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慢慢降臨……
沈家樹家里的人群相繼散去,位于谷底的沈家樹一家也住進了今天下午臨時搭建的小房子里――如果這個稱得上是房的話。
不過搭建房子的三人顯然低估了房子的丑陋程度,連小白心里都羞于說認(rèn)識這三位,不過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小五可沒那么多顧忌,當(dāng)下皺著小臉表示自己的不滿。
“二姐,這個是什么啊……”剛開始小五對這個奇形怪狀的東西還有些好奇。
被指名問道的云韻有些尷尬,“小五看不出來嗎?”
小五又仔細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離得遠遠的小白,“這是大蟲小白的窩窩嗎?”小五對龐然大物小白還是有些害怕,所以云韻和安瀾不準(zhǔn)小白接近他們。
這一世云韻本就沒有了近視眼,再加上修煉之后也更加耳聰目明,所以即便是小白離得不近,也還是很明顯地看清楚了小白臉上嫌棄的的模樣,云韻有些憤慨,對著小白揚了揚拳頭,和顏悅色對著小五說道:“不讓小白住,咱們住在里邊好不好啊……”
小五義正言辭地說:“不好!我不要住這里,這里太難看了!”
云韻臉上的尷尬更甚,感到自己的嘴角有些抽搐,下意識揉了揉,想起自己手上還有土,趕緊準(zhǔn)備使個清塵術(shù)清掉,沒想到還是被小五看見了,咯咯咯笑了起來,指著云韻的臉,“二姐,大花貓!”
這些日子在空間小五一直都是悶悶不樂,這還是自從沈家樹和李氏出事以來第一次笑得這么開心呢,云韻索性就不擦了,拿著涂滿泥巴的雙手往小五臉上抓過去,“看看誰是大花貓,啊――”
兩姐弟鬧了一會兒,云韻又瞅了眼被嫌棄的房子,帶著小五進空間了,讓小白在外邊看著,小白氣的心里直嚷嚷這一堆破東西有什么好看著的――誰會那么不長眼看上這個。
不過今天他也不太想進空間,不知道為什么他有一種直覺,自己不能再經(jīng)常在空間那里呆了,會不利于自己以后發(fā)展的,想到自己和安瀾的差距,小白想進空間的心思就更淡了。
小白的心思比較單純,絲毫沒有想到他和安瀾之間最大的阻礙,不是修為高低,而是人獸的差異……不過即便是知道也阻擋不住小白追求的腳步的。
云韻領(lǐng)著小五睡在云瀾一樓的廂房里,小五不一會兒就睡著了,云韻輕手輕腳地站起來,幻了個自己在床上,就進廚房去了――
這是安瀾交給她的任務(wù),給小五做足夠多的吃食放在櫥柜里,以免如果云韻閉關(guān)他們兩個不會做飯將小五給餓著,絲毫沒有想起可以讓小五服食辟谷丹,誰讓小五不喜歡吃那些圓滾滾的很好玩的東西。
好在云韻現(xiàn)在廚藝夠強,再配上修為不錯,倒也沒有多少為難,云韻也是心疼小五,就將自己會做的花樣做了個遍,這才美滋滋地端著剛做好的飯菜往廂房走去,卻沒成想剛推開廂房的門,就聽見小五撕心裂肺的哭聲,云韻顧不上將碗碟放到桌子上,就任由它們飄著就奔了進來。
小五見云韻過來了,顧不上穿鞋就下床撲到云韻懷中,看起來哭的時間不短,身子還在不自覺地輕顫著,小手緊緊地抓著云韻,臉上的淚水浸濕了云韻的衣服,云韻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就愛憐地輕拍著小五的背,不發(fā)一言。
等到小五緩過來了,云韻這才問起小五這是怎么了。
“二姐,我剛才找不到你了……”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月,小五都沒看見沈家樹和李氏,心里就有些難過,他對事情的真相不是沒有任何猜測,所以自己也是在心里難受得緊。
前段時間三嬸入殮的時候,他曾經(jīng)偷偷問過小四什么是死,小五已經(jīng)不記得當(dāng)時四哥是怎么說的,只記著那句“死了就再也不能和其他人見面了”,所以,如今這么些天見不著爹娘,小五就想起了當(dāng)時小四的話。
云韻看了眼穿上幻成自己的枕頭被移到一旁,又看了眼猶在哭著的小五,指著枕頭吃驚地問:“小五,你能看出來那不是二姐?”
小五從云韻懷里抬起頭看了眼云韻指的方向,疑惑得說道,“那不是枕頭嘛……”
云韻又看了眼小五,也迷惑了,莫非小五有靈根能修煉?就又拉著小五的小手在他的身體里檢查了一遍,可是得到的結(jié)果和以前一樣――沒有靈根,云韻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來這是為什么,莫非因為小五年齡?。?br/>
云韻也不得而知,壓下心中的疑惑,將懷里的小五抱了起來坐到桌子旁邊,“餓了吧?!痹祈崒⑹⒑玫拇竺锥私o小五,“自己來還是二姐喂?”
“自己吃……”小五接過碗,還有沈家樹給他特制的專用小木勺,奮斗起來,別看小五年齡小,可是碗和勺都拿的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吃飯輕易也不會灑出來,“二姐,你也吃……”
云韻當(dāng)然也不會客氣,這么多東西小五也吃不完,當(dāng)下邊吃邊給小五夾菜,小五吃的不亦樂乎,這才將剛才的那種無助感拋在腦后,云韻這才輕輕松了口氣,要是安瀾看見小五哭成這樣自己卻不知道,絕對是要斃了自己的,云韻在此之后也長了個心眼,離開小五時一般都會在他身上留下一股神識,以免自己這種情況再次發(fā)生。
吃飽喝足之后,云韻將從樓上拿出來的書本給拿了下來,像之前一樣教小五識字,小五學(xué)得很快,讓之前一直叫囂著安瀾智商高的云韻都換了口風(fēng),對著小五幾乎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羨慕不已,又對自己的智商嘆了好幾口氣,自己為什么老是這群姐弟中最平凡的一個,又怨念了好些天,在空間的田地里畫了好多圈圈……
在相鄰廂房里玩游戲的云韻,抬頭從開著的窗子望了眼嘴巴一張一合的小五,又瞧了眼至今還沒有出來過人的練功房,搖了搖頭,自己得努力了啊,自己本來就是這中間資質(zhì)最差的一個,現(xiàn)在還沒有任何特長,真是頭疼啊,扭扭有些發(fā)酸的脖子,就又低頭玩了起來……
這個時候,外邊已經(jīng)是深夜了,小白已經(jīng)醒了有一會兒了,打了個哈欠,不經(jīng)意間抬頭看了看,誰知道竟然看見了一個男人再向這邊張望,一人一虎的目光撞在一起,沒有火花帶閃電,可是卻有一種別樣的感覺,小白和這個男人相互看了好久,小白移開目光,看見那名男子從身后甩出一條尾巴,看起來有些像狐貍的,小白的眼睛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