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水,歲月流逝。
五萬年過去,日起日落,長河宗不再有往日輝煌,終于沒落衰弱,不復當年橫掃天下、縱橫八方的實力。
盡管是如此,長河宗的祖宗土地依然還在。
長河宗土曾極為廣闊,有人曾說,長河宗的宗土最廣闊之時足有百萬里,宗門所在有宮殿千尊,樓宇萬臺。
當年的長河宗,門中擁有弟子數(shù)之不盡,強者萬千,門下弟子,遠遠不止來自于乾元大陸!
不少妖族、靈族、乃至于天人族這樣的高級族群,都曾經(jīng)有生靈拜入長河宗之中。
然而,曾經(jīng)只是曾經(jīng),長河宗的榮耀已經(jīng)一復不返。
最終,長河宗甚至是放棄了廣闊的宗土,只能是龜縮于當年宗土的一個角落,在彈丸之地勉強存活。
先前的劍祖道統(tǒng),已經(jīng)淪為了不知名的宗門,要不是江河,恐怕道統(tǒng)已經(jīng)付之一炬,不復存在。
江河一行人上路,莫語一馬當先,為江河帶路。
因為莫語曾經(jīng)去過祖地好幾次,所以,他可以算得上是輕車熟駕。
今天的長河宗眾人所居的山峰只有幾十座而己,所涉地域,也只是百里而己論規(guī)模遠遠比上不以前,差足有十萬八千里。
江河他們離開長河宗,一路往祖地而去。
此行去祖地,但見山巒起伏,崇山峻嶺宛如龍虎一般盤踞在大地之上,巍峨雄渾,有氣吞天下之大氣概。
長河宗當年的宗土,可以說是大好山河,煙云繚繞,仙鶴棲息于林間,靈獸遍地,如仙靈之境一般。
然而,今日江河他們此番前行,所見所聞,卻并非是如此。
接是往祖地而行,放眼過去,一片凋零。
所過之處,盡是枯木死藤,山禿湖涸,別說仙鶴靈獸,就連普通的野獸都極為罕見。
所行之處,皆是一片死寂,毫無生機可言。
說實話,江河一行人,也在那山巒深谷之中,看到山洞樓宇,飛閣仙殿。
可惜,這些山洞樓宇已經(jīng)殘破不堪,甚至是倒塌成了斷墻殘垣,枯草雜生,一派死氣的光景。
從這此斷墻殘垣的精致雕飾,可以推斷出來當年這里是何等的繁榮,何等的大氣磅礴。
山巒起伏無數(shù),曾建于深谷巔峰的山洞樓宇也無數(shù)。
只是到了今天,卻都全部倒塌,最終化作一片廢墟!
行走在這凄涼的大地之上,莫語都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心中千種愁悵,萬般無奈。
見到眼前這凄涼的大地,依稀可以看得出長河宗當年的繁華無敵,但那也只是過去而已。
如今的長河宗,哪里還是當初的劍道圣地,天下第一宗,只不過個徒有虛名的三流宗門罷了。
昔日天下第一宗,落到了這種境地,他們有何面目面對長河的列祖列宗。
江河默默行走在這片大地上,如今長河宗已經(jīng)是面目全非了,但長河宗的沒落不是讓江河動容的地方!
讓江河為之動容的是他行走在這大地之上,他隱隱感受到了地下的邪氣!
這種邪氣,在宮殿之中,江河曾感受過,而他對于這種邪氣,可是熟悉的很。
江河知道這種邪氣的來歷,但他想象不出來這種邪氣會為何會再次出現(xiàn),上一世,他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邪氣現(xiàn)世的。
這片大地,曾經(jīng)充滿了傳說,江河在真武界還是聽無名劍祖說過這片土地的蓋世秘辛。
這里有神秘到極點的傳說,卻也埋葬著真正可怕的存在。
把長河宗建在這片大地上,在當年,有無名劍祖自己的道理。
為了除去后患,無名劍祖本人曾經(jīng)殺入了這片大地的最深處,將那個存在煉化,后又以無敵的手段封印了這片大地的最深處。
按道理來說,這種邪氣不應該出現(xiàn),五萬多年過去,也從未發(fā)生這樣的事。
然而,如今卻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實在讓江河驚訝。
“這地下有邪門的存在!”
跟江河走在一起的沈青衣面色微寒,朱唇微啟,呵氣成云。
沈青衣作為無雙天才,神使極為敏銳,走在這片大地之上,她都感受到地下有一種氣息,讓她心里面有躁意。
“聽說,當年發(fā)生了異變,才導致我們長河宗從此走向衰落?!蹦Z輕輕地搖頭嘆息說道。
韓云楓在長河宗中可以算得上消息靈通,他又擅辭,就忙是替他師父補充。
“聽說當年我們長河宗并不是敗于鹿神宗之中,若是長河宗不發(fā)生異變,莫說是區(qū)區(qū)一個鹿神宗,就算是十個鹿神宗也一樣會被碾殺成灰?!?br/>
“這么說,當年長河宗的大災難之說是真的了?”
