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們告別了高廠長。
在路上,我問小吳說:“昨天在他們廠里,你沒露什么馬腳吧?”
小吳了不起了不起一笑,說“哪兒能??!我和那個生產(chǎn)主任聊布料的生產(chǎn)工藝,還有染色工藝什么的,聊得可投機了。他壓根把我當成專家了!不可能懷疑我是騙子,哈哈,要騙子都這么專業(yè),那專家吃啥???”
我哈哈一笑,突然想起一個事兒,對他說:“嘿嘿,你這個專家看看我這身衣服,成本大概是多少呢?”
我這會穿的是一款高檔西裝,之前在商場里邊買的,打折下來也得小一萬啊。
小吳看了我一番,猶豫了一下,說:“殷先生,你真要我說?”
“當然!”
“你這件是某某材料做的,也就料子和五金值錢,不過算起來的話,成本也就一百來塊?!?br/>
接下來,我再等了幾天,幾天后接到安信那邊的消息,說高廠長已經(jīng)把錢全都打過來了。
我和安信坐在一塊,喝著手里的茶,我和安信相視一笑,我問他:“怎么樣,我守信吧!”
在知道高廠長已經(jīng)如約從那邊的布料廠購買完了布料只后,我當下高廠長打了個電話,那會高廠長卻不在,是那個漂亮的女秘書接的電話。我說明自己的身份以后,然后很利落的跟她說,這邊出了問題,訂單先取消了,服裝也別生產(chǎn)了。
再那個女秘書反應過來之前,我先掛掉電話。然后把手機卡扔到了垃圾桶里。整件事情就此完結(jié)。
安信的親戚的服裝廠,脫手掉了庫存里推了老久的布料,況且是高過市場價格三十三成賣出去的。安信對我感激涕零。
賣布料的錢,高出市場價格的那三十三成,總共有五十五萬人民幣。其實我計劃是能賺到五十萬就行了,因為我計劃有五萬是事先給那個高廠長的預付款,以便取得他的信任,這五萬塊錢其實是不算收回來了,奈何高廠長太相信我了,連我送給他的魚餌都不要,哈哈,替我省了五萬塊錢。@^^$
更好笑的是,高廠長還沒辦法起訴我,因為我們只是口頭承諾好了,還沒到簽訂合同的一步!
安信的親戚當天就把五十五萬轉(zhuǎn)給了安信。安信其實呢要給我全部,但我只要一半,我們互相推讓了一番,最后原定的五十萬我分一半,多賺了五萬,他也一點也不猶豫的要給我。我總共是得到了三十萬。
我看著安信的笑容,他對我稱贊不已:“媽的,還是老大你厲害!我還好沒得罪你,豈不是,哈哈,被你騙了之后還得替你數(shù)錢!”
我收下了安信給我的那張存有三十萬人民幣的卡,笑著說:“別廢話了!晚上咋倆不醉不歸!”
之后,我坐在沙發(fā)想,看著手里的那張存有三十萬的銀行卡,我想著如何把剩下的錢弄到手。!$*!
我時間不多了,只剩一個月左右了。
嗯,不,事實是,賺這個已經(jīng)到手的三十萬花了我一周多的時間,現(xiàn)在我也就還有二十多天了。
想了片刻,我突然笑了。我也覺得自己這會真是太瘋狂了。
三周時間要賺到幾十萬,就我現(xiàn)在的情況來說,完全是不可能的任務??偛豢赡苡制诖残诺哪膫€生產(chǎn)商出問題了吧?
我拿出筆,在白紙上面亂畫亂寫,把計劃的事逐步列了出來。
買斷廠子的三十萬,我已經(jīng)有了。
這可是我全部的錢啊,再也沒有更多了。買下廠子之后的啟動資金,還有每個月必須發(fā)給工人的工資,還有你如果想讓廠子活過來,就必須讓廠子開工,可是廠子生產(chǎn)出產(chǎn)品還必須要有的原材料也得花錢買。
我腦袋都想大了。在我有了三十萬后,野心也逐漸膨脹了起來。我沒想再找安信合作,這鬼小子太磨蹭了,況且也比較聽老婆得話,我可不想和他那老婆打交道,那簡直是折磨人。
難道我還是得去賣車嗎?可是真要那樣走的話,自己可就一點退路都未曾有了。
這就把自己往絕路上逼了啊,完全是孤注一擲,這壓根不是我的行事庚哥,我不打沒把握的仗。
時間在流逝,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到晚上了,呵呵,我居然已經(jīng)坐著想了一大下午。
我環(huán)顧著我我的“公司”,不由得一陣苦笑。這哪像什么公司啊,現(xiàn)在我一個人擔任了公司里的數(shù)個職位,還得自己給自己發(fā)工資。
原先的招聘計劃,在我被眼前這個計劃吸引之后,暫時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財力去招兵買馬。
我關上電腦準備回家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一看是馮潔。
馮潔是我招聘的第一個員工,這會雖然還沒開始上班,但之前和她聊天時,我覺得這女孩還不錯,性格挺好的。
“殷老板!”她在聽筒那邊調(diào)侃。
我苦笑說:“我也就窮光蛋一個,哪稱得上老板什么的?。 ?br/>
“哈哈,別向我哭窮。今晚你有沒有事情?和我一塊吃飯好不好?”
