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多好的周末,竟然下大雨,還是下個沒完的那種。
賴床吧,雨不讓我起。
都已經(jīng)下午三點了,雨沒有停的意思。
不能繼續(xù)賴床了,今天可是中秋節(jié)。南陽一中高二女生宿舍,女生們陸續(xù)離開,有回家的,有去親戚家的。
莫菲短袖短裙,踩著涼鞋,撐著一把藍(lán)色大傘,斜挎著一個帆布包,快速走出宿舍大樓,進(jìn)入雨中。
“莫菲,這么大雨,你要去哪里?”
還沒走出校園,迎面一個男生撐著大傘,拿著幾大袋東西微笑著走來,是同班的男同學(xué)蘇瑩光。
莫菲回以一笑說:“去我姑姑家過節(jié),你需要幫忙嗎?”
蘇瑩光搖頭說:“不用,謝謝,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好的,回見?!?br/>
兩人錯開,蘇瑩光微微轉(zhuǎn)身,目送莫菲走出去老遠(yuǎn)。
蘇瑩光怎么也沒想到,這一次目送,竟成了永別。此后很多年,他總記得那一年,那個青春窈窕的身影漸漸消逝在雨中,就好像水霧一樣消失了。每每想起,心口總是有絲隱痛。后來,他成為畫家,而他的成名畫,就是一個女孩走在雨中的情景。
莫菲總覺得今天的雨有點不尋常,她小跑起來,好盡快到達(dá)姑姑家。
終于走到姑姑家所在的那條巷子里,莫菲松了口氣,不覺放慢步子。
忽然間幾道閃電劃過天空,有種奇異的美。
莫菲有些失神的注視著天空,心下驚嘆。
轟隆隆……
一道驚雷響起,莫菲心頭一跳,腳下一個打滑,身子瞬間傾斜。
“?。 ?br/>
莫菲情不自禁驚呼了一聲,努力平衡身體。
等莫菲重新站好,她不由驚呆了,好久回不過神來。
此時,她站在一個山谷里,周圍有很多高大的樹木,那種需要幾人抱的樹比比皆是。
“啾……”
一聲鳥鳴,把莫菲驚醒過來,抬頭,看見一只色彩斑斕的長尾巴鳥飛了過去,沒入一棵高大的樹冠里。
這是怎么回事?莫菲一臉懵逼的看著周圍。
沒有下雨?。?br/>
慢慢收了傘,轉(zhuǎn)身繼續(xù)看,除了樹就是野草野花。
紅紅綠綠的花草還挺好看,好原生態(tài)。
等等,不是在姑姑家的小巷子中嗎,城市的樓房街道呢?
莫菲終于意識到不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瓜,確定眼前的景象是真實的。
穿越了?
這也太玄幻了,只是,怎么在原始森林,這又是哪朝哪代?
一個人都沒有,不安漸漸漫上心頭。
不行,得穿回去,既然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地方,這里應(yīng)該有連接兩個世界的節(jié)點。
莫菲在原地蹦噠,蹦噠老久還在原地。
節(jié)點不在這里?
莫菲開始往前后左右探尋,雖然用傘探路,手臂和大腿還是被野草刮傷了幾道,微微冒血,隱隱作痛。
莫菲顧不得傷口,著急的探路,就算找不到回去的路,也不能呆在這深山老林里。腳步不由快了起來,最好在天黑前找到有人煙的地方。
不知道走了多久,辨不清方向,不知不覺的竟走到一條河流前。
這河并不大,河水很清澈。
莫菲洗了手,捧了幾口水喝下,甘甜可口,這水品質(zhì)上佳。那些什么礦泉水,和這河水沒得比。一屁股在一塊石頭上坐下,大口喘氣,抬眼望著周圍,在想著怎么辦。
怎么辦?看樣子要走出這深山老林不容易。
咦,奇怪,除了之前看見的那只飛鳥,這山中怎么沒有其它動物,不是應(yīng)該有很多鳥類啊野獸啊蟲子啊。
莫菲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打住,要是來一只食肉野獸,她還能活嗎?
