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程的號角再次奏響,軍隊調(diào)整了前行的步伐,法師們再次施加祝福加快了所有人的腳步,讓他們徹底遠離【泯滅】的范圍。
天空墜下閃爍的華光幾乎蓋過了晨曦的光芒。
軍隊里,上至城主和元帥,下至小隊長,在撤離前就告誡隊伍只管全速前行。而傭兵的隊伍里有人順著閃光回頭看去,在白天看見密集的星光墜落,像是天堂碎裂墜入凡間。
但在急行軍里回頭本就是大忌,有倒霉蛋在回頭看的時候慢了下來,被后面騎著坐騎趕上來的傭兵撞到;也有糊涂的拔出自己的武器,以為這道光芒是敵人弄出來的,回頭看的時候沒注意前面的蠢蛋也慢下步伐在張望,就被捅穿了肚子······
總之,傭兵的隊伍里出現(xiàn)了短暫的騷亂,但為了不會拖延到整個隊伍,有狠心的領(lǐng)袖直接解決騷亂的根源,再由白臉領(lǐng)袖出來發(fā)布號令,調(diào)整隊形。
混亂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帕布洛趁著這個時候騎著狐鹿飛奔,靠向普拉圖姆飛馳的戰(zhàn)車,敞開心扉的接受了從戰(zhàn)車里施放出來的聯(lián)結(jié)魔法,說道:“眼線都清理干凈了,但是有新的比較難纏的事情發(fā)生了。從熙瑟的貴族里傳出了謠言?!?br/>
“那個女人又散布了什么謠言?”元帥坐在戰(zhàn)車的指揮位,沙盤師自覺地縮坐在戰(zhàn)車的角落里用魔法將自己固定住,免得被戰(zhàn)車的顛簸影響。
身后墜落的星辰折射出來的光亮映襯著元帥堅挺的背影。
火之魔女與魔族恐懼大君的戰(zhàn)斗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zhàn),有點能力的人都能感受到詭異的魔力籠罩了整座熙瑟主城,再加上一點腦子的話,就能猜到恐懼大君展開了領(lǐng)域類的魔法。
恐懼大君對魔女的頭顱勢在必得,他們甚至都沒有指望她能活著回來,就連艾瑞莎都紅著眼強制征令留下一支囚徒巫師回返熙瑟去自爆去。
普拉圖姆猜到艾瑞莎會散布什么謠言了,那個瘋女人自認為她憑借幾次照面就能了解火之魔女,但她并沒有。
果不其然,帕布洛證實了元帥的猜想:“那些長舌人還算比較克制,只向一些人傳遞了‘火之魔女將隕落于熙瑟,圣壇的大法師也受了重傷‘這樣的謠言,他們的目的太明顯了,幾乎是擺在臺面上,沖著女巫集會去的。”
普拉圖姆篤定地說道:“所以,昨晚艾瑞莎不可能只派一個傻子去拉攏女巫集會。她是為了向伊芙琳賣好,同時迷惑我們。她一早就做好了去往東境的準備,萊昂城鎮(zhèn)是熙瑟最大的港口,是她一開始就做好豬呢比撤離的地方。她是聰明的賭徒,火之魔女現(xiàn)身在南境七城邦,她想手握更多的籌碼!”
