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大夫?！痹诤舆吂淞艘蝗Γ谷挥龅侥翘斓纳倥?，身邊依然是那個美少年，兩人十指緊扣，如膠似漆的恩愛摸樣：“今天也來了？”

    “晚飯吃撐了，來散步的，你媽媽好點了嗎，藥吃完了記得來復診。”原來是熟人，難怪他敢聽別人的床事還叫她按照自己的喜好唱歌。少女說好多了，真不知道怎么謝謝你，一笑就露出潔白的牙齒。寒暄了幾句，四人分道揚鑣，啞巴轉(zhuǎn)頭看那對小情人鉆進不知何處的草垛，紅腰帶又飄起來了。

    那天晚上太黑沒看清楚臉，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連啞巴也忍不住稱贊。

    “那是莫大叔家的小女兒阿幼，男的好像叫趙桑，是個銀匠。莫家是我們這邊有名的釀酒大戶，四個女兒都跟天仙似的，性格好，又能歌善舞，求親的人把門檻踏破了?？上Т笫逖酃馓撸魜硖羧ゲ胚x了兩個準女婿，小女兒只好偷偷摸摸地會情郎?！倍颊f農(nóng)村重男輕女的情況很嚴重，這里好像是個例外，誰家生了女兒比得了兒子還高興，流水席少說也要擺三天三夜。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在這邊做酒生意是不是特別好賺——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啞巴發(fā)現(xiàn)當?shù)厝思壹覒魬舳硷嬀疲抑缓攘揖?，就連吃早餐都要配半杯白的，不管男女老少都很能喝。

    “少數(shù)民族好酒，婚喪嫁娶皆要暢飲，一天三頓都離不了這玩意，你說好不好賺。不過外地酒、啤的紅的在這里都不受歡迎，銷量最好的還是本地釀造。一是因為價格很便宜，二是味道確實好，不輸給那些幾百上千的。”談起酒，星騅顯然有些研究：“牂牁這個地段的酒，度數(shù)雖高，可是不燒喉嚨，喝了頭不暈不痛，也不會吐?！?br/>
    哪有那么神奇，喝再多也不暈？我不信——啞巴搖頭。

    他本身不喜歡飲酒，也就應酬陪客的時候喝一點，低度酒居多，白酒還真不行，要是醉了第二天起來頭痛得跟裂開一樣。

    “回去開壇刺梨酒給你嘗嘗，你就知道厲害了，保證你從來沒喝過這么爽口的酒?！毙球K沒說大話，等回家把酒壇子搬出來，才剛揭開開口處覆蓋的塑料紙和油布，一股酒香立刻彌漫整個房間。

    好香——不敢置信。

    “這只是三年酒，要窖得再久點，味道更濃烈。”啞巴喝過不少好酒，但這種口味的酒還是第一次。濃厚的果香味在唇齒間回蕩，遍布每個味蕾，即使咽下去，這種美好的感覺也不會消失。他一連嘗了三杯，意猶未盡地問星騅——這是中低度果酒吧，口感回甘，一點也不上頭。

    “58度，好多自稱是酒鬼酒仙的外地人都喝不出來是這么高度的酒。不過因為刺梨酒味道甜，過量后勁也大，別貪杯。對了，再試試這個，比剛才那個更厲害。”他小心地從壁柜里取出另一只巴掌大的土陶罐，斟了滿滿一杯。

    啞巴接過，細細的聞，這酒香味很淡，顏色跟水一樣，遠不如剛才的刺梨酒吸引人。可是喝下去，口感非常驚人！

    這是多年的老茅臺嗎——他品了一口，仔細分辨口中的味道，真是回味無窮。

    “是我們本地的高粱酒，像國酒吧?！毙球K很得意，然后把他那個小陶罐仔細封好，小心塞回柜子里：“國酒之所以獨一無二，只能在貴州仁懷這個地方生產(chǎn)，和當?shù)氐臍夂?、水源、土壤都有密不可分的關系。赤水河流經(jīng)仁懷，在當?shù)馗邷氐闹丝鞠?，那一段的河水中產(chǎn)生了其他流域沒有的微生物。所以，只有用當?shù)靥赜械乃矗由现仃栔蟾邷氐奶鞖?，以及特殊種植的高粱跟小麥才可以釀出茅臺。而牂牁這個地方，海拔和氣溫都跟仁懷類似，只要工序精細，原料符合要求，就能釀出和國酒差不多口感的酒?！?br/>
    這么好的酒，為什么沒有打出銷路，太可惜了——啞巴輕輕旋轉(zhuǎn)酒杯，已經(jīng)喝光的杯子里殘留些許液體，掛在壁上，像透明的珍珠。

