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不在這里,總感覺孤單,無助。
唯有琴可以幫自己分擔一些煩惱,因為在琴的世界里,沒有欺騙,沒有陰謀,可以盡情地傾述,盡情去發(fā)泄。
心情激動了起來,湖中的水都開始隨著琴聲的旋律猛烈滾動。
最終,“咚”的一聲,琴聲落幕,湖中“轟”的響了起來,只見一排水柱瞬間噴到了天空中。
水柱散開下落,“嘩啦啦”的水聲充斥著整個天空,久久不能平息。
感覺到有人在靠近,江南緩了緩,慢慢站了起來,坐回到石桌旁。
當南宮舒靠近的時候,他的氣息已經(jīng)平復(fù)了下來。
他伸手拿來茶壺,給自己面前的杯子倒?jié)M的一杯茶。
這舉動跟平常人沒什么區(qū)別,他看不到也可以在很高的地方,對準茶杯,完全沒掉落一滴茶。
并且,他的量也已經(jīng)控制得很好,剛好一整杯,不多不少,跟以前真的不大一樣了。
南宮舒這段時間也發(fā)現(xiàn),江南似乎懂得古武。
但,程度去到哪里,她不清楚,畢竟她也不是懂武的人。
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雖然剛才不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看著還在荷葉上滾落的水珠,似乎心里有那么點清晰了。
平時是因為尊重江南,所以他休息的地方都已經(jīng)撤了監(jiān)控。
他不喜歡一直有人看著他,為了他開心,南宮舒必須這樣做。
阿南不是普通人,七七那一家人都不是,不但不普通,而且是非同一般的厲害。
只是,他們到底是什么人呢?
到現(xiàn)在南宮舒派出去調(diào)查的人,還沒能找出確切的答案。
只知道他們在西陵的時候,跟一個離職的政協(xié)成員夜澈有關(guān),其他事情一點都查不出。
但,這一切都已變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她越來越愛他了,這輩子只能認定他一個。
所以,她必須讓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和自己過一輩子。
南宮舒走到石桌旁,慢慢坐了下來。
“阿南?!彼崧晢镜?。
“嗯?!苯现皇窍衿匠R粯狱c了點頭。
他一向都是這樣,沒有太多的語言,不會熱情,卻也說不上冷漠。
“阿南,我打算明天帶你出國游玩幾天,你覺得怎么?”
江南品了口茶,慢慢把杯子放了下來,才抬頭朝著她所在的方向。
“我不去了,你去吧,我已經(jīng)跟七七說好了,明天回東陵?!?br/>
“什么?”
南宮舒不知道他們這么快已經(jīng)決定回東陵,所以失聲叫了出來。
“什么,阿南,回東陵,明天就走?”
她幾乎忍不住要過去握著他的手臂,害怕他的離開,害怕失去他,真的很害怕。
雖然那個地方,她也想快點回去。
但,她回去也只是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wù),讓對方可以放過自己。
她想過回平靜的生活,就像原來那樣。
沒有病毒,沒有威脅,沒有少爺,甚至沒有慕七七。
能過回以前的生活,江南的眼睛看不到也罷,讓她放棄這里的一切也可。
反正父母還有南宮雅,而且她現(xiàn)在也變得很聽話,很努力地去幫他們的忙。
她離開,也離開得安心了。
一切從零開始,只要有江南在身旁,一切都足夠了。
江南看不到她現(xiàn)在的表情,但,想也能想象得到。
他和她是不可能的,事情總是要解決,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傷害到她。
畢竟,她對他有恩,一輩子還不完的恩情。
江南輕輕地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是明天,七七說了會有人過來接我,叫你不用太操心。”
“不會,怎么會操心呢?阿南,七七是你的家人,我也是你的家人,不是嗎?”
“雖然,我們的感情比不上你跟七七的,但,我早就把你當作家人了。”
江南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只能輕輕地點了點頭,再為自己倒上一杯茶。
他把茶端了起來,湊到鼻子旁,聞了聞,抬手一飲而盡。
再放下杯子,滿滿地倒了兩杯,拿起另一個沒喝過的杯子,向南宮舒遞了過去。
“喝茶,這茶好?!?br/>
這是第一次江南給她倒茶,本來南宮舒還想說什么的,但現(xiàn)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雙手接過茶,放在跟前。
看著這碧綠的茶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沉思了好一會,才慢慢抬起頭,輕聲說道:“阿南,如果你愿意,我真的很希望可以跟著過一輩子。”
怕江南產(chǎn)生誤會,生氣走開,她低垂頭顱,聲音放得更低。
“我、我的意思只是說可以,可以陪在你身邊,而不一定是指夫妻關(guān)系。”
“那當然,如果、如果你愿意,我更愿意是夫妻關(guān)系……”
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已經(jīng)小得連自己都聽不清了。
只是,明顯感覺到江南的氣息不對,南宮舒立即緊張了起來。
“阿南,阿南,你別生氣,別生氣,求你了,我只是隨便說說的?!?br/>
“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雖然你不喜歡我,但我也沒辦法阻止自己去想你。”
南宮舒斂了斂神,繼續(xù)說道:“自從第一次見到你,我想我已經(jīng)對你一見鐘情了?!?br/>
“那種感覺,你沒經(jīng)歷過,根本無法想象?!?br/>
“我也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感覺,阿南,你教我,教我應(yīng)該怎么辦?”
南宮舒激動得雙手抓得杯子緊緊地,甚至還發(fā)出了“咯咯”的響聲。
江南只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
他確實是欠她的,要不然他早已起身走遠了。
南宮舒看得出他有幾分抗拒,但人還是沒有離開,她深吸了一口氣。
無論結(jié)果怎樣,今天該說的一定要說完,反正現(xiàn)在話已說破,沒有退路了。
“阿南,讓我陪在你身邊一輩子,即使只是簡單的關(guān)系,能每天看著你,我心里已經(jīng)很滿足了,不要把我推開?!?br/>
“為了你,我可以放棄所有的一切,包括我南宮大小姐的身份?!?br/>
“我只想做一個簡單的人,跟你過簡簡單單的生活?!?br/>
“阿南,我真的不能沒有你,真的?!?br/>
“還是說,你想怎么樣,你才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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