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駢山明水秀,春來鳥語花香。
漸暖的空氣,破冰的流水,漸綠的柳枝,吐芽的苞蕾,這些春的使者,來到了東北凌家寨,驅(qū)散了料峭的寒風(fēng),送來了溫暖的氣息!
被風(fēng)簇?fù)碇拇禾?,陽光和煦,萬物生機勃勃,春雨滋潤,蘭馨蕙香。
“紅杏枝頭春意鬧”,自然界的精靈們自然也不甘寂寞,將無聲的濃郁春意表現(xiàn)得似有聲音般轟轟烈烈。三月,這樣一個熱鬧的年輪,萬物復(fù)蘇的月份,演繹春天的方式也更扣人心弦。
凌家寨也變得漸漸熱鬧起來。男人們有的開始上山獵取食物,有的下地開始農(nóng)作,山雪消融,附近的一處隸屬凌家寨的煤礦也繼續(xù)了開采工作,向著遠處的縣城供應(yīng)著。
凌家大院里面也是其樂融融,凌小少爺天天手舞足蹈的逗的眾人甚是開心。
而閑暇時眾人的娛樂項目便是在寨子的場院里跟著幾個老師傅習(xí)武。這也是這二十多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因為老一輩的人都知道,現(xiàn)在給幾百人提供安逸生活的凌家寨,當(dāng)年便是靠著武力打下來的。也只有有了自身實力,才不會被強紳惡霸欺辱。凌老爺子這凌家寨寨主的地位,也是在二十年前就被眾人推薦上來,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被凌家領(lǐng)導(dǎo)管理著。老人們對凌家的擁護時常會令年輕人好奇,但是當(dāng)聽了老一輩講訴了凌老爺子的事跡后,無不嘆服傳誦。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夏天。五個渾身染血的青年護著一輛馬車來到這個寨子附近的楊柳村。馬車上鋪著一層軟草,兩個昏迷的青年毫無生機的躺在上面,一個臉色泛黃但不失貌美氣質(zhì)的女子抱著一個孩子坐在車邊。
牽馬的是一個身著染血白色長袍,后背一桿紅櫻槍的青年,疲憊的臉上確透著堅毅,來到村子口警惕的四處打量著,馬的另一側(cè)是一個豹目環(huán)眼,手提長刀,赤膀上身,胸前粗略包扎的紗布滲出鮮艷的血跡,可見傷口還在流血。馬車的后面則是三位背著洋槍,同樣混身是傷的青年。
“這些是什么人?”
剛?cè)氪蹇?,看到的村民就紛紛遠離,還有一部分在奔走相告。領(lǐng)頭白衣青年環(huán)顧著一個個恐懼的臉龐,對著眾人說:“大家不要害怕,我們從奉天來這走親戚的,不料在前面山上遇到了土匪,我的兄弟受傷嚴(yán)重,可否給個住所,養(yǎng)一下傷我們就走了,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br/>
“前面的山上是有土匪不假,但是這一個個又是刀又是槍的,還有那少見的火器,怎么會是走親親的,走親戚有省道也不會從林子里面穿出來啊。”
眾人有了解的小聲議論道。
“求求大家了,我的兩個哥哥已經(jīng)快不行了?!避嚿系呐酉铝塑嚒2缓蠒r宜的懷里孩子突然哭了起來,哭聲時斷時續(xù),也是一個快要夭折的小生命。
“哎,不管你們是什么人,孩子是無辜的,希望你們不要做傷害大家的事,老身的兒子也是被山上土匪殺害,兒媳被凌辱而死,只剩我和我可憐的孫女,家里還有個空房間,你們跟我來吧。”一個牽著一個小女孩的老奶奶站出來說著。
“跟我來吧?!?br/>
眾人眼睛一亮,頓時看到了希望,跟上了老奶奶的步子。而不遠處人群里,一個精瘦青年眼睛也同時一亮,快速離去。
來到一個破爛的庭院,推開柵欄門?!坝⒆?,就先把你爹娘的房間收拾出來吧?!崩先瞬簧岬恼f到。
“嗯。你們和我來吧?!?br/>
“老人家,這附近有沒有大夫或者治傷的藥房?”
“這小村子,只有土醫(yī)生,有點活的也被土匪抓山上給他們看病了,你去縣城看看吧?,F(xiàn)在上午,你腳步快的話,傍晚應(yīng)該回來了。,我先去燒點水,做點吃的,你要是縣城正好買點吃的,家里確實沒吃得了,鄉(xiāng)紳土匪勾結(jié),壓榨的都活不下去了?!?br/>
“好好,我這就去,老三,還能行嗎,你和我去。”
“沒問題的二哥。”
“那行,你換身衣服,我也換個衣服就出發(fā),老狼,鐵鷹,小七,你們留下來和盈盈照顧他們兩個,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說著便和老三去換了衣服,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凌飛虎凌飛豹兩兄弟。他們也的確不是被土匪打劫,而是一路從關(guān)內(nèi)逃到了這里。
兩人當(dāng)年殺了俄國人,便投奔了義和團,參加了反抗外敵的護國行動。八國聯(lián)軍入關(guān),打到老家,李家畜生舉報了凌家錢家,正愁理由不足的洋人借機大炒作了一番,強勢入兵,兩家人那是對手全部被擒,凌飛龍更是在對抗之中,身重數(shù)槍身亡。李家以此作為誘餌,替洋人出招,放出話去。
“凌家錢家殘害外國使臣,破壞國家安定,擇日滿門抄斬?!?br/>
凌飛虎凌飛豹哪還藏得住,一呼百應(yīng),百十號義和團勇士前往營救,結(jié)果一進城,便中了洋人的埋伏,一輪火槍射擊,便留下了四五十號兄弟的性命。白刃戰(zhàn)更是慘不忍睹,仗著來的多少都是習(xí)武之人,中國武術(shù)博大精深,愣是有十多個人從幾百洋人中殺出一條血路。
洋人還在繼續(xù)向關(guān)內(nèi)推進,留下的只是一小部分尚且這么兇猛,眾人稍一商議,往關(guān)內(nèi)走面臨的肯定是前后夾擊。干脆闖關(guān)東,往關(guān)外走。
也不耽誤,接上已經(jīng)懷孕的錢盈盈的便奔向關(guān)外。凌飛虎有勇有謀,眾人并無異議,也跟著一起闖向關(guān)東。于是在幾百洋人追捕下,逃向東北。哪知為了給清政府施壓,還有幾萬人也在來的路上。原定的先是東去奉天再去松花江,得到消息后只能臨時改成先北上內(nèi)蒙翻山越嶺去吉林。
不斷的逃亡,更是面臨山野野獸的騷擾。其間錢盈盈生產(chǎn),更是讓追兵追上。又是死了幾個兄弟。崇山峻嶺中終于甩開了追捕的洋人??墒呛芏嘈值芤驗閭诟腥娟懤m(xù)離開,期間斷糧,馬匹也陸續(xù)被殺。好不容易走出了山林,兩個兄弟也因為傷口感染昏迷不醒,在路上高價買了輛馬車,便尋找起人家來,楊柳村便是除了山看到的第一個村子……
幾個人把昏迷的兄弟抬進屋子,換好衣服的飛虎飛豹拍了拍留下的兄弟肩膀,你們先好好休息,等著我們回來……說著趕著外面的馬車按老人家的指向向著縣城奔去……
可哪知,以為見到希望的幾人,卻在這成了生死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