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與無塵也是見慣了北海垂翁的這般穿著,無論是在屋里屋外,還是有雨沒雨,這斗笠蓑衣是都不離身。
見北海垂翁手指棋桌對面,兩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磨蹭什么,還不坐下。”
見兩人站立不動,北海垂翁用手敲了敲棋盤,沉聲喝道。
無塵用手推了推柴桑,示意他去坐,自己則是向旁邊的一張?zhí)僖巫呷?。卻聽見北海垂翁舀起煙斗,指了指柴桑,道“你去那邊?!倍笥种噶酥笩o塵,“你!過來,坐下,同老夫下一盤棋。”
無塵微微愣一下,隨后嬉皮笑臉的坐到了北海垂翁對面,道:“您老不是喜愛釣魚么,怎么這會愛上下棋了?!?br/>
待無塵坐定,北海垂翁將一盒棋子擺在他的面前,沉著臉道:“釣魚是主業(yè),是為了混口飯吃,這下棋才是真正愛好。”
“釣魚是為了混飯吃!”
聽了北海垂翁這話,無塵與柴桑都是目瞪口呆,誰人不知,北海垂翁的釣魚方式是別具一格,并且只釣非常之魚,他這也是修真的一種極佳的方式,只是此法過于古怪,也只有潛心于此的南海垂翁才能懂其路徑。
顯然他這“混飯吃”一說自然不是其心之言。言下之意無非也就是責(zé)怪無塵私自舀了他的漁具。斷了他這些天來的修行。
無塵想了片刻之后也自然是知曉了這般意思。當(dāng)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見棋格之上已經(jīng)落下了三顆白子。見北海正要落第四顆棋子之時,無塵接忙阻止道:“哎,我說哪有您老這么下棋的,我都還沒有落子了?!?br/>
北海垂翁抬起頭來,橫了無塵一眼道:“老夫年紀(jì)大了,這腦袋也不使了,你讓三子又如何,再則老夫早就聽說過了,你個愣頭下得一手好棋,多少好手都敗于你的手下,怎么,對于老夫這一個臭棋簍子,你還想大開殺戒不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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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塵看了看北海垂翁手上的準(zhǔn)備落下的第四顆棋子,一臉委屈的說道:“這天地縱橫棋(可理解成圍棋)讓兩子便是大讓了,您老卻是要我讓三子,這讓三子也就罷了,你卻為何還要落下第四子。
北海垂翁將第四顆棋子按在了棋盤,也不再看無塵,說道:“按照縱橫棋的規(guī)則,白字先行(懂圍棋的朋友應(yīng)該知道中國古代圍棋座子棋,白子先行),老夫現(xiàn)在是正常行棋,有何不妥,好了,現(xiàn)在該你落子了?!闭f完便以手托住下巴,做思考狀。
無塵見北海垂翁地下投不看自己,便是偷偷的瞪了他一眼,心想這棋剛開始下,這老頭做哪門子思考了。就在他偷瞪北海垂翁之時卻是又發(fā)現(xiàn)柴桑在一旁偷笑,便也順帶著瞪了他一眼。
“怎么,你還想讓我一子是怎么著?!?br/>
見無塵遲遲不落子,北海垂翁便抬起頭來,看著無塵說道:“我可告訴你,你要是輸了,這借魚騀的事情我可就是沒完了?!?br/>
北海垂翁突然一說話,嚇的無塵是接忙收回了瞪柴桑的眼神,同時慶幸剛才自己瞪北海釣翁的時候北海垂翁沒有抬起頭來。但待聽清北海垂翁的話之后,他又慌忙落下一顆棋子。這棋若是要在讓子,他只怕就是下不下去了,雖說北海垂翁棋藝的確不怎么高,當(dāng)時好歹也是下了近百年的棋了,這棋路還是有自己一套的。更何況這棋的輸贏可是關(guān)系關(guān)系到這魚騀的事情,要北海老頭真的深究起來,只怕這尋九天華蓋之事指不定要拖到什么時候。自從自己到中南山含陽殿理事以來,大事小事都沒斷過,好不容易玉合才答應(yīng)他此事之后讓他散散懶筋。所以他便是想盡快的將此事給了了。
見無塵終于落子,北海垂翁也是專注到棋盤上來。
“小子,你這一手算是怎么回事。”看著無塵這攻又不攻,做大模樣不是做大模樣的棋,北海垂翁一臉疑惑看著無塵。
無塵仔細(xì)一看棋,頓時頭大,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