    “小地方，交通不發(fā)達，又缺乏宣傳，再好的東西也得爛在山窩窩里。這幾年雖然說旅游業(yè)發(fā)展迅速，但當?shù)蒯劸频慕橙硕际羌彝プ鞣?，純手工制作，產(chǎn)量低，工期長，沒辦法走出山區(qū)。要說建造現(xiàn)代化的制酒廠，資金從哪來，老百姓沒錢，政府又沒這種眼光?！毙球K就是隨便感嘆一下，啞巴卻牢牢記在心里，等他去睡覺后，立刻用電腦查閱關于釀酒方面的資料，一直忙到天明。

    靠那個小診所，賺的錢也就夠溫飽，啞巴不想看星騅那么辛苦，所以一直琢磨著在當?shù)刈鳇c生意?，F(xiàn)在，他覺得投資釀造業(yè)很不錯，但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考量。

    第二天，他央求星騅帶他去莫大叔家參觀，問了很多問題，收集了不少有用情報。

    “記這么多東西干嘛，要當商業(yè)間諜還是轉(zhuǎn)行啊，我這工期沒滿，可不能放你走。”密密麻麻七八頁的資料，星騅翻了下全都是關于釀酒的工序和所需的場地、器械、工具、操作等記錄，沒興趣，于是笑著調(diào)侃。這當然是個玩笑，他比誰都清楚知道這地方根本不值得間諜來偷機密，啞巴也不可能丟下他走掉：“怎么忽然對釀酒有興趣了？”

    等我想好再告訴你——男人心里有數(shù)，不過要計劃好，找到資金才能告訴他，免得他為這事瞎操心。

    “就你神神秘秘的。”說著，星騅拿出一份百貨公司的宣傳單，指著上面的打折商品說：“看，雅馬哈電子琴特價，才七百多塊錢，我想給豆豆買一個，你教他?！?br/>
    你和豆豆談過嗎，他喜歡嗎，想學嗎——興趣是學習最重要的動力，啞巴不贊成隨意給孩子安排太多的特長課程，主要他還太小，應該享受童年，別被家長的期望壓垮——而且你現(xiàn)在經(jīng)濟比較緊張，七百多不是小數(shù)目，夠我們?nèi)齻€人一個月的伙食費了。

    “買吧，就算不想學也可以彈給我聽，當胎教。再說二哥走的時候留了一萬塊錢，可以稍微奢侈點?！笨磥硭氰F了心要買，啞巴無法，只好跟著去商店看實物。

    琴是比較老的款式，不過質(zhì)量很不錯，試了試音色也好，原價兩千多，買的話還是比較劃算。

    一番討價還價，最終砍掉零頭，白送一個琴架?；厝サ穆飞闲球K看起來興趣盎然，好像是他要學琴似的興奮；“我這種農(nóng)民的兒子，從小就跟包谷洋芋打交道，沒碰過高雅的東西，總覺得會樂器的人特別有氣質(zhì)。反正這事交給你了，你當老師的話，豆豆什么都愿意學，我要把兒子訓練成人見人愛的大才子?！?br/>
    繞了半天還是要教豆豆，啞巴有點犯愁，因為那孩子對音樂興趣不大，更喜歡戶外運動。

    我先彈幾首歌給你聽聽——琴架在書房，就在電腦旁邊，對著窗戶，采光空氣都好。但星騅懷孕了，不大上網(wǎng)，也不想挨著有輻射的計算機。為了讓他舒服地聽音樂，啞巴干脆把躺椅和電風扇一起搬來，安放在屋子的另一邊，還體貼地拉上窗簾，不讓陽光照射到他。

    準備就緒，他坐下，先挑了幾首簡單歡快的熟悉琴鍵，再加大難度。這種價位的電子琴肯定不及鋼琴來得美妙，但它有絕對優(yōu)勢，就是空間占用小，價格便宜，普通家庭也可以承受。

