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木簪固定了個丸子頭,身上套著件灰色的仿制小道袍,林十橙可可愛愛地雙手托腮,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發(fā)呆。
她前面放著一張折疊矮桌,屁股下坐著個小凳子,桌上放著個龜殼,一個筆筒和幾張黃紙,在她身后還cha著一根牌子,上頭寫著算命兩個字,非常的簡單粗暴。
唯一的可取之處,就是那兩個字寫得非常漂亮,筆力勁道,行云流水,透著灑脫和不羈,拿去參加書法大賽都不怕的那種。
在她附近也有算命的攤子,跟人家比起來,她這張鐵制的折疊小桌和算命道具,簡陋得開玩笑似的。
別人看她年輕,長得又小又可愛的,都以為她出來過家家,天橋上是很熱鬧的,還有各種吃的用的小攤子,很多行人從這邊走過。
可旁邊那算命的老頭還來了兩單生意,她這里冷冷清清的,只有走過的人覺得她好玩或新奇,多看了她兩眼。
但好的獵手不能急,她在等……
“啪嗒”一聲,她低頭一看,放在桌邊,靠著筆筒的木偶娃娃的手又掉了。
這個木偶娃娃很舊了,破破爛爛的,左手臂銜接的地方還壞掉了,老往下掉。
可是沒法子,除非很厲害或特殊性質(zhì)的詭怪,否則它們要離開自己的“家”,就得依靠附身的物品,要么是跟他們死時有關(guān)的沾著怨氣的物品,要么就是仿真人偶,越是像人,它們待著就會越舒服。
但之前離開的同事偷偷拿走了還算好的人偶,剩下的要么壞的,要么放了太久……也壞了,就剩這一個既比較像人,又相對好的了。
林十橙左右看看,趕緊把手臂撿回來給小童安回去,小聲地說:“你別老偷偷亂動,等什么時候咱們賺錢了,我再給你重新做一個。”
木偶娃娃另一只手臂也悄悄動了,想要往林十橙的手臂上搭,但這木偶身子太不靈活了,最后也勉強扒拉了下林十橙的袖子。
林十橙有所感地抬起頭,她這邊算橋尾了,往上一點的橋邊,一名男子面朝江水趴在欄桿上,像在欣賞b城的江面夜景,他戴著個口罩,看不清樣子,只是側(cè)面的輪廓看上去還挺有型的。
林十橙只看了不到五秒,就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男子附近的雞蛋漢堡攤子,香噴噴的味道一直侵襲著她的嗅覺,擾亂她的心神……不知道她剩下的這兩塊錢,夠不夠買塊雞蛋漢堡?
她將巴掌大點的木偶娃娃塞進兜里,留著小腦袋在外面,然后朝著雞蛋漢堡的攤子走去,快到的時候,她突然加快了步伐,跟一個中年男子撞上了。
“瑪?shù)?,長沒長眼睛??!”
“對不起對不起!”
中年男子身穿一件不知道多久沒洗的外套,頭發(fā)一片惡心的油膩,一張黑成棕色的臉不懷好意地瞪著林十橙:“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害我是不是?”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十橙惶恐地瑟縮著,她一個可可愛愛,弱弱小小的姑娘,對上這么一位邋遢的大叔,任誰都會覺得她被欺負了。
特別是,林十橙偷偷瞥了眼中年男子,一副不忍心的樣子說道:“大叔,你印堂發(fā)黑,眼里乏紅,怕是要有血光之災啊?!?br/>
“我特么讓你胡說八道!”
中年大叔暴躁地揚起大手朝林十橙扇過去,林十橙嚇得低呼一聲,縮起肩膀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