沈青衣也不由動容地說道:“我的確聽師父說過長河宗發(fā)生過大災難,雖然后來有世人認為長河宗是為自己的慘敗找借口……”
“哼,什么找借口,我看是鹿神宗那些人找的借口罷了!”
“我?guī)熥鎸O長老他們說,若是當年不是大災難,鹿神宗算什么東西,那些無敵還在世的時候,都不見得敢口出狂言滅我長河宗。”
韓云楓冷哼一聲,牛氣沖天,好像他親身經(jīng)歷過當年一戰(zhàn)一樣,本身某個僅次于武道至尊的存在。
“臭小子,休得猖狂!”
莫語斥喝自己的徒弟說道:“一代無敵,一人可滅一國,手掌乾坤,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豈能是你能品頭論足的?”
“嘿嘿,師父教訓的是,徒兒知錯了,各位無敵前輩,見怪莫怪,見怪莫怪哈?!?br/>
被師父斥喝,韓云楓縮了縮頭,干笑幾聲,沖著虛空中作了個揖。
作揖過后,韓云楓有些疑惑道:“不過我聽長老他們說,當年的災難,是我們長河宗的致命災難,遙想當年,我長河宗突然發(fā)生大災難,那次……”
莫語皺眉一皺,“行了,別再少宗主和圣女殿下面前胡說八道!”
“就算長老們對于當年的災難也盡是略知一二罷了,到你這里指不定填添多少油,加多少醋!”
對于自己徒弟一開口就是滿口胡吹,作為師父的莫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韓云楓被自己師父臭罵一頓,尷尬地干笑一聲,這才正經(jīng)地說道:“哪有,我是聽師祖他們說,我們長河宗當年突然發(fā)生了異變,具體時間,事實上連長河宗的幾位長老也不清楚?!?br/>
“諸位長老中,有人說是一萬年前,也有人說是兩萬年前,也有人說是三萬年前?!?br/>
“總之是一萬年前到三萬年前這一段時間,宗門突然發(fā)生大災難,大異變,這才讓長河宗實力直線下降?!?br/>
沈青衣美眸中滿是好奇,不禁問道:“那是什么樣的大災難?”
關(guān)于這個傳說,她也聽過,但她終究不是長河宗的弟子,這件事情很大程度上也是以訛傳訛。
“這個,這個,這個……”
這一句話就難到了韓云楓,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了大半天,愣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事實上,這件事他也只是聽傳說而己,具體怎么樣的災難,他也一樣不知道,連幾大長老這些老一輩人都說不清楚,更別說是他了。
“聽說是出現(xiàn)了不祥,宗門的核心地帶詭異無比。”最終,莫語輕輕地嘆息道。
至于怎么樣的不祥,事實上莫語他也不知道。
長河宗的高層只聽說過當年發(fā)生了不祥,只是具體怎么樣不祥法,大家都說不出所以然來。
經(jīng)歷過當年異變的諸位先祖都已經(jīng)不在世間了,他們無從得知。
“是大地封印出了問題。”
莫語與韓云楓說不出所以然來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江河緩緩地開口,一直以平淡神情示人的江河,此時面容一片凝重。
“什么?”
江河這樣一說,沈青衣心里面不由為之一震。
她觀海仙門中曾經(jīng)有一個古老的記載,那是他們祖師觀海老祖留下的只言片語,但,她師父觀海掌教洛長生一直讓她銘記在心。
傳說,無名劍祖在建長河宗之時,曾經(jīng)封印過這片大地,然后才打下了牢不可撼動的絕世陣法!
至于無名劍祖為什么要封印這片大地,封印的是什么,其中沒有提到,后世也探討不出所以然來。
現(xiàn)在江河一口道破,如此的胸有成竹。
毫無疑問,他是知道這片大地的封印了,這讓沈青衣感覺不可思議。
這是十分古老的事情,連觀海仙門都只有口口相傳,江河又是怎么樣知道呢?
江河看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但他只是付之一笑,沒有回答,繼續(xù)朝前方的長河宗祖地走去。
事實上,如果有人能勾勒出當年長河宗的宗土河山,就會發(fā)現(xiàn),當年長河宗的宗土像是一只巨大無比的神龍。
這只巨大無比的神龍伏在大地之上,背負著整個長河宗的宗土。
今天長河宗的宗土,那只不過是在于這只神龍的尾部。而當年長河宗的核心地帶是在神龍的眼睛之上。
當江河他們踏入當年宗土的核心地帶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里樹木花草全部枯死。
這些枯草可以看得出來,當年,這里乃是巨樹參天、靈藥遍地,可惜,今日乃是一地的枯枝。
踏入核心地帶之后,見到了一幕古怪的景象。
在核心地帶之外,那些建在深谷巔峰之上的山洞樓閣乃是全部倒塌,成了殘墻斷壁,但核心地帶卻不是如此。
作為當年長河宗宗土的核心地帶,無名劍祖曾經(jīng)是居于此,曾經(jīng)在此號令天下,接受各族的朝拜。
后來,長河宗的歷代掌教都是在此發(fā)令施號。
在這里,可以說是古樓如林,神殿無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