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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綜合 喬家三口走后何宅一時陷入寂

    ?喬家三口走后,何宅一時陷入寂靜。

    何夫人再打一通電話,銷了剛剛撥的110,接著似笑非笑地望向何歡,“怎么?想通了?”

    何歡面色仍舊不太好看,垂眼,“嗯?!?br/>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年紀不大脾氣倒大得很,少倔一點不就少吃些苦?”何夫人哼笑著睨她一眼,看向何念衾,“念衾,你送她下樓吧。”

    何念衾剛剛就一直沒怎么說話,這會兒眉頭一斂,“奶奶,阿歡姐已經親口答應會嫁給念衾,地下室潮濕,就讓阿歡姐回房休息吧。”

    何夫人已經站起身,正打算上樓,聞言回頭,眼神在何歡和何念衾身上打了個轉,輕笑一聲,“你倒知道心疼她,那你送她上去吧。”

    何念衾道了聲好,眼神落回何歡身上。

    何歡一直垂著眼,臉上沒像喬家人在的時候掛著笑,但也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緒來,只是安安靜靜的。

    何念衾過去攙起她,她也不推開,順著他的手臂站起身。

    他把她送到她原本的臥室。

    臥室已經重新打掃過一遍,桌子收拾得纖塵不染,床單都是嶄新的,窗子上落了鎖,大概是早有準備了。

    何歡進房就放開何念衾的手臂,在床邊坐下,脫下鞋子。

    被瓷片割破的腳底還在滲血,襪子已經浸得都是暗紅色。

    何念衾一見就皺起眉頭,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藥。大概知道何歡不會上他上藥,放在桌上就在一邊望著她。

    何歡卻一直沒抬頭。

    “阿歡姐?!焙文铘赖吐暫八痪?,“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在地下室說“何念衾你放我出去,我答應嫁給你”,對喬家人說他們的婚禮在2月18日,屆時歡迎前來觀禮。

    “嗯?!焙螝g淡淡地應聲。

    “你剛剛也都聽見了,你跟喬以漠……根本不可能。”何念衾又說。

    “嗯?!?br/>
    何念衾眸光微動,舉步過去,蹲下身子,伸手打算替她脫掉襪子,何歡的雙腿一縮,躲開了。

    何念衾早知道是這個結果,笑了笑。

    “沒關系,我們慢慢來?!彼酒鹕恚旖侨耘f掛笑,“那你自己記得上藥,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br/>
    他退出房間,關上門,笑意有所收斂,但下一刻,又重新爬上眉梢,只是帶了幾分自嘲。

    沒關系。

    的確是沒關系。

    他向來是個有耐心的人,特別是對何歡。

    只是安靜了沒一會兒的手機又震起來,他拿出來,看到來電顯示,眸色一沉,眉梢笑意更濃,自嘲變成了譏誚。

    唐婉已經給何念衾打了大半天的電話。

    從下午看到新聞開始,起初那邊是關機,后來好不容易打通了,一直沒人接聽。她不知道他是太忙了,還是……不愿意接她的電話。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她完全摸不著頭腦。所以電話一通,她就急切道:“念衾……”

    但何念衾一出聲,就把她所有的急切都堵了回去。他抬高聲調,意味深長地喊了一聲:“唐小姐。”

    唐婉還有點不太相信這樣的語調出自何念衾嘴里,頓了頓,又喊了一聲:“念衾?”

    何念衾低笑了兩聲,“唐小姐下午沒看直播?”

    唐婉的眼淚一瞬間就掉下來,“念衾你怎么了……這是怎么回事……”

    “唐小姐其實也不笨,猜不到這是怎么回事?不用懷疑,你心中所想的,就是事實?!?br/>
    “念衾你不要嚇我好不好……你沒收到我給你發(fā)的信息嗎?我……”

    “我收到了。”何念衾肯定地說,“但一切只是逢場作戲而已,唐小姐?!?br/>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一直在利用你,現在目的達到了,戲該收場了?!?br/>
    唐婉拿著手機,聽著這冰冷的話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唐小姐需要了解一件事,你所喜歡的‘念衾’或許并不是我本人。真正的何念衾,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很顯然,你并不是那個讓我不擇手段想要得到的人。”

    “至于你下午發(fā)的信息?!焙文铘罌]有半點情緒起伏,“唐小姐,容我提醒一句,這件事你最好盡早自己解決掉,而且不要讓任何人知曉。否則嘛……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喬以漠的未婚妻,現在你給他戴了綠帽,外界會怎么看你?你依喬氏而生的唐家,又會落得什么下場?上次你父親說的話你還記得吧?”

    “言盡于此。明天我會給你賬上打一筆錢,今后唐小姐沒什么事最好不要找我,我身邊記者一向挺多的,被一兩個愛八卦的拍到喬以漠的未婚妻對其他的男人死纏爛打,丟的可是你唐家和喬家的臉。”

    “何念衾你混蛋!”唐婉終于找到自己的聲音。

    何念衾又笑了笑,“恭喜你終于認識到我的本性。”

    “要怪就怪你偏偏是喬以漠的未婚妻。”

    “再見了,唐小姐?!?br/>
    ***

    自從何歡松口說愿意嫁給何念衾,她就從被關在地下室,改由被關在臥室。唯一的變化大概是臥室至少有窗,可以分得清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天氣好的時候,陽光會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說不出的明亮。

    哦,還有一個變化是她不再拒絕進食,也不再讓屋子里黑漆漆的,到了晚上就打開燈,偶爾還會捧本書看。

    這樣說起來,日子是比之前好過多了。

    何念衾更加殷勤地討好她。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過來看她,拿來一堆畫冊,有關于酒店的,有關于婚禮風格的,有關于首飾的,還有關于禮服的。

    何歡通常就看著,不說話。

    何念衾也不勉強她,看她的眼神在哪張上面停留的時間長一些,就問:“阿歡姐喜歡這個?”