    “這首我聽過，這是《畢業(yè)生》的主題曲《斯卡布羅集市》?！毙球K不是小清新，對文藝向的音樂了解不多，但膾炙人口的曲目還是知道。他翻身，找個最舒服的姿勢，靜靜地欣賞，毫不吝嗇自己的夸獎：“莎拉布萊曼唱的，不過電子琴版是第一次聽，非常美?！?br/>
    啞巴彈著琴，沒法回應，只好用余光看他漸漸合上眼瞼的面孔。

    累了嗎，我的琴聲有讓你放松嗎？太好了！

    也許是真的很疲倦，或者是懷孕讓人犯困，星騅很快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啞巴繼續(xù)彈了一會，才走到他身邊，手輕輕撫在起伏肚子上。只是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卻讓他激動好久，因為那微凸的腹部正孕育著他生命的延續(xù)。藏在腹中的小家伙忽然動了一下，啞巴激動得差點掉淚，連視線都模糊了。他咬緊牙關，渾身都在發(fā)抖，這是多么激動人心的時刻，一生一世都忘不了……

    “好熱，別蓋東西?！毙球K打了個哈欠，醒了，看男人坐在旁邊，以為是來給他蓋被子的：“怎么停了，我還想聽?！?br/>
    啞巴笑著點頭，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繼續(xù)為他彈奏曲子。樂曲聲響起，他有些傷感地想，如果嗓子沒有壞該多好，那就可以為他歌唱，說從來沒有說出口的話，再請求他的原諒，就不會有那么隔閡。

    “這是什么曲子，真好聽?！币磺?，星騅走到他旁邊，期待地問。

    是什么呢，不能告訴你，喜歡的話我每天都給你彈——啞巴哈哈地笑，始終沒有寫出《夢中的婚禮》這個標題。對他來說，錯過了一次的幸福，真的只能在夢中重現(xiàn)了。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丑陋而身有殘疾，又怎么能拖累他，自私地告訴他真相，讓他繼續(xù)痛苦？

    所以，就以啞巴的身份呆在他們身邊，照顧他，照顧孩子，絕口不提那些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更新，所以我今天有很乖的雙更，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按個爪嘛。

    夢中的婚禮可以戳這里聽：

    “星大夫?！痹诤舆吂淞艘蝗?，竟然遇到那天的少女，身邊依然是那個美少年，兩人十指緊扣，如膠似漆的恩愛摸樣：“今天也來了？”

    “晚飯吃撐了，來散步的，你媽媽好點了嗎，藥吃完了記得來復診?！痹瓉硎鞘烊?，難怪他敢聽別人的床事還叫她按照自己的喜好唱歌。少女說好多了，真不知道怎么謝謝你，一笑就露出潔白的牙齒。寒暄了幾句，四人分道揚鑣，啞巴轉(zhuǎn)頭看那對小情人鉆進不知何處的草垛，紅腰帶又飄起來了。

    那天晚上太黑沒看清楚臉，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連啞巴也忍不住稱贊。

    “那是莫大叔家的小女兒阿幼，男的好像叫趙桑，是個銀匠。莫家是我們這邊有名的釀酒大戶，四個女兒都跟天仙似的，性格好，又能歌善舞，求親的人把門檻踏破了?？上Т笫逖酃馓?，挑來挑去才選了兩個準女婿，小女兒只好偷偷摸摸地會情郎?！倍颊f農(nóng)村重男輕女的情況很嚴重，這里好像是個例外，誰家生了女兒比得了兒子還高興，流水席少說也要擺三天三夜。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在這邊做酒生意是不是特別好賺——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啞巴發(fā)現(xiàn)當?shù)厝思壹覒魬舳硷嬀?，而且只喝烈酒，就連吃早餐都要配半杯白的，不管男女老少都很能喝。

    “少數(shù)民族好酒，婚喪嫁娶皆要暢飲，一天三頓都離不了這玩意，你說好不好賺。不過外地酒、啤的紅的在這里都不受歡迎，銷量最好的還是本地釀造。一是因為價格很便宜，二是味道確實好，不輸給那些幾百上千的?！闭勂鹁?，星騅顯然有些研究：“牂牁這個地段的酒，度數(shù)雖高，可是不燒喉嚨，喝了頭不暈不痛，也不會吐?！?br/>
    哪有那么神奇，喝再多也不暈？我不信——啞巴搖頭。

