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遠瑯的大哥,名喚盛遠笙,今年二十有六,大盛遠瑯十一歲,早已結婚生子,有個五歲的稚子,這次帶兵回京都,途徑蘇州,想到三弟在這念書便過來看看。
盛遠笙讓手下士兵在書院門口等著,自己進去等候三弟,不多時,盛遠瑯就回來了,一臉欣喜。
“大哥!”
盛遠笙年長盛遠瑯甚多,說是長兄,其實也差不多和父親差不多了,見到許久未見的三弟,心中也是歡喜得很。
“幾日不見,你又長高了不少,明年也差不多趕上我了?!笔⑦h笙細心的打量著盛遠瑯,瘦是瘦了點,但是也高了不少。
盛遠瑯點點頭,撞進大哥的懷里,“你待多久?”
盛遠笙笑笑,揉了揉三弟的頭,“晚上走,還要回京復命。”
盛遠瑯一臉失望,“這么快。”
盛遠笙笑笑,“沒事,過段時間你回家我們就能見面了?!?br/>
盛遠瑯點點頭,“那好吧,對了,大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說。”說完,盛遠瑯看了看門外,確定沒人,才轉過頭來對盛遠笙說道:“大哥,我跟阿仁在一起了?!?br/>
沉默,長久的沉默。
盛遠瑯話一落,整個空氣都凝固了似的,盛遠笙不說話,眼中閃過萬千的情緒,先是震驚而后憤怒最后又是痛惜,而盛遠瑯卻是一點退縮都沒有,就這么直愣愣的看著盛遠笙,仿佛他說的不是他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而是和一個平常女子在一起了。
最后,盛遠笙深深的嘆了口氣,他最了解不過三弟,三弟天性單純,但是也因為單純所以無比執(zhí)著,從小到大都是。想要三弟放棄和郝仁在一起幾乎是不可能的,就像上次,不管爹怎么反對,他都執(zhí)意要和郝仁來書院,就算腿被打折屁股被打的血肉模糊也還是執(zhí)意要來書院,那個時候他以為,三弟只是舍不得從小一起長大的郝仁,萬萬沒想到會是這么個原因。
長吸一口氣,盛遠笙問道:“郝仁怎么說?”
盛遠瑯兩眼發(fā)著亮光,十分興奮的樣子,“郝仁當然會和我在一起啊,不過他不讓我告訴大哥,所以大哥你不能讓郝仁知道你知道了?!?br/>
這個弟弟實在無可奈何,盛遠瑯搖搖頭,“你這孩子?!闭Z氣滿是無奈。
盛遠瑯笑得一臉得意,“那大哥你是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盛遠笙沒說話,臉慢慢冷了下來,過了會道:“你想好了嗎,郝仁是個男孩,還是郝家的單傳,郝爺爺會讓郝仁和你在一起嗎?”
盛遠瑯皺起眉頭,“可是我喜歡郝仁,郝仁也喜歡我!”
盛遠笙揉了揉盛遠瑯的頭,“郝仁說的沒錯,你現在被告訴家里人你和郝仁在一起了,他們不會同意的。”
盛遠瑯點點頭,笑得一臉狡黠,“好吧,那大哥以后要幫我跟爹說?!?br/>
盛遠笙笑笑,用力拍了拍盛遠瑯的背,“你這小子太狡猾了!”
盛遠瑯嘿嘿的笑著,躲開了,“還有,大哥你千萬不能讓郝仁發(fā)現你知道我們在一起了?!?br/>
盛遠笙指著盛遠瑯,“這點出息,從小都怕郝仁!”
盛遠瑯得意的點頭,“我這才不是怕,是寵!爹說了,寵媳婦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再說,郝仁那么個小身板,要是一不小心氣出個好歹來我得傷心死了!”
“得了!”盛遠笙無奈的笑笑,“你就知道疼媳婦,都不知道疼疼你大哥!”
盛遠瑯竄到盛遠笙面前來,一臉諂媚,“疼疼疼,還要大哥你在爹面前幫我好好說說呢!”
“你這小子!”盛遠笙一把勾住盛遠瑯的脖子,看了看屋外,“這太陽都快下山了,郝仁怎么怎么還沒回來?”
