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公如今的是又驚又氣。
這事情在他們府里說是一回事兒,如今披露到圣上面前又是另外一回兒事。
偏偏他還是最重視臉面的,若是傳出他們國公府苛待孫女的名聲,以后他在朝中還怎么混。
不僅如此,上首皇上看向他那不悅的神色也讓他心驚。
要知道當(dāng)初接楚寧回來永安帝就跟他示意過,如今這般,不是打他的臉嗎。
看著如霍安討說法討到他眼前來了。
狠狠的瞪了靖國公一眼,永安帝開口:“靖國公,你怎么說?”
“楚寧可是楚愛卿唯一的血脈,如今他出了意外,想著你們身為她的親人定能好好對她,你們就是這么照顧的?”
這話的壓迫感極強,靖國公慌忙跪地:“陛下,臣不敢啊,寧丫頭也是臣的親孫女,臣憐愛還來不及,又怎會......”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直旁聽的三皇子裴言川打斷:“國公爺,要真像你說的這般,那楚大姑娘又怎會剛一回來就跪了三日的祠堂呢?”
沒料到三皇子會插這么一嘴,靖國公辯解的話被打斷,愣了一下,繼續(xù)回答道:“殿下,這件事情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后宅之事一直都是由老二媳婦負(fù)責(zé)的,她只說寧丫頭前找大師給算了算,都是按照大師的吩咐,也是為了府中其他人,況且寧丫頭也是同意的。”
聽靖國公這解釋,霍安冷哼一聲,這靖國公確實精明,拿滿府做籌碼,即便在狠也是有緣由的。
而靖國公這個解釋,也算是給了皇上一個說辭,他神色緩和了些許:“既是如此,到也合理。”
說著把目光看向霍安:“霍小子,你看?”
霍安唇角一勾,話音一轉(zhuǎn):“圣上,即便這件事情是又緣由的,但國公府的奴才確實殺千刀的見風(fēng)使舵之人,人后兩幅面孔,需得嚴(yán)懲?!?br/>
說著就當(dāng)著大家的面對著之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丁蘭語氣不善的開口道:“丁蘭,把你昨天跟我說的事情在圣上面前重新說一遍,要是有任何的隱瞞別怪我給你送回中山王府讓母親處置了你?!?br/>
這話剛一說完,眾人就見丁蘭慌了神一般對著霍安跪了下來:“少爺,我這就說?!?br/>
只見丁蘭對著永安帝磕了個頭,有些惶恐的開口:“陛下,是,是府里的張嬤嬤,她對姑娘一向是高傲的很,神色間也頗為的瞧不起。昨日早上姑娘去給國公夫人請安的時候,那張嬤嬤非說姑娘來的太早了,硬生生的讓姑娘在外面等了許久。”
“本來想著,可能是真的來早了,給長輩請安,等在外面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模烧l料沒一小會兒,二姑娘就來了,就見那張嬤嬤態(tài)度瞬間就大變樣,不僅說話客氣,還立刻就引著二姑娘進(jìn)了屋子,這期間理都未理姑娘?!?br/>
“這時我們才知道,哪里是姑娘來早了,分明就是那張嬤嬤見姑娘好欺負(fù),所以未把我們放在眼里。”
“姑娘也是剛回府,也就硬生生的忍了下倆?!?br/>
“陛下,那冬日的早晨天寒地凍的,姑娘本來之前就跪了三日的祠堂,又在外面吹了許久的冷風(fēng),怎能好受?!?br/>
丁蘭如泣如訴一般的訴說著楚寧所受到的委屈,她作為丫鬟,自然不能攀扯主子的不是,但張嬤嬤如此,國公府又怎能沒有干系。
一番話下來,即便是為了國公府的顏面,這張嬤嬤也是留不得了。
果然,隨著丁蘭說完,永安帝語氣陰沉開口:“靖國公,你府中竟有如此刁奴?”
這話問的犀利,靖國公心里不由的暗罵了國公夫人一聲,隨后開口:“陛下,是臣疏忽了,回去之后一定嚴(yán)懲,給寧丫頭一個交代?!?br/>
誰料此時三皇子裴言川又插了一句:“嚴(yán)懲?主子因為她險些丟了性命就一句嚴(yán)懲?看來國公爺對下真是仁慈。”
永安帝看了插話的裴言川一眼,對著霍安開口:“霍家小子,這件事情你怎么個意思?”
見老皇帝問自己,明顯是不贊同三皇子剛剛的話,可霍安裝作看不懂一般:“陛下,我認(rèn)為這等刁奴,自然要給她一些教訓(xùn),要不就杖斃吧?!?br/>
霍安這話說的狠厲,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
“霍家小子,這是不是太嚴(yán)重了。”永安帝有些不贊同的皺著眉。
霍安抬頭:“陛下,若不如此,怕是之后還會有人如這張嬤嬤一般,如今我姑姑姑父不在?!?br/>
“這京中我若不護(hù)著我表姐,怕是祖父跟父親知道也不會饒了我?!?br/>
“雖說杖斃有些狠了些,但殺一儆百,只有這樣,下次國公府那些想要奴大欺主的就會掂量掂量,看看自己是否有張嬤嬤命硬了,畢竟我也不希望因為這樣的事情我再來您面前討個說法?!?br/>
霍安此時寸步不讓,倒是讓局勢有些僵住了。
對上他這堅定的目光,永安帝不知想了些什么,最后似是妥協(xié)般開口:“好,就按霍家小子說的,楚姑娘確實受了很大委屈。”
接著看向靖國公:“靖國公,你回去之后合該好好管理一下內(nèi)宅了?!?br/>
這話敲打的意味十足,靖國公今日算是在御前丟盡了顏面,恭敬道:“臣明白,回去定好好肅清內(nèi)宅?!?br/>
眼見這事情解決了,永安帝擺手,準(zhǔn)備讓人都出去,他這一早上,上完早朝就處理這件事情,此時疲憊的很。
誰料霍安卻還油畫說:“陛下,霍安還有一事請求?!?br/>
見他這難纏的模樣,永安帝此時倒也有些頭疼,想著這霍家的小子怎么這么得理不饒人,嘆了口氣:“你說?!?br/>
“陛下,對于杖斃張嬤嬤這件事情,我想親自執(zhí)行?!?br/>
“陛下,這怎么說也是國公府的家事,臣......”靖國公驚呼想要拒絕。
“不過一個奴婢,國公爺怎的如此在意?!被舭泊驍嗔司竾脑?,寸步不讓。
“一派胡言,陛下......”靖國公還想說什么,永安帝直接開口。
“那就依霍小子所言吧?!?br/>
“多謝陛下?!?br/>
看著霍安,永安帝神色疲憊的擺了擺手:“行了,這都折騰了一早上了,都回去吧?!?br/>
看著候在一旁的三皇子裴言川,永安帝眸光微閃,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川兒跟霍家小子一同去吧,就當(dāng)是監(jiān)工了。”
“兒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