    他本身不喜歡飲酒，也就應酬陪客的時候喝一點，低度酒居多，白酒還真不行，要是醉了第二天起來頭痛得跟裂開一樣。

    “回去開壇刺梨酒給你嘗嘗，你就知道厲害了，保證你從來沒喝過這么爽口的酒?！毙球K沒說大話，等回家把酒壇子搬出來，才剛揭開開口處覆蓋的塑料紙和油布，一股酒香立刻彌漫整個房間。

    好香——不敢置信。

    “這只是三年酒，要窖得再久點，味道更濃烈?！眴“秃冗^不少好酒，但這種口味的酒還是第一次。濃厚的果香味在唇齒間回蕩，遍布每個味蕾，即使咽下去，這種美好的感覺也不會消失。他一連嘗了三杯，意猶未盡地問星騅——這是中低度果酒吧，口感回甘，一點也不上頭。

    “58度，好多自稱是酒鬼酒仙的外地人都喝不出來是這么高度的酒。不過因為刺梨酒味道甜，過量后勁也大，別貪杯。對了，再試試這個，比剛才那個更厲害?！彼⌒牡貜谋诠窭锶〕隽硪恢话驼拼蟮耐撂展?，斟了滿滿一杯。

    啞巴接過，細細的聞，這酒香味很淡，顏色跟水一樣，遠不如剛才的刺梨酒吸引人?？墒呛认氯ィ诟蟹浅ｓ@人！

    這是多年的老茅臺嗎——他品了一口，仔細分辨口中的味道，真是回味無窮。

    “是我們本地的高粱酒，像國酒吧?！毙球K很得意，然后把他那個小陶罐仔細封好，小心塞回柜子里：“國酒之所以獨一無二，只能在貴州仁懷這個地方生產(chǎn)，和當?shù)氐臍夂颉⑺?、土壤都有密不可分的關系。赤水河流經(jīng)仁懷，在當?shù)馗邷氐闹丝鞠?，那一段的河水中產(chǎn)生了其他流域沒有的微生物。所以，只有用當?shù)靥赜械乃矗由现仃栔蟾邷氐奶鞖?，以及特殊種植的高粱跟小麥才可以釀出茅臺。而牂牁這個地方，海拔和氣溫都跟仁懷類似，只要工序精細，原料符合要求，就能釀出和國酒差不多口感的酒?！?br/>
    這么好的酒，為什么沒有打出銷路，太可惜了——啞巴輕輕旋轉(zhuǎn)酒杯，已經(jīng)喝光的杯子里殘留些許液體，掛在壁上，像透明的珍珠。

    “小地方，交通不發(fā)達，又缺乏宣傳，再好的東西也得爛在山窩窩里。這幾年雖然說旅游業(yè)發(fā)展迅速，但當?shù)蒯劸频慕橙硕际羌彝プ鞣?，純手工制作，產(chǎn)量低，工期長，沒辦法走出山區(qū)。要說建造現(xiàn)代化的制酒廠，資金從哪來，老百姓沒錢，政府又沒這種眼光?！毙球K就是隨便感嘆一下，啞巴卻牢牢記在心里，等他去睡覺后，立刻用電腦查閱關于釀酒方面的資料，一直忙到天明。

    靠那個小診所，賺的錢也就夠溫飽，啞巴不想看星騅那么辛苦，所以一直琢磨著在當?shù)刈鳇c生意。現(xiàn)在，他覺得投資釀造業(yè)很不錯，但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考量。

    第二天，他央求星騅帶他去莫大叔家參觀，問了很多問題，收集了不少有用情報。

    “記這么多東西干嘛，要當商業(yè)間諜還是轉(zhuǎn)行啊，我這工期沒滿，可不能放你走?！泵苊苈槁槠甙隧摰馁Y料，星騅翻了下全都是關于釀酒的工序和所需的場地、器械、工具、操作等記錄，沒興趣，于是笑著調(diào)侃。這當然是個玩笑，他比誰都清楚知道這地方根本不值得間諜來偷機密，啞巴也不可能丟下他走掉：“怎么忽然對釀酒有興趣了？”

