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啊他……”博雅看著男人遠(yuǎn)去的背影,沒有打起來還算是萬幸。再怎么說自己是老師,是不能夠做出和人干架這種事情的。
……雖然他也不會在乎這種事情。
其實他還挺想和那人打一架的,畢竟看起來很強的樣子——不,要說的話,他確實很強。
不過沒關(guān)系,萬一真要打起來還有大天狗可以撐撐場(?),別看他沒有工作整天閑著往晴明的學(xué)校里跑,也別看他一副小胳膊細(xì)腿的美少年模樣,其實是挺能打的。
“哼,真是個窩囊廢?!贝筇旃繁梢牡乜粗腥诉h(yuǎn)去的身影,“你們關(guān)系真是一如既往的差?!?br/>
關(guān)系差……?莫非是說的博雅和他嗎。
“沒事吧?”博雅轉(zhuǎn)身問奈月。
“我沒事,謝謝博雅老師……”奈月又忽然想起了自己身后的小少年,她看向他,像博雅問自己那樣對小少年問出了同樣的問題:“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謝謝你?!鄙倌曜ブ^發(fā),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你受傷了?!蹦卧抡f著,從包里拿出手帕遞給了少年,“臉的位置,蹭了點灰有點臟臟的。不過只是擦傷,應(yīng)該不會破相的,放心吧少年?!?br/>
“……謝謝?!鄙倌杲Y(jié)果手帕,卻在內(nèi)心吐槽:我本來沒有受傷的都怪那兩人突然擠進來我才會撞到墻上的好嗎??!
“那個校服,是并盛中的吧?!辈┭耪f,“并盛中的學(xué)生會被欺負(fù)還真是少見。”
“因、因為我……不,沒什么?!鄙倌晗乱庾R往后一縮,在他看來無論是博雅還是大天狗都是可怕(?)的人,哪怕他們間接救了自己,“那個……這個我之后會還給你的……”
“沒關(guān)系,你不用介意,快去上學(xué)吧少年。”奈月拍拍他的肩膀,“下次多加小心,受傷的地方記得擦點藥?!?br/>
“……是!謝謝你!”少年說著,往學(xué)校的方向跑去。
結(jié)果到最后他也沒能開口詢問她的名字,這下就算自己想要把手帕還給她恐怕也是沒可能的事情了。
“啊……真是嚇?biāo)牢伊恕!彼妥吡松倌旰?,三人一起往學(xué)校的方向走去。奈月徹底松口氣,“為什么我會上前阻止啊……”
“下次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這次我和這家伙在附近純屬是偶然。”大天狗還是穿著上次那件羽織,看來是相當(dāng)喜歡這件衣服。
博雅:“偶然(重音)在路上遇到了偶然(重音)又想跑去學(xué)校的這家伙?!?br/>
奈月:“……”
真不知道他們倆是關(guān)系好還是關(guān)系差。
“說起來,大天狗先生知道他是誰嗎?”果然還是在意他剛剛的話,奈月問。
“惡鬼夜叉,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吧?!?br/>
“噢……”完全,沒有印象。
他看上去也不認(rèn)識自己的樣子,八成是什么知名不良少年吧。
萬一被盯上就不好了,之前一期一振也有說過附近總是事件頻發(fā),自己應(yīng)該找些自衛(wèi)的方式才對。對奈月來說,劍術(shù)是她唯一的選擇,也許她可以考慮每天在包里放一把短木刀,以備在關(guān)鍵時刻和歹徒斗智斗勇。
“你受傷了?”走在前面的博雅回過頭,看到奈月的手臂上有被刮傷的痕跡。
“啊……好像是這樣?!蹦卧绿鹗直郏⒅鴤谔幙戳丝?,“不是什么要緊的傷口,別在意?!?br/>
而且如果不是你們突然擠進來我壓根不會受傷啊?。 @樣的話果然說不出口。
“去學(xué)校讓一目連幫你擦些藥吧?!辈┭沤淮?,又把視線投向了奈月身旁的大天狗,“我說你,一直跟著我們是想做什么。”
“去學(xué)校?!?br/>
“莫非又想用學(xué)校的廣播嗎……”奈月抽了抽嘴角。
“是的?!贝筇旃氛x凜然的回答,“吾等大……”
“是個鬼??!”話還沒說完就被博雅打斷,“你把學(xué)校當(dāng)什么地方了。”
大天狗想了想:“不是都說學(xué)校就是家嗎?!?br/>
博雅冷漠:“你這歪理我沒有聽說過也不想聽說,總之你別跟過來?!?br/>
“嘁……真是無情啊?!贝筇旃返闪瞬┭乓谎?,扭頭就往反方向走。
出于好奇,奈月問他:“你要去哪里?”
