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顏華!”
陶灣看到斗篷下的臉,瞳孔驟然收縮,旋即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轉(zhuǎn)頭朝著門外看去。
只可惜顏華擋住了視線,讓他無法看到發(fā)生了什么,只能通過聲音判斷自己的隨從正在外面和人交手。
而且聽動靜,明顯已經(jīng)驚動了整座監(jiān)獄。
陶灣的臉色愈發(fā)難看起來,將視線移到了顏華身上。
突然,陶灣看到不遠處的成敗空,腦海中劃過一個念頭:“這一切難道都是王十銅的陰謀?”
顏華望著神色大變的陶灣,好像看穿了對方的想法,微笑著說道:“不錯,成敗空只是引你們上鉤的誘餌罷了。
王前輩之所以要對成敗空嚴刑逼供,就是要讓你們產(chǎn)生時間上的緊迫感,不得不搶在成敗空坦白前殺人滅口?!?br/>
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陶灣卻是突然冷靜了下來,也顧不得自己的心思被顏華看透了,雙眼微瞇,語氣平靜地說道:“顏大人,老夫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我這次來,只是有些事情想和老朋友談一談罷了,怎么就變成殺人滅口了?”
“呵!”
顏華輕笑了一聲,語氣隨意地說道,“陶大人不承認沒關(guān)系,反正我現(xiàn)在有了人證,也不怕你狡辯?!?br/>
陶灣下意識地看了眼成敗空,嘴角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搖了搖頭道:“不是老夫自抬身價,沒有證據(jù),只是殺人犯的一句憑空誣陷,恐怕還不足以定我的罪?!?br/>
“......”
顏華沉默了片刻,就在陶灣逐漸露出得意的神色時,突然開口道,“抱歉,我剛剛在考慮如何用你能聽懂的方式解釋,才能讓你認清現(xiàn)在的局勢。
但是我現(xiàn)在放棄了,因為我實在是無法你的思維,將自己的智慧拉低到和你一樣的水平?!?br/>
陶灣臉色一僵,眼中閃過憤怒之色,語氣不善地問道:“顏大人,身為裁決院第七席,你可知道侮辱誹謗一名最高議會的議員該當何罪?”
顏華語氣平靜地反問道:“陶大人,身為最高議會第五席,不知道你又清不清楚劫獄的情節(jié)有多嚴重呢?”
陶灣愣了好一會兒,臉色頓時變得一片蒼白,指著顏華道:“你想要誣陷老夫劫獄?”
“誣陷?”
顏華搖頭道,“有那封偽造的通行令在,陶大人覺得我還要誣陷么?”
“什么?”
顏華幽幽地說道:“陶大人似乎是誤會了什么。
我出現(xiàn)在這里,可不是為了阻止你殺人滅口的罪行,也不是為了在成敗空面前揭露你冷酷無情的嘴臉。
因為那樣做除了能讓成敗空徹底對你們失望,站出來指認你們外,根本毫無意義。
而且就像你說的那樣,就算成敗空將你們供了出來,他的證詞也未必會被最高議會采納。
就算采納了,一件十年前就已經(jīng)了結(jié)的案子,又怎么能讓你一個高高在上的最高議會第五席付出代價呢?”
說話間,門外的嘈雜聲逐漸平息了下來,一道熟悉的身影自顏華身后走了進來。
隨著光線照在來人臉上,露出了一張熟悉面孔,赫然正是——王千金!
“你不是已經(jīng).......”
陶灣整個人都呆住了,隨即反應了過來,咬牙道,“對了!既然這一切都是圈套,那么你這個廢物自然也活著了。
可恨我們之前還想找出殺害你的兇手,平息王十銅的怒氣,原來這也是你們的算計么?”
王千金身穿著白金色的裁決院制服,緩緩走到顏華身旁,靜靜地望著惱羞成怒的陶灣,一句話都沒有說。
冷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陶灣不知為何心中一跳,暫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顏華掃了眼王千金,回頭望向一臉陰沉之色的陶灣,說道:“裁決院雖然是暴力機構(gòu),但也沒有辦法直接跨過司法程序,對未經(jīng)審判的對象動用私刑。
不過兩種情況除外,一種是拒捕,另外一種則是劫獄。
在這種情形下,就算陶大人是最高議會第五席,裁決院也有先斬后奏的權(quán)力。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搜集你的罪證,然后對你進行什么正義的審判,而是要把你永遠留在這里!”
“你們想要殺老夫?”
陶灣緊握雙拳,眼中除了被戲耍后的羞怒外,還閃過困獸般的殘忍之色。
“我這個人一向以誠待人,既然答應過要幫王千金報仇,而不是把你們抓起來,當然要信守承諾了。”
顏華對陶灣身上的殺氣視而不見,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接著指向身前的王千金說道,“不過你又說錯了,血債自然要用鮮血來償還,但你的債主不是我,而是他。”
陶灣將目光投向王千金,面色一陣扭曲,惱羞成怒地說道:“你們兩個一起上都未必是老夫的對手,現(xiàn)在就憑一個廢物,還敢揚言把我留在這里?”