盛遠瑯看了看天色,也有些疑惑,道:“我去找找,大哥你等等?!?br/>
“嗯,去吧?!笔⑦h笙點點頭。
盛遠瑯走到先生的書房,里面空無一人,根本沒有郝仁的身影,郝仁那里去了?盛遠瑯帶著疑惑,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繼續(xù)尋找的郝仁。
就在盛遠瑯走到拐角處的時候,突然看到地上有個東西,盛遠瑯心狂跳起來,他蹲下身,把那東西撿起來,是郝仁手上戴的佛珠,郝仁身子弱,郝母經常去廟里求東西給郝仁帶著,平時郝仁也都珍惜的很,不會亂丟的,現在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那郝仁,盛遠瑯搖搖頭抓緊佛珠,站了起來,不會的,郝仁一定不會出事,再說在書院里,郝仁會出什么事?
不過,就算他怎么安慰自己,他的心還是跳得厲害,像是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了一樣,讓他不安極了。
盛遠瑯跑去愚翁先生的房里,說不定郝仁只是來了愚翁先生這里。不過結果讓他心驚膽戰(zhàn)。
“一直到太陽下山,郝仁都沒來過書房?!?br/>
愚翁看著一臉著急的盛遠瑯,“是出什么事了?”
盛遠瑯楞了會,反應過來之后扭頭就跑,他是看著郝仁往書房方向去的,郝仁怎么可能沒去,就算郝仁沒去也不可能不回去,今天大哥來了,他答應要早早回去的。
盛遠瑯心亂如麻,一路飛奔回屋子里,“大哥!大哥!”
盛遠笙從屋子里走起來,看到慌慌張張的盛遠瑯,問道:“什么事這么慌張?”
“郝仁不見了!我在地上撿到他的佛珠,平時他很寶貝這個珠子一定不會亂丟的。”
盛遠笙皺起眉頭,安撫自家小弟,“你先別急,你找了其它地方嗎?”
盛遠瑯點點頭,一臉慌亂,“找了,我都找了,可是就是沒找到他!大哥,你幫幫我!幫我把郝仁找回來!”
盛遠笙眉頭皺得更深,“我派人去找找,你再去其它郝仁可能去的地方找找?!?br/>
盛遠瑯拼命點頭,“好,我再去找。”
盛遠笙叫來手下,“去找你個大約這么高的少年,樣子很漂亮,大眼睛,小嘴巴,皮膚很白,有些瘦弱,很好認。”
手下領命,盛遠笙又道,“必要的時候搜山。”
說完,盛遠笙轉頭問盛遠瑯,“郝仁在書院有和人結仇嗎?”
盛遠瑯讓自己冷靜下來,飛快的回憶著,最后搖搖頭,“沒有!”
盛遠笙低下頭,思考了一會,如果沒有仇人,郝仁怎么會被擄走?盛遠笙抬頭看向盛遠瑯,“你在好好想想,有....等等!你有沒有和誰結仇?!”
三弟的性格他最了解,三弟性格直,說話沖容易得罪人,可是別人輕易打不動他,所以,那些人會不會找三弟身邊的人下手?
盛遠瑯一楞,努力回憶著,來到書院后,他并沒有和誰結仇,唯一一個看不順眼的也就是陸之游,可是陸之旅和郝仁關系不錯,不可能會擄走郝仁的。
“沒有!”盛遠瑯搖搖頭。
盛遠笙又道:“你再想想,不一定結仇,看你不順眼的?”
盛遠瑯比周圍的人都想了邊,突然一個身影冒了出來,“蘇景墨!”蘇景墨喜歡他,很有可能對郝仁不利!而且現在想想蘇景墨那是說的話,更是可疑,一直讓他離開郝仁。
盛遠笙道:“你去找找看那個蘇景墨,如果他也不見,那他嫌疑很大?!?br/>
盛遠瑯點點頭,“好?!闭f完,盛遠瑯扭頭跑了。
盛遠瑯問了好幾個人才問到蘇景墨住的地方,他沖了進去,大喊著蘇景墨的名字,半天都沒有回應。
這時,一個人從對面走了出來,“你找蘇景墨什么事?”
盛遠瑯急匆匆的道:“他回來過嗎?”
