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聲音響起,雷羽沒有多少猶豫就答應(yīng)了宏光提出的條件。他的臉上神色不變,開口說道:“我的目的是要進(jìn)入‘紅蓮凈土’,而前輩身為紅蓮寺的老者,要一些東西自然是沒問題。至于大禪寺,本來就是我地獄魔宗的仇敵,如果前輩不提起這件事情,遲早我也會動手的?!?br/>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原本老衲還以為施主會再考慮一番,卻沒有想到施主竟然如此爽快?!焙旯獾哪樕隙焉狭诵θ荩闹杏楷F(xiàn)出一些舒暢之感。
“雷羽,你不會如此輕易就相信他的話了吧?”陰冥暗中問道,身為仙雷期的存在,他從中察覺到了一些貓膩。
雷羽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同樣暗中說道:“當(dāng)然不會,我不知道那紅蓮蓮子是什么東西,也不知道這蓮子對于紅蓮寺有多大的意義,但我總感覺他并沒有完全說實話,似乎這其中還隱藏著什么東西?!?br/>
“不過,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我到達(dá)了‘紅蓮凈土’,取不取這紅蓮蓮子就不是他說的算了,到時候必須得看我的心情。在這一點(diǎn)上我并沒有吃虧,況且我早就對于大禪寺的那三個尾巴厭煩了,若不是考慮到他們修為高強(qiáng),都是仙雷期的修為,說不得我早就動手。”
“但如今,既然宏光答應(yīng)與我們合作,那我們這一方就有了宏光和前輩兩個仙雷期強(qiáng)者,想來對付那三個大禪寺僧人應(yīng)該不成問題?!?br/>
雷羽自信滿滿的說道,他早就將所有的一切都考慮清楚了,因此才會答應(yīng)的格外痛快,這一次的合作對于他并沒有壞處,而得到的收益卻是十分的驚人,他不可能不答應(yīng)。
聞言,陰冥笑道:“也對,看來是我多慮了,以我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怕仙雷期的修者,哪怕是修為與我相同,我也有把握將其斬落馬下。”
陰冥臉上劃過一道笑容,與雷羽相同,他心中也是充滿了自信。單就他本身就有仙雷期后期的修為,如若他再加上“九幽冥雷鐘”,他的修為將會飆升至仙雷期十階巔峰。
更何況,陰冥的手中還有“九幽大帝”的精血,若是服下,實力足以與金雷期強(qiáng)者一戰(zhàn)。如此之強(qiáng)的實力,哪怕是以紫霄老祖這樣的強(qiáng)者也要躲開鋒芒,更何況是三個仙雷期的大禪寺僧人了。
“宏光,你確定要這么做嗎?”此時,宏光的心中也不平靜,另一股神念降臨到宏光體內(nèi),悄無聲息,就算是陰冥也沒有發(fā)覺。
這是紅蓮寺僅存的幾位仙雷期強(qiáng)者,他們之前陷入沉睡之中,但如今卻被宏光給叫醒了。
“阿彌陀佛,這是唯一的機(jī)會,如果錯失了這一次機(jī)會,那紅蓮寺將永遠(yuǎn)失去崛起的時機(jī),永遠(yuǎn)的沉睡,而我們也將會在此地腐朽,直至坐化,永世不得超生?!?br/>
宏光堅定的說道,他之所以幫助雷羽進(jìn)入“紅蓮凈土”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若是雷羽能夠取下紅蓮蓮子,對于他們紅蓮寺而言不啻于是一次重生的機(jī)會。
其余幾位仙雷期存在沉默下來,過了良久之后,才有第二道聲音響起,那聲音充滿了幽幽之色,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最終卻是無可奈何,顯然,在做出決定之前,他的心中也有著許多的思量。
“阿彌陀佛,罷了罷了,我紅蓮寺既然落到如此田地,也該是搏一搏的時候。若是功成,紅蓮寺大可以崛起于雷霆大陸,若是失敗,也不過如今這樣的模樣,大不了我等沖入輪回,再變成之前的模樣?!?br/>
“罷了罷了,宏光,這一次由你掌控全局,一切都由你負(fù)責(zé),我等會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能否成功,就看這一次了?!?br/>
“阿彌陀佛,各位師兄師弟,為了紅蓮寺的未來,我宏光縱然粉身碎骨也無悔。”宏光雙手合十,低首念道了一聲佛號,至于表面上,宏光沒有多少變化,整個人宛若是一個真正的得道高僧。
雷羽與宏光心中各有各的算計,兩人之間誰也沒有道破,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那么前輩,現(xiàn)在我們就去對付那三個大禪寺的尾巴吧!”雷羽笑道,眼中迸射出一絲殺機(jī),不管他與宏光之間達(dá)成了什么樣的條件,但有一點(diǎn)卻沒有變化,那就是他們擁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大禪寺。
這一次進(jìn)入古州,他先前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被跟蹤,直至自己突破紅蓮壁障,通過凈土地圖,他才察覺到了大禪寺的三人,但他并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準(zhǔn)備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jī)動手一舉解決三人。