他冷冰冰的回答:“不關(guān)你的事。”
“別管他了。”博雅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快去學(xué)校吧?!?br/>
“嗯。”奈月小跑兩步,跟上博雅,“說起來,博雅老師為什么會認(rèn)識大天狗先生呢?!?br/>
博雅皺眉:“曾經(jīng)為了打到敵人,我和他曾并肩作戰(zhàn)過?!?br/>
“原來如此?!蹦卧伦穯枺澳怯譃槭裁磿恢弊分缑餍iL不放呢?”
“他一口咬定晴明有雙胞胎兄弟,總纏著晴明說要見他。還總說什么只有他才能給他力量?!?br/>
“……果然是中二病吧?!眱扇艘恢逻@樣認(rèn)為。
“不過,纏著晴明的可不只他一個?!?br/>
“誒?還有嗎?”
“噢,還有一個叫做九命貓的。只要見到晴明了就絕對不會簡簡單單地放他走。”
怎么纏著晴明校長的人名字里又是狗又是貓的?該不會是來找上輩子的主子算帳的吧……?
不不不你在想什么呢奈月!
內(nèi)心狂揍自己十回合。
“還有。”博雅追加,“他還曾被一個叫做食發(fā)鬼的男人纏著說他很漂亮?!?br/>
“…………”奈月無語凝噎,“他不會是碰到基佬了吧?!?br/>
“基佬?不,只是娘娘腔罷了?!?br/>
“十個娘娘腔里面九個是基佬,我覺得晴明校長很危險?!?br/>
“是嗎?!辈┭乓稽c都沒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嘛不過他一直是這樣,習(xí)慣就好?!?br/>
……原來還能習(xí)慣的嗎??!
*
奈月幾乎是被博雅扔進保健室的。
和博雅兩人聊著聊著就到了學(xué)校——他要去弓道部,而自己要回到教學(xué)樓內(nèi)的教室。雖然博雅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可對奈月還算是關(guān)心,臨走前不忘叮囑奈月讓她去保健室。
“沒關(guān)系,這種小傷不管他也會馬上好的!”
聽到奈月這么回答的博雅,冷冷的“哈?”了一聲,二話不說舉起奈月把她抗在肩上就往保健室走去。
然后,把她扔了進去。
奈月:………………
目睹奈月被博雅從肩膀上扔下來的一目連:…………………………
博雅:“你們那是什么眼神,有什么不對嗎?”
奈月內(nèi)心:不管怎么想都不對好嗎??!道理我都懂可為什么是抗在肩膀上啊?。?br/>
“算了?!币姏]人回答,博雅轉(zhuǎn)身擺擺手離開了醫(yī)務(wù)室,還不忘帶上門,“我去弓道部了?!?br/>
奈月顫抖地站起身,坐在了醫(yī)務(wù)室的靠椅上。
“沒事吧?”一目連關(guān)切的問。
“本來是沒事的?!蹦卧乱话驼婆驹谧约耗樕?,搖了搖頭,“被這么一弄,我都快要嚇出心臟病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一目連看到了奈月手臂的傷口,“先擦些藥吧,把手給我?!?br/>
奈月一邊把手伸過去,一邊說:“今天早上看到有國中的男孩子被欺負(fù)就上前阻止了,好在博雅老師和……他的朋友及時出現(xiàn)才沒有發(fā)生什么大事。”
“……”一目連像是在懲罰奈月一般,用鑷子把沾滿了藥水的棉球壓在奈月的傷口上,直到奈月倒吸一口氣,他才慢慢開口,“想要保護別人的這份心情我能理解,可在那之前也要確定不會傷害到自己?!?br/>
話雖這么說,可他其實沒有什么資格說奈月。
他所失去的右眼,正是多年前為了保護其他人而失去的。在人們內(nèi)心萌生“想要拯救其他人”的想法的時候,是壓根不會糾結(jié)自己的得失的。
“是……”奈月低下頭。
一目連的話語更加堅定了奈月帶武器(?)上學(xué)的決心。
放學(xué)后,為了找防身武器的奈月去了家附近的商業(yè)道場——并不是擁有專屬流派的傳統(tǒng)道場,只是租借場地或是販賣相關(guān)用具的地方。很可惜的是,奈月被道場的工作人員告知要到六點過后才能夠接待新的客人。
真是非常遺憾……
今天切國也交代過說他晚點才會回家,晚餐讓奈月自己解決。
奈月思考了一會,一般情況下,只要她回到了家中就不想再出門,因此她決定找一家店填飽肚子,等到那個點再回到道場。
可她失憶后,除了最開始和一期一振有在附近吃過飯以外,就沒有去過任何餐廳。就在奈月打開手機,準(zhǔn)備在推特上看看有沒有店鋪推薦的時候,她忽然想起那天曾被服務(wù)員搭過話。
——今天安室先生沒有來哦。
她的確是這么說的。
既然(貌似)自己是店里的??停矣腥苏J(rèn)識自己的話,去那家店看看也是不錯的選擇。
奈月這樣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