那人搖頭,“這一天都沒回來了?!?br/>
盛遠瑯暗道不好,飛速又跑了回去,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喘了好久才蹦出一句話來,“大哥,不在?!?br/>
盛遠笙皺眉,對著手下揮揮手,“快去找!”說完,盛遠笙拉起盛遠瑯,“再去找?!?br/>
不過整個西陵書院何其大,想要找一個人實在是難。盛遠瑯不停拉著每一個碰到的問著,“有沒有看到郝仁?”
眾人都是搖搖頭,“沒有,沒有?!?br/>
再問了一個又一個人之后,依舊沒有答案,盛遠瑯一臉茫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他除了找,只能找。
這時,前面又走來一個學生,盛遠瑯問道:“你看到郝仁了嗎?”
那人搖搖頭,“沒有?!?br/>
盛遠瑯失望的要離開,盛遠笙停住,又問:“那蘇景墨呢?”
那人一怔,道:“下去看到過一次,像是往后山去了?!?br/>
兩人同時眼前一亮。
盛遠笙對著跟在身后的人道:“叫人都給我去后山,仔仔細細的找,找到人必有重賞。”
“是!”
頭很痛,郝仁想要伸手揉揉后腦勺,卻發(fā)現手被綁住了,動彈不得。睜開眼睛也是一片黑暗,眼睛被罩住了,他什么都看不到,不過他并慌張,在摸到空蕩蕩的手腕的時候,郝仁立馬心安了。
他相信,盛遠瑯一定會找到他的。
不過現在,他現在要摸清楚他在哪里,看看靠自己能不能逃走。
郝仁慢慢掙扎著,努力坐起來,手放在地上摸了摸,很粗糙,有點濕潤,帶著小石子,像是戶外的土地,而且,郝仁聞到了空氣中鮮草的味道,這次郝仁更加確定了,他離開了書院,不過應該還在書院附近,如果他被帶到遠處,在路途中他就會醒來。
還有一點,那個人應該不是想要殺他,而是另有所圖,否則這一棍子就不是只讓他昏迷了。而且這個人還是趁他落單,特意埋伏在他去先生那里的路上打暈的他,如此看來還是個認識的人。
不過,這個人到底是誰呢?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下這么大的狠手。
算了,郝仁搖搖頭,還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郝仁伸出手在地上摸索著,希望找到一塊鋒利些的石頭,看能不能把手上的繩子割破。
摸索了半天,郝仁的手都酸了,總算抓到一個鋒利些的石頭,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郝仁滿意的笑笑,開始起手上的繩子,割了會,手就開始酸了,郝仁換另一只手接著割。
突然,腳步聲傳了過了,由小漸大,不一會就要到跟前了。
郝仁立馬躺了下來,手上加速割著繩子,在腳步聲到跟前的時候立馬把石頭丟掉了。
“還昏著呢?”一道有些悶悶的聲音傳來。
一個人影湊到郝仁面前,投來陰影,那人似乎端詳了一會,道:“嗯?!?br/>
郝仁松了口氣,幸好沒被發(fā)現。
“弄醒,快弄,弄完好走。”依舊是那個悶悶的聲音。
“呵呵?!币坏佬β晜鱽恚@聲音郝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聽不出是誰的,“這么心急做什么?再說,這地方怎么弄,你也不找個好地!”
悶悶的聲音道:“廢話那么多,要是能弄下去,我也想弄下去?。∵@么大個人,運下去太引人注目了?!?br/>
剛才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又道:“行行行!我現在做,把東西拿出來,你們出去吧。”
接著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然后悶悶的聲音道:“你快點,太晚回去會有人起疑的。”
熟悉的聲音又道:“好,你讓人在門口看好了。”
悶悶的聲音,“嗯。”
接著郝仁就聽到有人走了出去,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知道你醒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郝仁耳邊響起。
郝仁心驚,決定不說話,生怕那人只是晃他。
那人見郝仁不說話,輕輕笑了起來,“你就繼續(xù)裝吧。”
郝仁依舊不說話,這時,那人突然掰開他的嘴,一個甜甜的液體流進郝仁的嘴里,郝仁猝不及防,一下就喝了進去。
“咳咳...咳咳...你給我...咳咳,你給喝得什么?”
那人依舊笑著,笑聲曖昧卻并不讓人討厭,“一點好東西?!?br/>
說著,那人的手伸到郝仁的身上解開衣服,溫柔卻強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