但現(xiàn)在宏光的出現(xiàn)卻是給了他一個最好的時機(jī),兩大仙雷期修者出手,他有把握可以直接將大禪寺的三人擊殺。
紅蓮寺內(nèi)宗,陰暗的天空之下,十萬古剎一片寂靜,沒有絲毫的聲音,宛若是來到了一片死地,整個內(nèi)宗之中都充滿了一種死亡的氣息,似乎是在述說久遠(yuǎn)之前發(fā)生的一切。
鮮血已經(jīng)消退,枯骨也已經(jīng)被埋葬,但那股怨恨之氣卻停留在這里,沒有消退,反而是隨著時間的積累越來越濃烈。如果不出意外,終有一日,這里將會成為真正的人間地獄,為世人所懼怕。
“阿彌陀佛,看來這片地域已經(jīng)快要被改造成了魔土,他日必然能夠成為我大禪寺又一處試煉之地?!焙诎档奶炜罩校郎碛把杆俚拈W過,其中一個方頭大耳的僧人開口說道。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笑容,絲毫沒有出家人的慈悲模樣,對于四面的陰魂鬼物視為無物,仿佛他很樂意看到這樣的景象。
雖然同為佛門大派,但大禪寺與紅蓮寺之間卻是有著極大的矛盾,幾乎是是為水火,如若不然,也不會發(fā)生數(shù)十萬載前大禪寺滅掉當(dāng)時佛門第一大派紅蓮寺的事情。
因此,對于紅蓮寺這些死去的門人弟子,大禪寺的弟子根本就沒有任何憐憫之心,反而是將此地改造成了一片魔土,變?yōu)榱舜蠖U寺的弟子試煉之地。
“師兄所言甚是,紅蓮寺違背佛祖誓言,妄想與妖魔共存,單從這一點(diǎn),紅蓮寺就應(yīng)該被掃入塵埃之中,如今紅蓮寺落得如此下場也是必然?!币慌?,一個寶相莊嚴(yán)的中年僧人說道,他的雙眼圓瞪,怒視著前方,宛若是一個怒火金剛一般,要將一切的妖魔全都掃滅。
站在中間的老僧沒有開口,他的臉上溝壑一道道,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似乎隨時都要坐化,但就是這樣的老僧身上卻是散發(fā)出一股強(qiáng)大非凡的氣息,仿佛要壓服日月星辰一般,格外的強(qiáng)大。
老僧眉頭微微皺起,神念輻射向四周,宛若是一道道波lang涌動,方圓萬里之地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隨著他的神念輻射,他的眉頭卻沒有絲毫松懈下來的跡象,反而是皺的更加的深了。
“洪明、洪亮,你們見到那個小家伙了嗎?”老僧開口,他的聲音十分的沙啞,聽起來似乎有一股深深的疲憊蘊(yùn)含其中,似乎每說上一句話都十分費(fèi)力一般。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老僧,在說話之后,洪明、洪亮兩人卻是心中一跳,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洪燈師兄,自從那群佛化魔出現(xiàn)之后,那小子的蹤影就消失了,我和洪亮師弟將此地搜尋了一遍,也沒有發(fā)現(xiàn)那小子的蹤影,很有可能那小子已經(jīng)葬身在那群佛化魔口中了?!蹦莻€方頭大耳,也就是名叫轟鳴的僧人說道,他的眼中有一些遲疑,似乎并不確信自己所說的話。
“洪亮,你認(rèn)為如何?”洪燈不再看洪明,而是轉(zhuǎn)頭看向了洪亮。
洪亮思考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他的修為本就是三人中最低的,連洪燈、洪明都不確信,他自然不可能知曉雷羽的真實下落。
“那么,你們認(rèn)為那小子真的已經(jīng)死了嗎?”洪燈又開口問道,渾濁的雙眼之中涌現(xiàn)出了一絲智慧的光芒。
“不會,雷羽不管如何說都是地獄魔宗的傳人,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就死去,況且他的身上有凈土地圖這樣的寶物,可以趨兇避吉,再加上有‘九幽冥雷鐘’相隨,萬不可能會死在此地?!焙榱量隙ǖ?,就連洪明也不由的點(diǎn)點(diǎn)頭。
“阿彌陀佛,兩位師弟所說有理,雷羽不可能如此輕易死去,他大有可能躲藏在那一群佛化魔之中,要知道雷羽的身上可是擁有一種能夠防止他人自爆的奇雷,能夠隱藏氣息,躲入佛化魔之中也是正常。”
“而且,剛才在紅蓮寺之中有佛力波動產(chǎn)生,想來雷羽很大可能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紅蓮寺之中。”
洪燈推測道,雙眼之中目光灼灼,雖然說是推測,但實際上洪燈對于自己的猜測十分的有自信,已經(jīng)斷定雷羽進(jìn)入了紅蓮寺之中。
可以說,大禪寺對于雷羽的了解十分之多,如若不然,也不會注意到雷羽身上懷有“偷天盜雷”這樣的奇雷,也只有敵人才會關(guān)注到這些。
“阿彌陀佛,師兄說的沒錯,雷羽十有就躲藏在紅蓮寺之中。不如,我們現(xiàn)在就將其捉拿到手,直接拿下凈土地圖,自己進(jìn)入‘紅蓮凈土’之中。”方頭大耳的洪明說道,眼中有著一絲灼熱,就算是一旁的洪亮也是一陣眼紅,顯然,對于“紅蓮凈土”他們已經(jīng)向往許久了。
洪燈搖了搖頭,平淡的說道:“他們已經(jīng)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