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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琪兒私處 景悅他們走

    景悅他們走了之后, 曾姮又囑咐薛景行幾句,就讓他先回房去看看景和他們。薛景行滿腹心事的回去, 進(jìn)院時聽見房內(nèi)傳來鳳十一跟景和嘻嘻哈哈說話的聲音, 才終于寧定心神, 換上平時溫和親切神態(tài), 大步往堂中走。

    卻不料他剛走到門口,室內(nèi)就安靜下來,薛景行笑著推開門, 問道:“談什么呢?這么高興!還聽見我回來就不說了?”

    景和笑嘻嘻迎上來:“大哥,你怎么自己回來了?姐姐和白哥哥呢?”

    “孟天師來了, 他們和孟天師回去查客棧的案子了!毖靶猩焓置艿艿念^, 問他, “今日怎樣?”

    又看向鳳十一, 見他背著手老老實實站在桌邊,以為他是因景悅沒回來不開心,又說道, “你姐姐說了,明早回來陪你們吃早飯!

    景和歡呼一聲, 鳳十一卻只在嘴角扯了一抹干笑, 薛景行覺著奇怪, 走過去也伸手摸了他頭一把,剛要說話, 就聽撲棱一聲, 一只灰色雀鳥從他身后飛了出來。

    “……”

    鳳十一趕緊把雀鳥撈回來, 抱在手里,老實招供:“大哥,我不是想瞞著你,我們就是……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所以才把雀兒找來問的。”

    薛景行驚奇:“問這只雀鳥么?”

    鳳十一點點頭:“它天天在城里到處飛,知道的事情多,有時候我好奇了,就問問它!

    縮在小鳳皇手里的雀鳥:“啾啾!”

    薛景行:“……它會說人話?”

    鳳十一搖頭:“雀兒修為低微,還不會說,但我能明白它的意思。它就是之前幫我和鯤嚴(yán)長老傳話的信使,現(xiàn)在城門口盤查極嚴(yán),它進(jìn)出反而比能修成人形的更容易。”

    還真是,人們很防備修成人形的妖類,卻不太會防范隨處可見的普通飛禽,薛景行很感興趣的坐下來,問鳳十一:“那它給你什么答案了嗎?”

    鳳十一有點遺憾:“天黑之后,雀兒就在咱們府中棲息了,不知道外面的事,不過它說它可以去找別的鳥問問,還沒等去,你就回來了!

    薛景行心中一動:“那你問問它,認(rèn)不認(rèn)得常在雁回橋附近棲息的鳥兒,我和小白今日在那里被人偷襲,沒找到偷襲我們的人是誰。”他把藍(lán)治長約自己見面、后來受傷等經(jīng)過講了一遍,又突然想起一事,“它們能聽懂人話嗎?”

    “聽不懂,但認(rèn)人應(yīng)該沒問題,大哥放心,我這就讓它去!”鳳十一見自己終于有了用武之地,十分興奮,把薛景行的意思告訴雀鳥,確定雀鳥明白以后,就放它飛走。

    雀鳥這一去就是兩個時辰,直到四更天,景悅他們都回來了,才滿是疲憊的飛進(jìn)來找鳳十一。

    景悅剛說完孟皓要關(guān)城門、只許進(jìn)不許出的事,還沒來得及談案情進(jìn)展,見有只鳥飛進(jìn)來,還以為是鯤嚴(yán)長老要傳消息,皺眉道:“鯤嚴(yán)長老不會進(jìn)城了吧?”

    鳳十一忙說:“沒有,是別的事!彼f著倒了點水在手心喂那雀鳥,薛景行接過話來解釋了一遍,雀鳥也緩過來了,開始啾啾啾的跟鳳十一交流。

    “真神奇……”景悅喃喃道,“我們居然撿了一個會鳥語的孩子。啊,不對,他自己也是鳥!

    專心聽鳥語的鳳十一沒留意到她說什么,這次終于沒第一時間反駁自己是鳳不是鳥。

    景悅趁這個空兒把兩個案子的進(jìn)展都說了,然后問道:“你們覺得,孟皓這樣做,是不是有針對我們的意思?如果是的話,他怎么可能會知道我們要走?他不可能知道藍(lán)真人和大哥說了什么!”

    小白靠著椅背坐著,雙眼微闔,兩條長腿側(cè)伸出去,看起來似乎有些累。景悅問完,見他這樣,失笑道:“算了,不想了,忙了一天,身體不累,腦子也累。”她說著伸手拍拍小白,“回房去打坐修煉吧,讓腦子休息休息!

    小白被她一拍,猛地抬頭睜眼,雙眼明亮無比,又一點兒疲憊的意思都沒有了,“我不累。我是在想,孟天師這個人。”

    薛景行倒了兩杯茶,分別給景悅和小白,然后道:“孟天師這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對對對!”小白連聲贊同,“他功法很正,是在他旁邊,就能感覺到的正。但……”

    他似乎不太會描述,皺著眉努力思索,薛景行就接話說自己的看法:“我覺得他奇怪在沒有立場,太超然物外了。他是大王心腹,在雁都地位之高,幾大世家都不敢得罪,他卻總是像個外人!

    小白重重點頭:“就是這樣!比我們,還外人!”