哈?她這是什么節(jié)奏,套好心老板?這會我真是太多事要考慮,實在是無暇分心和女生打太極,于是我打算拒絕她。
我說:“忙呢,今晚得加班?!薄昂呛?,你是老板,加不加班還不是你說了算。哎呀,你要是不愿意就直說吧,不要編理由?!?br/>
我利落不說話,給她來個默認。
聽筒那邊僵持了片刻,馮潔可憐兮兮的響聲傳了過來:“你出來陪陪我好不好,今天是我的生日呢,我就一人,可憐兮兮的。”
我有些無語,對方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怎么拒絕?于是說了一句:“那就這樣吧,你說個在哪,我馬上就去?!?br/>
見面的地方在公司幾條街之外。
我索性走路過去。
我現(xiàn)在不得不抱怨之前花錢什么的,我太不知節(jié)制了,出門要么開車要么打車,吃個飯也老去飯店,真是浪費啊。人都是在陷入困境之后,才會后悔。
馮潔站在路邊等著我,在霓虹燈的照耀下,她穿著的換色小外套似乎泛著光,她顯得十分動人。她偶爾踢著腳下的落葉。
“嘿!你好慢啊,人家等了好久。”馮潔看見我的時候,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我笑了笑,說:“我是跑過來的?!?br/>
馮潔不信,我笑笑說:“我其實真是是跑來的,著急見你,又沒等到車,所以就跑來了?!?br/>
馮潔臉一紅,我似乎看見她眼里的感動。當時我心里就后悔了,罵自己說,沒事我說那么多干嘛呢。
于是我問她,說:“你想吃啥?!?br/>
馮潔想了一會,說:“吃披薩餅把。”
我說:“那有什么好吃的,又沒營養(yǎng)又貴?!逼鋵嵨覍ξ兜朗裁床挪魂P心,我就這會沒錢,嫌那個價格太貴。
我這會還真有點象守財奴。
兩人又穿過了一條街,進了必勝客。
里面人多得不行,排隊都得等老長一段時間,我本來就不想吃,帶耐不住馮潔想吃,所以也就陪她唄。
這會前面到處都是樂呵呵排著隊的年輕男女,我心里不禁感嘆起來。
像kfc,麥當勞,甚至必勝客,這種東西就算是在國外本土,也就是屬于快餐。跟國內(nèi)吃盒飯一樣,況且熱量高,沒有什么營養(yǎng),基本都是垃圾食品。可偏偏這種東西,到了中國,就變了味道了。肯德基和麥當勞還算好,必勝客其實就是一個賣披薩餅的,在國外本土也屬于比較低檔的餐飲,可到了我們國內(nèi),則成為了一種高檔的東西。不但價格相當貴,況且偏偏就有那么多人搶著去吃。
我和馮潔等了半天,才有個座位坐下,我把我心中的這些想法隨意和馮潔聊了聊。
馮潔笑道:“真想不到你還挺有想法的?!?br/>
我正色道:“那是!你想,憑什么別人國家的垃圾食品到了我們國家就成了中高端消費?而我們中國人的傳統(tǒng)美食,在國外都是低檔次的東西?”
馮潔還要和我爭個不停,我露出了笑容,把話題岔開了。今天她過生日,我不想說這些不高興的。
馮潔非要點一個最大號兒的十二寸的披薩餅,我當下說:“要那么大的干嘛?我們倆人又吃不完?!?br/>
馮潔眉毛一揚,說:“今天我高興啊,買來,吃不完看著看著那么大,也高興啊。”
我笑容著看著馮潔面容之上難得一見的小女孩兒動作,忍不住隨口說道:“你這么浪費,未來結(jié)婚了可怎么生活???”
馮潔臉一紅,隨即說道:“你怎么樣?你今天好像特別小氣,來的一瞬間就嫌這兒貴,我買多了你又說怕浪費。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吝嗇了?”
我微微一笑:“當然,我是要娶老婆的男人了,自然要多注意一些勤儉節(jié)約的事情?!?br/>
馮潔聞言面色一黯,小聲說:“你要娶老婆了?誰?你那個女朋友么?”
我露出了笑容:“當然是了,不然還能有誰?”我故意裝出很淡定的笑容。
馮潔面容之上突然冷冷的說了一句:“還能有誰?有的多了。”
我無話可說,于是苦笑笑,站起來去洗手間。
我告訴自己要當心一點,不能再有半點對不起丹丹了。我剛才故意說起娶老婆的事情,也就是想含蓄的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再和女人這么曖昧下去,我都有點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