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老怪是以自己體內(nèi)的藍異之血為介質(zhì)來開啟祭祀之陣,而九戮尤一直處于陣心,相當于成為此陣的目標對象。剛剛獨眼老怪一接觸九戮尤,便有機會激發(fā)此陣的威力,從而控制住它的身體。
此陣并不完全是祭祀之陣,獨眼老怪在其中添加了一些東西,能夠奪取九戮尤的力量化為己用。而想要得到它的力量,首先就得解開它的封印才行。
只是封印一旦完全解開,就算九戮尤的神識無法回歸本體,但它仍然擁有支配本體的能力。
這巨尾破壞了陣法的一部分,導致獨眼老怪反噬,噴出一口血。但臉上仍是癲狂般,用覬覦的眼神盯著那條尾巴。
“一尾之力便如此強大了,若是九尾都歸我所用,那天下司士都將被我踩在腳下了。哈哈哈!”他面無畏懼,顯露出勢在必得。
九戮尤掩在巨尾身后,冷冽地看著他。
嘭!嘭!嘭!數(shù)條巨尾紛紛拔地而起,勢如破竹,如群魔亂舞般攪亂整個巨洞。獨眼老怪頻頻躲閃著,手上極速交錯結(jié)印著。
“岳桑仲,若還想救你妹妹的性命,和我聯(lián)手一起制止它?!彼鋈艘饬系刂鲃优c岳桑仲聯(lián)手。
岳桑仲不可能拒絕,現(xiàn)再封印已解,他只能盡最大的努力保住岳桑云的性命。看著這場浩劫的罪魁禍首——倚輕央狼狽又驚險地躲避巨尾。他不知為何即便心里懷著無邊的憤恨,卻沒想過奪取她的性命。
罷了,只怪云兒遇人不淑,以她的實力在這種戰(zhàn)亂中只怕也無法存活了。
獨眼老怪結(jié)印而起,剛才他在九戮尤額頭上流下了一些藍色血跡。隨著他的結(jié)印而變化,形成一道繁雜的字紋,衍生出數(shù)道藍線如河流般流向全身。
“封!”獨眼老怪破口而出,神秘的藍異之血引出的困縛之陣,是能夠禁錮體內(nèi)的神識的,截斷了九戮尤對本體的控制。
“可惡!這是什么鬼東西!”這藍血造出的網(wǎng),幾乎是從獸魄深處開始凍結(jié),令它的神識有幾分滯緩,斷絕了它與本體聯(lián)系。
第一次碰見這種匪夷所思的情況,讓它不由得一驚。
“岳桑仲,快開啟同脈血源之印?!?br/>
岳桑仲時刻觀察著,察覺到九戮尤的身體有所停滯,趁機靠近它。手掌溢出暗紅絲線纏上,手心覆蓋著它的腹部,藍紅交錯的印紋打進九戮尤的體內(nèi)。
“可惡的人類!”它仰頭憤怒大吼。
岳桑仲猜到獨眼老怪的意圖,此時九戮尤的封印已解,它急切地想要回到本體,但需要靠近本體的頭部才行。獨眼老怪利用藍異之血暫時困住它,岳桑仲趁機結(jié)出同脈血源之印。
它現(xiàn)在占用的是岳桑云的身體,岳桑仲就能夠隨時利用血脈之力結(jié)印。只要以同樣的方式把它的神識轉(zhuǎn)換到自己身上,成功轉(zhuǎn)移之后的意識將會被迫陷入沉睡,要過一段時間才會醒過來。
至于本體,沒有意識存在的本體,發(fā)揮不出全部力量就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過程比預想中順利,岳桑仲建起血脈的橋梁,把九戮尤移至自己身上,轉(zhuǎn)換之物便是岳桑云的天賦之身。只見岳桑云臉上狂肆而森然的表情漸漸歸于平靜,而身上可怖的獸紋也漸漸移動著,通過手臂移到岳桑仲身上。
他隱忍的表情緊皺著眉,不在封印狀態(tài)中的意識在轉(zhuǎn)移過程中是不安分的,他只能憑自己的意識強行壓制住,才能避免轉(zhuǎn)移出現(xiàn)意外。此時的他,絕不能受外界的影響。
無數(shù)紅線迸發(fā)而出,交錯相織,形成大圓把他們包裹在其中。里面正進行著重要的轉(zhuǎn)移儀式,而圈外九條巨尾肆意搖曳,摧毀山體。
獨眼老怪看著那悠悠旋轉(zhuǎn)著的紅圈,滿意一笑,對著某一處說道,“我說得沒錯吧,定能讓她恢復天賦之身?!彼圃陟乓?。
不遠處的倚輕央隱隱點了頭,似乎也是滿意地一笑。
當初她回到岳府之前,就先去那所白閩娥的洞穴查看,果然不出她所料,獨眼老怪就在等她送上門。當時她雖然不知道他身上有藍異之血,但她知道倚清允之事絕對與他脫不了關系。
他們沒有大動干戈,獨眼老怪驚奇她中了噬骨掌之后還能活下來。三番兩次都沒讓她喪命,獨眼老怪反而不急著她讓死了,于是他們兩人看似心平氣和,實際暗濤洶涌地談話一番。
獨眼老怪驚嘆她小小年紀如此聰慧與大膽,于是暫且同意與她聯(lián)手。這也是為何她回到岳府,岳玉馨沒有告發(fā)她的原因。獨眼老怪想看她有多大的能力,妄想掀起風浪,于是從不給予任何幫助。
獨眼老怪自然不是傻瓜,若是她沒一點本領,他才不會與無用之人聯(lián)手。當初她助岳桑云在突破魄元境的同時還穩(wěn)固了封印,他就猜到她身上定有異于常人的力量,能夠助他解開九戮尤的封印。
于是,事情都在他們不謀而合的境況下進行著。
“沒我的事了,這大家伙你打算怎么辦?直接生吞嗎?”見事態(tài)發(fā)展得不錯,倚輕央竟還有余力打趣他。
“這么大家伙,你這小肚子只怕?lián)尾蛔⊙?!”她還感嘆地看了他肚子一眼。她自然知道他的目的是九戮尤本體的力量,把其吞噬,化為己用,想必是他慣用的手法。
那只幽藍透徹的眼眸,莫名熟悉得讓她想要發(fā)狂地毀掉現(xiàn)在占有它的人,暗涌的殺意掩埋在笑眸之下。
真是好可惜呢!現(xiàn)在沒辦法殺了他,希望他的腦袋能夠等著我來取。
粉舌微舔著唇瓣,帶著森然而迷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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