    何歡不回答,何念衾就說:“沒關系,我們慢慢選?!钡诙炖^續(xù)拿其他的畫冊回來給她看。

    約摸一周過后,何歡腳底上的傷口好得差不多了,何念衾帶她下樓吃飯。她很乖順地坐在餐桌邊,就跟此前的多年一樣,安安靜靜的。

    何夫人一雙眼上下在她臉上琢磨了很久,才問:“要訂的東西選得怎么樣了?”

    也不知道是問何歡,還是問何念衾。何歡沒答話,何念衾就說道:“阿歡姐一輩子的事情,自然要選得細致些,反正現在還早。”

    “還早?”何夫人揚眉,“酒店啊首飾那些,你自己看著定下來算了,至于禮服……”何夫人打量了一下何歡消瘦不少的身材,“你帶她去Jolie一次都訂下來,人家出活需要一段時間,到時候來的都是名流要客,別穿寒磣了。”

    Jolie是S市一家有名的高端禮服定制工作室,一般都得至少提前三個月下訂單。何念衾聽了就笑道:“那我明天就讓那邊遣人上門來給阿歡姐量尺寸,帶些畫冊讓她選款式?!?br/>
    “用不著上門那么麻煩,直接過去款式多還能當場試試。”何夫人舉著筷子,瞥了一眼何歡就輕笑道,“你還怕她跑了不成?”

    何念衾也在看何歡的神色。

    何歡只垂著眼,吃飯,仿佛聽不見他們的談話一般。

    何念衾笑了笑,“那我明天下班回來帶阿歡姐過去?!?br/>
    這天吃完飯,何夫人還把手機還給何歡了,遞到她手里的時候笑吟吟地說道:“阿歡,這么些年你應該了解我的脾性,知道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情不該做吧?”

    何歡斂目,輕輕地“嗯”了一聲。

    何夫人沒再說什么,何歡很自覺地回房。

    她看了看手機,未接來電提醒和各種短信多得她看不過來,她只撿了一些比較重要的看。首先是奈奈的,發(fā)了有上百條了,不停問她,怎么要跟何念衾結婚了?真的要跟何念衾結婚了?你是不是又被老巫婆關起來了?要不我去報警?找媒體曝光?我去找過了,壓根沒人理!嬌嬌你快給我回音我要急死了!

    還有幾條是羅素發(fā)來的。她和奈奈不一樣,并不知道她和喬以漠的關系,所以表示過驚訝之后,發(fā)來的都是真心實意的祝福,約她什么時候有空吃飯。

    再接著是小悅的。語氣還和從前一樣歡快,問她怎么沒去上班,驚嘆她跟何總居然是一對,接著不無幸福地說:“阿歡姐,我告訴你哦,我父母不反對我和紀楊在一起了,紀楊父母也很喜歡我,催促我們快點結婚。我們的日子定得比你和何總還早呢!這個月就先去把證領了!”

    何歡一條都沒回復,只是看到小悅那些消息的時候笑了笑,總歸還有人是幸福的。

    第二天何念衾下班,吃完飯就依言帶何歡出門。

    半個月來第一次踏出家門,何歡沒有表現出什么開心的神色,當然,也沒什么其他表情。出門訂個禮服而已,后面還跟著一車保鏢呢。

    Jolie不是門市店,地處卻是城市最繁華的中心地段,工作室在本市最高樓,從上到下整整三層樓,外表看來不起眼,進去之后卻和他們設計出的禮服一樣,低調的奢華。

    何歡不免俗的喜歡這家的設計,曾經還說過等結婚的時候,要把他們家的設計師承包了的話。只是真有一天來試禮服的時候,心情和當初自己設想的并不一樣。

    但她還是很乖順,一件件禮服的試著,穿好一件出來就看何念衾,問他意見的樣子。

    何念衾對她的這個舉動有些受寵若驚,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也越來越溫和,她每試一套出來,他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有些挪不開眼。

    但一連十多套試下來,就挑花眼了,何念衾看她拿不定注意,笑著道:“阿歡姐,不如都要了?”

    何歡的神色也比出門的時候輕松許多,試禮服是個體力活,臉頰還有些發(fā)紅,坐下來喝了好幾口茶水,沒有回答何念衾的話,而是說:“我先去趟洗手間?!?br/>
    何念衾聞言也跟著起身,何歡的臉色就沉下來,“何念衾,不如你跟著我一起進女廁所算了?”

    何念衾笑容一僵,何歡皺眉瞪著他。

    到底不想破壞一整晚的和諧氣氛,何念衾笑著坐下去,“那你自己去,我在這里等你?!?br/>
    何歡拿著手包,轉個身就出了禮服區(qū)。

    因為試禮服,她特地換了工作室的高跟鞋,頭發(fā)也是盤起來的,臉上還帶了淡妝。洗手間其實就在同一層樓,不遠,只是設計上為了藏拙,路徑彎曲了些。

    何歡彎彎繞繞了好一會兒才在角落里看到洗手間的標識,只是人正要靠近,一個踉蹌,被人拉住了。幾乎是沒有任何猶疑地,甚至沒有看來人一眼,她已經摟住他的脖子,傾身靠上去,“喬以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