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在林夕跑到狹縫之內后,火紋犀依舊不肯放過他,加速沖擊之下,堅硬鋒利的犀角直接撞入狹縫一側的巖石上,巨大的撞擊力量直接將那里開出一個大坑,碎石四射,其中更是有一小塊飛射出去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哎喲!”林夕用手捂住鼻子,溫潤的液體立即淌滿手心。急忙運功封住鼻孔周圍的穴道,這才止住。
轟轟轟……
又是幾次撞擊,狹縫入口已經被擴大很多,火紋犀探進來一顆巨大的牛頭,對著狹縫中的林夕嗷叫了一聲,聲波肆虐,震得他頭昏目眩。
好不容易恢復了過來,他拭干鼻血,連忙后退幾步,看到火紋犀又準備撞擊狹縫兩側的巖壁,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兩下,趕緊往狹縫深處鉆去。
轟轟……
火紋犀又撞擊了幾次,見林夕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狹縫深處,它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轉身離開了。
狹縫中,隨著林夕不斷地深入,之前還有一米寬的狹縫現(xiàn)在僅有半米寬了,但他卻是絲毫不停,繼續(xù)往前行走,他想看看,這條狹縫到底有多深,通向何處。
足足走了三百米,狹縫的寬度已經極小了,想要繼續(xù),就只能側著身子行走了,他停下腳步,目露思索之色。
忽然,他輕笑一聲,看著被火屬性靈力光芒照亮的狹縫,自語道:“我倒是忘了,我還可以用魂念探查的,為什么非要走過去呢?”
的確,用魂念探查可比他親自過去快多了,被火紋犀瘋狂追殺,倒是真讓他忘了這茬了。
他盤腿靜坐,魂念從眉心釋放出去,在狹縫中蔓延,一條狹窄的通道出現(xiàn)在他腦海,通道不斷延長,足有一百多米,隨后一個寬敞的通道密室印入腦海,在密室盡頭是一扇緊閉的石門。
他倏地睜開雙眼,精光爆射。
“難道是隕落的強者洞府?”
藏在這么深的狹縫之中,那通道密室又明顯是人為開鑿的,不是隕落的強者洞府,還能是什么?
“是了,一定是隕落的強者洞府!”
林夕心中興奮異常,恨不得馬上就去打開那扇石門,探索門后的寶藏。
可興奮過后卻是一陣沉思,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強者洞府,必定也會有危險,以自己的實力,究竟應不應該去探索?
“我的實力已經能夠獨自斬殺二階中級妖獸了,覺醒噬靈刀更是可以斬殺二階高級和一部分二階頂級妖獸,并且,我還有魂念可以探查危險,只要小心謹慎,應該不會有事的?!?br/>
“再說,沒有強大的實力,又怎能得到六品靈藥地膽?現(xiàn)在有一份天大的機緣擺在眼前,難道我要放棄不成?”
想起姐姐美麗卻無神的眼睛,他立即打定主意,進去闖一闖。
“如果發(fā)現(xiàn)不對,我就趕緊出來!”林夕心中暗道。
盤腿靜坐,運轉功法,回復靈力,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靈力終于蓄滿,又等了半個時辰,魂念也自動恢復,他立即起身,側身進入前面的狹縫。
通過這段一百多米長的狹窄潮濕的狹縫,途中踩死了數(shù)只山鼠,他終于來到了這個寬敞的通道之中。
這個通道非常工整,三米高、五米寬的空間對比之前狹窄潮濕的狹縫,簡直就是天堂。
林夕運轉火云功,絲絲水汽升騰,身上潮濕的地方迅速被蒸干。
疾步前行,數(shù)息過后,他來到了那扇石門前,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放在石門上,用力一推。
轟……
塵封了不知道多久的石門發(fā)出沉重的喘息聲,被他徹底推開,露出里面一間石室。
他走了進去,入目所見,一具身著黑色長袍的骷髏盤腿坐在一張石床上,空洞的眼窩正對著石門的方向,咋然看到這一幕,他心中頓時一緊,隨后,發(fā)現(xiàn)那只是個死人,心中這才安定下來。
對于死人,他自不懼怕,坑殺了整個血狼傭兵團,又斬殺了那么多的妖獸,死的東西見得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
四下打量了一下,他發(fā)現(xiàn),這個石室并不大,而且非常簡樸,除了骷髏盤坐的石床,就只有一張石桌靠墻放著,桌上有幾個玉杯和一個玉壺,一張石椅安靜地躺在桌前。
“難道寶物是那幾個玉杯和那個玉壺?”林夕心中疑惑。
走到石桌前,仔細檢查了一下玉杯和玉壺,甚至動用魂念滲入到玉的內部查看,卻發(fā)現(xiàn)這些只是普通的玉質容器,他不由得很是失望。
這樣的玉器,若是給普通老百姓,還真值幾個錢,可對于本身就是武者的他來說,除了能裝裝東西,還能有什么用?