“所以她還是會埋伏人手,控制那些從水路撤離的女巫集會的人!“帕布洛立馬合拍地接上了元帥的總結(jié)。
“但她還是不夠了解火之魔女圣座。那個孩子從小就非常有主見和規(guī)劃,她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如果艾瑞莎要一意孤行的話,伊芙琳絕對會舍棄掉一個不能成為戰(zhàn)友的賭徒??赡茏蛱焱砩?,伊芙琳就已經(jīng)徹底將艾瑞莎從自己需要爭取的陣營里劃分出去了······”普拉圖姆停頓了一下。
所有人都根據(jù)自己收集到的情報,判斷火之魔女不能獨自一人承擔拖延第三大君的時候,唯獨普拉圖姆鎮(zhèn)定自若,他是唯一堅信火之魔女能夠活下來的。
他接著說道:“真正聰明的人從不會將自己的底牌亮出來,伊芙琳出現(xiàn)在這里,只能說明她需要通過新的試煉······盡管熙瑟的城主有奇怪的癖好,但火之魔女敢從亞瑟偷跑出來,那就說明她做好了所有準備,只是沒有想到平原的魔族和十三王座會對整個奧汀發(fā)起進攻?!?br/>
誰也沒有注意到,隱藏在星辰墜落的天空里出現(xiàn)一輪彎月,火之魔女成功從恐懼大君的領(lǐng)域里突破出來,但恐懼大君也突破了熙瑟主城的防線。
隨著恐懼大君的氣息邁出熙瑟主城,圣壇的大法師們又給所有人施加了一層疾風祝福。
周圍的風聲有些阻礙帕布洛和元帥的談話,聯(lián)結(jié)的魔法沒有施加防護措施,但他們并不怕這場談話被其他人竊聽,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見不得光的秘密了。
現(xiàn)在還能夠逃命的權(quán)勢者都在借助這次機會,拉攏可行的力量,或者重新站隊,所以都很樂意分享一些不傷大雅的秘密。
帕布洛還是左右看了看,說道:“我聽到風聲,【泄密者】也出現(xiàn)在南境七城邦了?!?br/>
“······”普拉圖姆微微皺眉,快速的思考了一番,嚴肅的說道,“那就想辦法找到他?!?br/>
“可關(guān)于【泄密者】的傳聞一直都是無頭無尾的,沒人見過他,也沒人知道他具體擁有著什么樣的天賦。光憑我們的人,應(yīng)該是沒辦法處理掉他的?!迸敛悸搴蠡谧约洪L了張嘴巴,他更愿意去和魔族硬碰硬,也不愿意去做這種會讓自己死得莫名其妙的事情。
【泄密者】出現(xiàn)在南境七城邦,是誰最先發(fā)現(xiàn)的?壓根就沒人知道,但這條情報就好像是自己突然有一天自然而然的出現(xiàn)了。
“處理掉?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精明和天真。從有【泄密者】的傳聞開始一直到今天,至少也有一百年的時間了。如果這個人一直活著的話,他至少已經(jīng)晉升到大法師的地步了。關(guān)于他天賦的傳聞更是五花八門,有人說他能免疫精神詛咒,有人說他能發(fā)覺人心底的秘密,能夠無視記憶封鎖的措施,還有人說他手握高超的古魔法,遠比占卜術(shù)還要厲害?!逼绽瓐D姆說著,釋放出感知,將他和帕布洛包裹起來。
接著說道:“從來都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面貌,據(jù)說他是圣壇里的人,就連十二圣座也沒有見過這個人,掌管律法與情報的火之魔女圣座估計也只聽說過他的名號。但既然在這里出現(xiàn)了關(guān)于他的風聲,那就說明火之魔女已經(jīng)知道他的存在了。這股風聲傳出來,就是有人希望能把【泄密者】揪出來。”
元帥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泄密者】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神秘,而是傳聞他知道所有人的秘密。得到他,你就是沒有秘密的人,但你又能手握一把無形的劍,抵在所有人的脖子?!?br/>
“呵,一個之只出現(xiàn)在傳聞從未被人見過真面目的人,想要找到他?那就不是我在天真了!”帕布洛小聲嘟囔著,顛簸地喘了幾口氣,微微偏頭用余光打量元帥,在確認對方不在意他的嘟囔后,岔開了話題,企圖分擔一些普拉圖姆的凝重:
“還有一條小消息,那個瘋女人真會玩,逃亡的路上居然還不忘帶著一隊女人跟隨在她親衛(wèi)的后面,還派了專人守衛(wèi)?!?br/>
“以你的聰明才智應(yīng)該能夠看清楚她的表象作用的。”元帥頭疼的看了一樣提爾杰克的老鼠之王,這個家伙自從抱上他的大腿后,腦子似乎不夠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