上百萬條評論。
江硯書沒有看,他眼里是寒冰,“這位兄弟,你這是什么言論?什么叫女人就該?她們有自己的事業(yè),有自己的前程,有自己的事業(yè)。
“你一句她們?yōu)榱耸裁炊?,這是要把女性奮斗了數(shù)千年才有的勉強公平的現(xiàn)狀給推翻嗎?她們憑什么不可以走出去?她們有自己的天地,有自己的價值,你貶低她們就能獲得成功嗎?”
評論區(qū)涌出一大堆哭泣的表情,江硯書的粉絲里,有大批的女粉,這些人被江硯書沒有半點猶豫,一心維護的話語給溫暖到了。
有人冒了一句問,是不是作秀,江硯書淡淡說,“我有作品,用不著作秀?!?br/>
粉絲的底氣瞬間充足。
何鑫易被他的言論震驚到了,撇了下嘴,“說得好聽而已?!?br/>
“說得好聽?不,我至少做得也比你好,你拿著花,廉價的零食,準備哄人開心,卻在見她之前說這樣敗壞她名聲的話?!苯帟梢曀患友陲?,濃烈的憎惡,像是見到了什么令人作嘔的東西。
但他的手機攝像頭對著他的側臉,這樣的情緒放在眼里,攝像頭里,看不到他這么濃烈,只能感受到他的嫌惡。
“我十年如一日,愛她護她敬她,家里沒有婆媳矛盾,也沒有晚輩不準假她,而她,也以同樣的,回饋于我。愛情,是成就對方,而不是毀了對方。你這樣的人,最好別談,不然對方該多倒霉?!嗯?是吧?”
嘲諷完何鑫易,江硯書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已經(jīng)不準備跟這個人說話了,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顧詩成他們掀起的風波固然大,但還是容易被放在男女對立和女權里面來說,群眾反而看不到本質,這一次,他要何鑫易在再也待不下去。
何鑫易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他被坑了!又是輿論!他尖叫,“你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愛情!愛情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愛上對方!”
江硯書回頭,輕蔑的回答,“一次一次?因為你的惡心而放棄,又因為什么愛上?恕我直言,你有什么?你全身上下加起來不過一千吧?你既沒有錢,又沒有顏,憑什么讓對方一次一次的愛上?”
江硯書看著評論區(qū)有一句有意思的話,看了一眼,決定念出來,“愛你窮愛你丑,愛你鮮花一百二,愛你工作不努力,愛你三心又二意,愛你撩妹去喝酒啊?”
評論區(qū)一片笑聲,“笑死,他甚至還配上了語氣!”
“不愧是江硯書,這張嘴一如既往的犀利!”
“就是,有顧總這樣的總裁夫人,又有作品加身,硬氣一點怎么了?”
“就是就是!”
“我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雖然很爽,但是你要保護一下自己,這樣的刺激,說不定他會做什么!”
“……”
評論區(qū)畫風一改,她們開始擔心江硯書了??上Ш析我讻]有這樣的勇氣,他是一個只會軟弱的往后退的人,不肯為別人出頭,也不愿意為自己爭取。
“放心,林哥已經(jīng)來接我了?!?br/>
江硯書說著走開了些,正好就照著了何鑫易的全臉,一直在等著看對方是誰的粉絲馬上就截圖了,一看就在評論區(qū)尖叫——
“剛剛說話的那個人!是何鑫易!”
“江硯書!離他遠點??!”
“你沒有見過他嗎?!”
“……”
江硯書順勢就把自己洗出來,“他?”
他還回頭看了一眼,微微蹙眉,說,“有點印象,但是我這半個月一直在忙,我只知道我太太的妹妹出了事,但是她怕我太累,就沒有多說,微博?我看看,我去干嘛了?籌備一些東西,給大家一個驚喜。”
江硯書裝模作樣翻到微博,看了眼,馬上哦了一聲,“我想起來了,確實是這樣,我記得我太太說過這件事,我當時就說了,只要我能出力,一切都好說,也是為了告訴所有女孩子,身邊的男人一旦出現(xiàn)這些情況,要知道他們在做什么?!?br/>
江硯書的話粉絲已經(jīng)相信了,一輛車停在他面前,林任幽怨的眼神像刀子。
林任來的路上已經(jīng)看到了無數(shù)舉著手機朝這邊跑的人,要不是這一條街都是顧詩成的醫(yī)院,早就有人追過來了。幸好這醫(yī)院外墻一模一樣,修得十分繞。
江硯書拉開車門,“對,林哥來接我了。你們別亂說,林哥對我很好的?!?br/>
林任在副駕駛上忍不住回頭刀他,“你說話就說話,你用這個語氣說話,我就覺得你在罵我,別說了大哥,算我求你,我怕你的粉絲覺得我虐待了你?!?br/>
看著歡樂的彈幕,江硯書也跟著笑,還用手指摸了下鼻尖,“我可沒有說啊?!?br/>
末了,江硯書語重心長的提點了一句,“女孩子們要保護好自己,別被渣男騙了。我剛剛在哪里?我在詩書醫(yī)院,我老婆修的,剛剛探望了妹妹出來,哪里知道門外就是這樣一個人,我已經(jīng)發(fā)過微信提醒妹妹身邊的家屬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