難道要空手而歸?
不死心的林夕又檢查了石桌和石椅,發(fā)現(xiàn)依舊只是普通的石制器具,不由得趿拉著臉,滿心幻想盡作泡影,心中別提有多失望了。
噗……
一聲輕響自身后傳來。
“誰?!”
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令他的汗毛一下子倒豎了起來,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在這間石室中,除了自己,難道還有別人?
他迅速從背后抽出噬靈刀,猛地轉身看向身后的石床,長刀緊握,做出戒備之態(tài)。
石床上盤坐的骷髏身上的那件黑色長袍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骨頭架子盤坐在那里,旁邊則是一層厚厚的粉末灰塵。
他長舒一口氣,放松下來。
“原來只是衣物化作粉末掉落的聲音,嚇我一跳?!?br/>
石室塵封的時間太久,衣物早就腐敗了,現(xiàn)在石門被他打開,氣流涌動間,長袍自然立即化作了粉末,掉落下來。
他抹了一把汗水,突然驚咦一聲,朝石床走去。
失去長袍的遮掩,骷髏巍巍的盤坐在石床上,枯白的左手骨的無名指上,一個漆黑如墨的指環(huán)炫然奪目。
他眼睛頓時一亮,也不忌諱這是死人的東西,快步走到骷髏跟前,將指環(huán)取下,戴在自己手上,嘴中低喃著:“總算沒有白來一趟!”
雖然不知道這個黑色指環(huán)是什么,但能夠被石室主人戴在手上,想來也不是凡物。再說,有總比沒有好哇!
林夕這么想著,就要抬腳去其他地方搜索,可忽然間,他的身體直接一頓,一股冷氣從腳心直沖腦門,涼意瞬間布滿全身。
一只枯白的手骨從背后伸出搭在了他的肩上,雖然其中的力道猶如三歲孩童,可那代表的含義卻足以讓他心驚膽寒。
這個骷髏,它……竟然活了?!
林夕近乎本能般的往前一跳,就準備奪門而逃,可眼前突然一花,那個骷髏竟然宛若瞬移似的,直接出現(xiàn)在了石門門口,擋住了他的去路。若不是他強行停下腳步,剛才就已經撞到骷髏身上去了。
骷髏空洞的眼窩處浮動著兩團暗紅色的火團,張開雙臂堵住石門,頜骨開閉間,聲音卻是憑空產生。
“小家伙,拿了我的空間戒指,就想這么走了?”
聶聶……
骷髏發(fā)出幾聲難聽的怪笑聲,林夕聽后只覺得心里發(fā)寒,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幾步,與這個詭異的骷髏保持一定的距離。
“戒指我不要了,這就還給你?!绷窒B忙取下戒指,拋了過去。
骷髏卻是并沒有伸手去接,戒指撞在石門上然后掉落在地面,發(fā)出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音。
“把戒指還我?”骷髏怪笑了一聲,眼窩中的暗紅色火團急劇跳動了一下。
“哪有那么容易?!”
“你還是留下來做我的軀殼吧!”
骷髏怒笑著朝林夕沖了過來,眼窩中暗紅色火團急劇跳動,詭異無比,林夕面色一狠,也沖了過去,在雙方即將接觸之時,他一揮長刀,大吼一聲為自己壯膽:“管你是什么,先吃我一刀!”
長刀攜帶著迫人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骷髏立劈而去。
想象之中的對抗并沒有出現(xiàn),骷髏直接被噬靈刀所加注的力量劈成了粉末,只是它似乎并不在意,陰笑一聲,兩團暗紅色的火團融合成為一團,趁機鉆進了林夕體內。
“啊!”