面對陶灣的嘲諷,王千金神色淡然地說道:“能不能留下你,試一試就知道了?!?br/>
說完,從懷中取出了一只鮮紅的藥劑,打開試管,仰頭就灌了下去。
緊接著,王千金的身軀驟然膨脹了不止一倍,全身的血管更是如同虬龍般盤結(jié)在了肌肉上。
隨著體型的突破,王千金那張微胖的圓臉也變得棱角分明,光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兇悍的氣息撲面而來。
“嗯?”
陶灣一愣,顯然是被王千金的變化給震驚了。
“狂暴藥劑,是我最近剛剛調(diào)制出的一種藥劑,能夠?qū)⒎谜叩牧α吭鰪姷绞兑陨??!?br/>
顏華笑著解釋了一句,接著望向王千金道,“這里交給你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br/>
說罷,轉(zhuǎn)身便離開了牢房。
陶灣沒想到顏華竟然真的就這樣離開了,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到一陣呼嘯的風聲自頭頂傳了過來。
......
轟!
伴隨著身后不斷傳來的巨大轟鳴聲,顏華走出了牢房。
一眼便看到了陶灣之前的那些手下躺在地上,周圍站滿了身著裁決院制服的守衛(wèi)。
“大人!”
守衛(wèi)看到顏華出來,齊齊拱手行了一禮。
“嗯?!?br/>
顏華淡淡地回應了一聲,隨即望向那些守衛(wèi)道,“這里交給王千金處理就行了,你們先處理完這些罪犯,然后按計劃行事,不要露出什么破綻?!?br/>
“是!”
眼看著一眾守衛(wèi)帶著俘虜消失在視野之中,顏華才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半邊笑臉、半邊哭臉的面具,帶在了臉上。
......
距離成敗空較遠的一間牢房中,李凝煙正靜靜地端坐在床上,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呼喝,隨后傳來了幾聲重物倒地的悶響聲。
砰!
堅硬的鐵門瞬間扭曲變形,連帶著門上的鎖一起狠狠撞在了墻上。
“怎么是你?”
李凝煙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具,不由愣了一下。
顏華偽裝成葉笑的聲音,語氣輕佻地回道:“怎么?很意外么?”
李凝煙站起身,望著顏華面具下的雙眼,語氣平靜地回道:“我聽人說你被裁決院抓住了,沒想到你竟然還能跑出來?!?br/>
顏華聳了聳肩膀道:“如果不裝作被抓進來的樣子,我怎么可能混進來救你呢?”
李凝煙眼中閃過一道怪異之色,語氣莫名地問道:“你是來救我的?”
顏華捕捉到李凝煙的異常,心中一動,故意攤了攤手,語氣無奈地說道:“我也不想管你的死活,但誰讓這是那個家伙的命令呢?”
李凝煙明顯暗松了一口氣,舉起雙手示意了一下:“先幫我打開禁神鏈,我們再一起沖出去?!?br/>
顏華點了點頭,從口袋中掏出一把鑰匙,朝著李凝煙走了過去。
看樣子,竟是真的打算幫對方解開手上的禁錮。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呼。
緊接著,兩名守衛(wèi)沖進了牢房之間,見到顏華的瞬間便展開了攻擊。
顏華想也不想就停下腳步,舉起雙手,轉(zhuǎn)身迎了上去。
砰!
劇烈的撞擊聲傳來,兩名守衛(wèi)頓時如遭雷擊,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走!”
顏華一招擊飛了兩名守衛(wèi)后,急忙趕到李凝煙身邊,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肩膀,朝著門外沖去。
剛一踏出大門,又有幾道殘影襲向了顏華。
顏華手掌一翻,一掌拍在了一名守衛(wèi)的胸口,隨后又是轉(zhuǎn)身一拳,轟在了另一名守衛(wèi)的肩膀上。
趁著擊退敵人的空隙,顏華帶著李凝煙再次向著大門的方向突圍而去。
“有敵人!”
“殺!”
砰!
一路上,不斷有守衛(wèi)出現(xiàn)阻攔,卻沒有一個是顏華一合之敵。
李凝煙雖然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打開身上的禁神鏈,但在顏華勢如破竹的帶領(lǐng)下,還是順利接近了監(jiān)獄的大門。
嗖!
呼嘯的破風聲傳來,一根粗大的弩箭從圍墻上飛了下來,將顏華二人面前的地面轟出了一個大洞。
顏華不得已停下腳步,隨即將李凝煙猛然推向了一旁,自己則朝著相反的方向閃去。
轟!
又是一根弩箭襲來,將二人先前站立的地面轟的支離破碎。
李凝煙心有余悸地望著不遠處的大洞,剛準備迎接下一波的攻擊,卻沒想到兩根弩箭后,圍墻上便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大門外。
“呵!果然是他?!?br/>
李凝煙剛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了一聲戲謔的輕笑。
愕然回過頭,這才發(fā)現(xiàn)顏華已經(jīng)解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張讓她咬牙切齒的臉。
顏華沒有在意李凝煙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對著面前的身影緩緩彎下腰,微笑著說道:“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就又見面了,白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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