    等我想好再告訴你——男人心里有數(shù)，不過要計劃好，找到資金才能告訴他，免得他為這事瞎操心。

    “就你神神秘秘的?！闭f著，星騅拿出一份百貨公司的宣傳單，指著上面的打折商品說：“看，雅馬哈電子琴特價，才七百多塊錢，我想給豆豆買一個，你教他?！?br/>
    你和豆豆談過嗎，他喜歡嗎，想學嗎——興趣是學習最重要的動力，啞巴不贊成隨意給孩子安排太多的特長課程，主要他還太小，應該享受童年，別被家長的期望壓垮——而且你現(xiàn)在經(jīng)濟比較緊張，七百多不是小數(shù)目，夠我們?nèi)齻€人一個月的伙食費了。

    “買吧，就算不想學也可以彈給我聽，當胎教。再說二哥走的時候留了一萬塊錢，可以稍微奢侈點?！笨磥硭氰F了心要買，啞巴無法，只好跟著去商店看實物。

    琴是比較老的款式，不過質(zhì)量很不錯，試了試音色也好，原價兩千多，買的話還是比較劃算。

    一番討價還價，最終砍掉零頭，白送一個琴架?；厝サ穆飞闲球K看起來興趣盎然，好像是他要學琴似的興奮；“我這種農(nóng)民的兒子，從小就跟包谷洋芋打交道，沒碰過高雅的東西，總覺得會樂器的人特別有氣質(zhì)。反正這事交給你了，你當老師的話，豆豆什么都愿意學，我要把兒子訓練成人見人愛的大才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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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彈幾首歌給你聽聽——琴架在書房，就在電腦旁邊，對著窗戶，采光空氣都好。但星騅懷孕了，不大上網(wǎng)，也不想挨著有輻射的計算機。為了讓他舒服地聽音樂，啞巴干脆把躺椅和電風扇一起搬來，安放在屋子的另一邊，還體貼地拉上窗簾，不讓陽光照射到他。

    準備就緒，他坐下，先挑了幾首簡單歡快的熟悉琴鍵，再加大難度。這種價位的電子琴肯定不及鋼琴來得美妙，但它有絕對優(yōu)勢，就是空間占用小，價格便宜，普通家庭也可以承受。

    “這首我聽過，這是《畢業(yè)生》的主題曲《斯卡布羅集市》?！毙球K不是小清新，對文藝向的音樂了解不多，但膾炙人口的曲目還是知道。他翻身，找個最舒服的姿勢，靜靜地欣賞，毫不吝嗇自己的夸獎：“莎拉布萊曼唱的，不過電子琴版是第一次聽，非常美?！?br/>
    啞巴彈著琴，沒法回應，只好用余光看他漸漸合上眼瞼的面孔。

    累了嗎，我的琴聲有讓你放松嗎？太好了！

    也許是真的很疲倦，或者是懷孕讓人犯困，星騅很快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啞巴繼續(xù)彈了一會，才走到他身邊，手輕輕撫在起伏肚子上。只是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卻讓他激動好久，因為那微凸的腹部正孕育著他生命的延續(xù)。藏在腹中的小家伙忽然動了一下，啞巴激動得差點掉淚，連視線都模糊了。他咬緊牙關，渾身都在發(fā)抖，這是多么激動人心的時刻，一生一世都忘不了……

    “好熱，別蓋東西?！毙球K打了個哈欠，醒了，看男人坐在旁邊，以為是來給他蓋被子的：“怎么停了，我還想聽?！?br/>
    啞巴笑著點頭，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繼續(xù)為他彈奏曲子。樂曲聲響起，他有些傷感地想，如果嗓子沒有壞該多好，那就可以為他歌唱，說從來沒有說出口的話，再請求他的原諒，就不會有那么隔閡。

    “這是什么曲子，真好聽?！币磺叄球K走到他旁邊，期待地問。

    是什么呢，不能告訴你，喜歡的話我每天都給你彈——啞巴哈哈地笑，始終沒有寫出《夢中的婚禮》這個標題。對他來說，錯過了一次的幸福，真的只能在夢中重現(xiàn)了。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丑陋而身有殘疾，又怎么能拖累他，自私地告訴他真相，讓他繼續(xù)痛苦？

    所以，就以啞巴的身份呆在他們身邊，照顧他，照顧孩子，絕口不提那些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更新，所以我今天有很乖的雙更，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按個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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