林夕抱著頭慘叫,骷髏僅剩的暗紅色火團正不斷的進攻著他的腦部,想要進入他腦海中魂念所在的地方。
每次進攻都會在他腦海中產生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仿若有數(shù)千萬根銀針正在穿扎神經。
終于,在劇痛中暗紅色火團進入了他腦海中魂念所在之地。
“哈哈……等我接收這具軀殼,我炎火尊者,就要重生了!”暗紅色火團化作一個兩米高的壯漢,在林夕腦海中大笑著。
沒有那無法形容的劇痛干擾,林夕終于可以集中精神了,魂念如潮水般瘋狂涌出,將那正在大笑的身影圍困起來。
試探性的發(fā)出一小股魂念沖擊,炎火尊者虛幻的身體頓時一陣波動,笑聲即刻止住,反而驚咦出聲。
“這是靈識?不對,靈識遠比這要強,這是什么呢?”炎火尊者蹙著眉頭,仔細思考。
又是一股魂念沖擊,這次比上一次強了數(shù)倍,炎火尊者虛幻的身影都輕輕搖晃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這是純粹的靈魂之力!”炎火尊者雙瞳爆射火光,同時也驚訝無比。
以他的靈識,自然早就發(fā)現(xiàn),林夕不過才入靈境修為,只是沒有想到靈魂如此強大。
“這般強大的靈魂之力,以后開辟的識海那得有多大?”炎火尊者心中暗自嘀咕:“沒想到隨便進來一個人,天賦竟然如此之高?!?br/>
炎火尊者見識廣博,自然知道,天生肉身強大的人雖然少見,但一萬個中總找得到一個,而天生靈魂強大的,放眼整個大陸也不是很多。無論是煉丹煉藥還是煉器,首要條件都是天生靈魂力強于常人數(shù)倍。并且,靈魂強大還能有益于對天地法則的感悟,總之,好處多多。
炎火尊者想到這里,模糊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這是好事啊,待我奪取了這具軀殼之后,一切就都是我的了?!?br/>
回應他的是四周鋪天蓋地的魂念沖擊,經過兩輪試探,林夕終于發(fā)起了總攻。
“該死!怎么會有這么強的靈魂?!”
炎火尊者的虛幻身軀宛若怒浪狂濤中的一只小船,被如潮般的魂念沖擊得四處飄蕩,身軀不斷被拉長弄癟,最后噗的一聲化成了一團暗紅色的火團。
林夕額頭微微見汗,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剛剛這波攻擊,便已消耗了他兩成的魂念。
咬了咬牙,他又一次發(fā)動了進攻,暗紅色火團閃爍了一下,一個紅色光罩憑空出現(xiàn),將火團包裹在內,哪怕他奮力調動魂念沖擊,也無法擊破。
顯然,在靈魂力量的運用上,他遠遠比不上炎火尊者。
只是,力量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后,是無法用技巧來彌補中間的空缺的,在他的魂念消耗了五成后,炎火尊者所化的暗紅色火團已經縮小了兩倍,并且光芒黯淡無比。
“停下!小子,我認輸了!快停下來!”炎火尊者終于求饒了,相比自己的性命,丟些面子算什么!
只是,林夕卻是絲毫不理會,繼續(xù)調動魂念沖擊火團。
“小子,我有寶藏藏在一個地方,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那個地方告訴你!”
“小子,我有絕世功法,你放了我,我就傳授給你!”
“我還有一篇得自古老遺跡的靈魂武技,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傳授給你!”
“……”
炎火尊者絞盡腦汁,許下各種條件,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是林夕依舊不為所動。當然,真說不心動那是假的,只是他明白,不提那些條件是否為真,就憑炎火尊者要滅殺他,他也絕不會放過炎火尊者。再說,帶著這個恐怖的老怪物在身邊,說不定哪天魂念耗盡之后就會被他給奪舍了。
他自然不會傻到相信炎火尊者的保證。
魂念沖擊如潮似浪,滔滔不絕,眼看自己即將毀滅,炎火尊者大吼一聲:“小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夕攻勢微頓。
“只要我能給的,都可以給你,只求你繞我一命!”炎火尊者顫聲道。
“我想要……”林夕第一次出聲,炎火尊者目露興奮和祈求之色,心中卻是想著陰毒的詭計,計劃著如何取得林夕的信任然后再奪舍他。
“你的性命!”
魂念如激騰的巨浪,瞬間淹沒暗紅色火團。
“不……!”炎火尊者發(fā)出一聲絕望的怒吼,就此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