    景悅明白過來了,“確實。我們對雁國已經(jīng)很沒有歸屬感,純粹為了利益考慮才暫時留下來,但雁都接連發(fā)生這樣的大事,難免對我們的生活和接下來的計劃產(chǎn)生巨大影響,所以我們沒法不關(guān)心這兩件案子,也希望能掌控案情進(jìn)展,早日找到兇手,了結(jié)亂局?稍诿橡┥砩,看不到這種關(guān)切和迫切。”

    “沒錯,他看起來就是背負(fù)王命,不得不參與查案。至于查到了誰,哪怕是兩位王子,他也毫不在意,好像一切仍盡在掌握。反而是紫金日月鉤出現(xiàn)后,他開始關(guān)切和迫切起來……”薛景行說著說著,突然覺得可怕,不由停了下來。

    “你是說,那兩件案子在他意料之中,反而藍(lán)真人之事,在他控制之外,所以他匆匆忙忙來找你們了解詳情,還想方設(shè)法不讓人出城!

    小白點頭:“他應(yīng)當(dāng)不是針對我們,而是偷襲大哥那個人!

    鳳十一突然插話:“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三人齊齊轉(zhuǎn)頭看他,鳳十一把雀鳥放在榻上,給了它一點米吃,才走過來繼續(xù)說:“雀兒找到幾只今晚在雁回橋附近的鳥兒,說偷襲大哥的是一個人;在南岸,帶走藍(lán)真人的是另一個人,那人從橋上下去的!

    “男的女的?穿什么衣服?長什么樣子?”景悅連聲問。

    “都是男子。不過鳥兒不太會分辨人的樣貌和穿的衣服……”鳳十一面露難色,“雀兒挺機靈的,記得我說要找偷襲大哥的人,就一路找下去,最后找到大司馬府附近,有一只喜鵲看見那人進(jìn)了大司馬府,再也沒出來!

    果然跟牟家有關(guān),景悅問:“那如果那人再出來,喜鵲還能認(rèn)得他嗎?”

    “如果沒易容的話,應(yīng)該可以!兵P十一有點興奮,搓著手問,“姐姐,我們要去抓他嗎?”

    “抓什么呀?誰有那本事進(jìn)大司馬府抓人?誰又會相信一只喜鵲的供詞?”景悅搖頭,接著問,“另一個人沒追查嗎?他沒和牟家的人一起走?”

    “沒有,那人帶著藍(lán)真人往另一個方向去了,雀兒沒來得及去找,等它休息好了,我再叫它去。”

    景悅點點頭:“辛苦它了。”又伸手拍拍鳳十一肩膀,“也辛苦你做翻譯!

    鳳十一開心起來:“姐姐,還有沒有什么我能幫忙的?”

    “我本來想叫它們找找大王子府那兩個門客,但你說鳥兒不太會分辨人的衣著樣貌……”

    “沒事,它們只是不會描述,只要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通過事情去記人,還是可以的,就是不能隔太久。那兩個門客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哪里?”

    “昨天早上,大約辰時中,從大王子府西角門出去的?撮T的看見他們往南去了。并沒有什么特別事件發(fā)生,估計很難找。不過,進(jìn)升客棧那晚的事,這些鳥兒還能記得嗎?”

    鳳十一轉(zhuǎn)回去跟雀鳥交流,景悅沒聽到他發(fā)出什么聲音,只聽見雀鳥啾啾幾聲,鳳十一就答話了:“雀兒說那天蝕魄晶輪剛出現(xiàn),所有有靈性的鳥兒就都嚇跑了,沒跑的,基本上……”

    行吧,修為高深的名門大佬都死了那么多,確實不能指望鳥兒,“那就不用管那天的事了,先查帶走藍(lán)真人的人和這兩個門客!

    說完這事,景悅又和兄長商量,“使紫金日月鉤的人進(jìn)了大司馬府,要不要告訴七哥和夫人?”

    “此人定非善類,還是得提醒他們一聲!毖靶锌纯赐饷嫣焐岸枷然厝バ菹,一會兒吃完早飯再去見夫人!

    幾人便就此散了,景悅回房運功一個周天,感覺大腦的緊張終于緩解,她換了一身衣服,出來跟大家一起吃了早飯,然后一起去見曾姮。

    正好牟舜英也在曾姮那里,景悅就把鳳十一叫雀鳥查出來的事說了,“此人就在大司馬府,我們覺著,還是應(yīng)該提醒夫人和七哥,多加小心!

    曾姮看起來并不意外,倒是牟舜英臉色很難看,“我竟不知祖父從哪里請到這樣的能人!正好我打算去孟天師那里瞧瞧,一會兒順便走一趟大司馬府吧!

    薛景行忙說:“舜英,不可沖動!”

    “你去了能怎樣?”曾姮也出言駁回,“你祖父兩句話就打發(fā)你出來,還平白打草驚蛇!”

    “那就這么放著不管嗎?”

    “不用你管。”曾姮語氣堅決,“你去孟天師那兒打探消息,快去快回,要是城門不設(shè)限,就按我剛才告訴你的,立即喬裝改扮,和景行他們悄悄出城。景行幾個在家等舜英,我去一趟大司馬府!

    景悅道:“夫人……”

    “不用擔(dān)心我,我又不是舜英這個愣頭青!上次不是和你說,我會查你們父母之死么?”曾姮美眸微瞇,露出幾分不屑之色,“這次老大還真沒撒謊,確實是老五這個半妖崽子從中攪和的,我本來想等幾天再找他算賬,既然現(xiàn)在出了這事,不妨拿這個由頭,去探探大司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