抬頭看了看天色,估計離傍晚不遠(yuǎn)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一個地方過夜,在入夜前,還要解決下肚子。
莫菲坐在河邊冥思苦想。在她看不見的大樹上立著一個圍著白色獸皮裙的銀發(fā)男人,一雙墨藍(lán)色眼睛微咪,疑惑的看著她。
這里怎么會有個小雌性?還是那么美麗嬌弱的小雌性,穿著那么奇怪的獸皮,手中那個也不知道什么東西。
流浪的雌性?不可能,這么美麗的小雌性身邊只會圍著數(shù)不清的獸人。
如果不是流浪雌性,一個嬌弱的雌性怎么會獨自出現(xiàn)在危險的森林里,她的伴侶呢?要不是他剛好在這片林子里休息,這個美麗的小雌性早落入獸口了。
雌性真是麻煩的東西,他都躲到這么偏僻的地方了,還能遇上雌性。不想管吧,雌性那么珍貴,每個獸人都有義務(wù)保護(hù)雌性。算了,先保護(hù)她一陣子,等她的伴侶來了再偷偷離開。反正,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他在小雌性身邊,就不會有危險的野獸出現(xiàn)。
莫菲不知道,她之所以這么安全,是因為有人暗中保護(hù)。
她在想了一刻鐘后,終于有了一個主意。沒有山洞,搭個草棚對付一個晚上吧,就像那種瓜棚子。
于是,她站起來,拍拍屁股,走到一片野草前。用雨傘將野草壓了壓,從斜挎的帆布包里拿出一把紅色多功能小刀,打開切刀,抓住野草,一把把割斷。
彎腰割了一陣子,不禁滿頭大汗,她還是太嬌弱了。抬手擦了擦汗,彎腰繼續(xù)苦干。
好不容易割了一片草,看了下,感覺差不多。直起身子,捶了捶有些酸軟的腰肢,四下望了望,最后向幾棵手腕粗的小樹走去。
收起切刀打開小鋸刀,用鋸齒來回鋸樹,鋸了一半多,用力一拗,小樹斷了。
把樹葉掰掉,留下樹干和分叉,同樣的方法在周邊砍了十幾棵小樹,沒辦法,她那小刀只能對付小樹。
將砍下的小樹和野草拖到一個比較避風(fēng)的小石涯下,找了一塊尖利的石頭開始打樁固定四根小柱子,試了下,感覺還算牢固。
四周找了下,采了一小捆比較有韌性的野草,拿起小樹干,在四根小柱子中間比劃了下,縱橫交錯固定成一個方形框架,又將野草鋪好綁到框架上成為一片結(jié)實的草排,再將草排固定在四根小柱子頂上,一個簡易的草棚子搭成,自我欣賞了一下,挺滿意,就是四面透風(fēng)。
想了想,又取了雜草和樹干,繼續(xù)做草排,四周必須圍上才有安全感。前后忙乎了幾個時辰,一個二平米左右的草棚完成,三面固定,一面是活動門。前后左右看了又看,推了推,不敢特別用力,感覺牢固性還好,沒有很大的外力撞擊保證不塌??戳丝吹孛?,又去割了一些野草鋪在棚子里,反復(fù)踩踏,使野草變得柔順,勉強當(dāng)個地鋪吧。
終于有個安身之處了,此時才發(fā)現(xiàn)天色有些昏暗了,糟糕,解決了住宿,還沒找吃的。站在自家草棚前往四處張望,林子里野花野果不少,應(yīng)該不缺吃的??墒?,什么花什么果能吃呢?
莫菲穿行在樹叢中,開始尋找果實。
這邊一棵紅彤彤的不知名果樹,拳頭大小的圓形果實,不像蘋果不像桃,也不知道有沒毒,看著很誘人。
圍在樹下打轉(zhuǎn),沒敢直接摘來吃。
忽然,莫菲注意到有幾顆果實有破口,那是被鳥啄食的痕跡,太好了,鳥能吃的,那就是無毒的。
伸手摘了一個放嘴里一咬,味道還不錯,味道有點像臺灣蓮霧,汁多甘甜。
莫菲興奮的掰下一根樹枝,摘了些放到帆布包里,手上還拿了幾個,往樹下一坐,邊吃邊尋思。
姑姑等不到自己,該急死了,等明天,警方也會出動尋人,然后她的失蹤成了一起無法破解的懸案。自己離開那個世界,最傷心的估計是奶奶,其次是姑姑,爸爸也會很傷心吧,雖然后媽給他生了雙胞胎弟妹,自己再怎么說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幸好,家里還有后媽生的弟妹。
莫菲有些茫然的想了好久,離開原來的世界,說不傷感是不可能的,但是,人活著,總要向前看,如今最重要的是怎么活下去。
等果子吃飽了,莫菲拍拍屁股起身,找了個隱蔽處解決了生理問題,在天黑前回到自己搭的草棚,綁好門躺下,有些疲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