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跑,你個小崽子,你跑不掉的,老實的給我站住,等會還能讓你好受些?!?br/>
這個兔崽子也太能跑了,以前怎么就不知道,真是,累死了。
“呼、呼,別、別跑?嘿,呼、呼,你把我當傻子呢?!?br/>
五個胡子拉碴,看不清具體面容的魁梧男人,提著棍棒刀劍,在漆黑無人的街道上,追著前面一道嬌小的小人背后,時不時揮舞武器恐嚇。
只是恐嚇并無用處,只會讓前面的小鬼頭越跑越快,即使雙方已經(jīng)追逐了足足有三個時辰,可是五個大男人已經(jīng)氣喘吁吁,但是小人兒卻完全沒有一點減速。
似乎他還有無窮的力量。
只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沒能甩掉身后的男人。
“大、大哥,怎么辦,追不上,好累,能不能歇會兒?”
終于又跑了半個時辰,五個男人中有人受不了了。
“矮子,你也太沒用了,歇什么歇,人都要跑了,還不給我在跑快一點,人要是跟丟了,你負責么?”男人的同伴出生,就是很不客氣的嘲諷和指責,卻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速度也沒有比之前出聲的男人快多少。
他們兩個可是跑在最后面的。
可惜,矮子不敢出聲反駁,只能在心中不平,因為對方的實力比他高那么一點,脾氣也不好,要是這個時候他敢反駁,絕對會被直接暴打一頓,本來就跑的夠累了,他可不想在白白挨打。
“那個小鬼對這里太熟悉了,跑來跑去,要不是咱們速度不慢,眼睛又利,早就把人跟丟了?!甭牭絻尚值荛_口,一股勁兒再跑的人,心中也是郁悶的要死。
“就是,這里都不是咱們兄弟的主場,不然哪有那個小子逃跑的機會?!?br/>
領頭的男人聽到兄弟們一個個的抱怨,就沒想過自己本事不大,不夠細心,被一個小子給耍來耍去,現(xiàn)在還有心思在這里說話抱怨,人都要跑沒了好么。
于是他發(fā)話了。
“行了,你們都別說了,咱們五個兄弟,竟然還追不上一個半大小子,說出去都要被人笑死,這城區(qū)巷子多,之前想著分開來可能會跑偏,可現(xiàn)在也由不得咱們了,咱們現(xiàn)在就分開跑,把人給包抄咯?!?br/>
“是,大哥。”
“好的,大哥?!?br/>
“我們這就分開?!?br/>
“一定把那小子給抓住?!?br/>
一聽大哥說話了,其余四個男人立馬慫了,像是接到了什么重大命令一般,一個個立馬停下來嚴正以待的接受了命令,這才分開,各自找了一條不同的巷子跑了進去。
瞬間四個人的影子就融進了黑暗中,就算領頭的男人眼神再好,也找不到四個人的身影。
男人咬了咬牙,他都要氣瘋了,這些個蠢貨,跑的都是什么地兒,都不先看看目標跑向了哪兒的么?這樣能把人給包抄咯?
看著前頭已經(jīng)越跑越?jīng)]影的人,他又不能停下來把兄弟們喊回來,只能恨恨的接著跑。
唔?怎么只剩下一個人的腳步聲了?
沉思辰不禁轉(zhuǎn)了個頭,一看,黑暗中還真就只剩下一道高大魁梧的黑影,想了想,猜測出來,那些人應該是分開了,想要包圍他?
恩,好,好方法。
不過。
嘿嘿。
沉思辰腳步一頓,身體在極速的狀態(tài)下一個旋身,生生改變了前進的方向,腳下發(fā)力,就跳上了墻頭,也就是這中間的停頓和發(fā)力,就讓身后的人影追了上來。
不過他也順利的跑上了墻頭。
“哈哈,你們慢慢追,我就先走了?!?br/>
沉思辰不耽擱,直接就在狹小的墻頭極速奔跑,間或的在一個又一個屋頂間跳躍,有時候還借助尖尖的屋頂和陰影,隱藏身形。
這期間,他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也看見了在不同的巷子里面奔跑的其他四個身影,應該就是之前追在他后面的四個人。
不過現(xiàn)在,那些人可不知道他現(xiàn)在的情況了,之前就是因為身后跟著五個人,所以他想上墻頭都沒有機會,當只有一個人的時候,他還是很容易甩脫的。
比他修為高又怎么樣,有他三姐修為高?
他實力低又如何,他可是在三姐地獄式訓練下安然活下來的人,一個低階武者的追逐而已,怎么可能追得上他?沉思辰得意的想著。
于是等領頭的男人也上了墻頭,沉思辰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氣的他一腳就把腳下的墻頭踏掉一腳,劇烈的響動,驚醒了院墻主人,也差一點就驚動了城防軍。
只是沉思辰有些疑惑,那幾個臭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還是發(fā)什么瘋,突然就找他麻煩。
他可是很聽三姐的話,做一個乖乖三好學生,除了學院和家里,其他地方根本就不會去,從來不得罪人,也從來不惹事,平時也低調(diào)的很。
他秉持著三姐的話,特殊時期,做人做事都要低調(diào),就是在學院里,都沒有多少人認識他,他都是隱形人一般的存在。
他就想不明白了,怎么都這樣了,還是有人找上門。
不過,還好他聰明、機靈,就那幾個人,還想抓他?
做夢。
得意不過一時,下一瞬間,他就瞪住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沉思辰瞪大著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實在沒有想到,他不過是滑了一下腳,掉到了一個荒廢院子里的枯井而已,卻會看見這樣一個地底龐大宮殿的遺跡。
是的,是宮殿,還是遺跡。
因為從各處的殘垣斷壁,刀劍劈砍所造成的各種痕跡,他就能夠看出這是一處經(jīng)歷了大戰(zhàn)的遺跡。
“咔嚓、咔嚓。”
就在沉思辰情不自禁的抬腿往遺跡里面走的時候,腳下卻傳來了破碎聲,嚇的他一僵,低頭一看,卻是發(fā)現(xiàn),原本腳下纖塵不染的白玉石板,竟是因為他行走的力道,而碎裂成一塊一塊。
之前他還為這遺跡雖然到處殘破,卻鮮亮如新而感嘆,想著這遺跡是否近期遭遇大戰(zhàn)而被破壞,現(xiàn)在看到腳下的一幕,他卻不這般認為了。
沒多想,他再次抬腳,往宮殿深處走去。
腳下“咔嚓”聲不斷,不管是玉石地板,還是草地樹木,碎裂的碎裂,受到震動直接變成粉塵飛灰的也不在少數(shù)。
越走,他的心情越加的沉重,神情也更加的嚴肅,思辰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又還有誰知道這個地方,現(xiàn)在的他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要看看,看看這個曾經(jīng)宏偉而莊嚴,如今卻早已經(jīng)落敗,被遺棄甚至被人遺忘的地方。
時間似乎已經(jīng)在這里停止了,在這里被毀滅之后是如何,保留到現(xiàn)在還是如何,這里到處都是戰(zhàn)斗的痕跡,只憑那些痕跡,就可以看出當初這里發(fā)生了怎樣的大戰(zhàn)。
這里沒有風,靜,靜的只能夠聽見自己的腳步踩出的聲音和呼吸的聲音,可就是這樣,才更加的讓人忐忑和緊張。
沉思辰在這里走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連呼吸都放到最輕,就擔心會把什么東西給引出來。
事實上,什么都沒有。
當不知道花費了多少時間,把整個宮殿都走遍之后,并沒有他所想像的危險,以及期盼的機遇,什么都沒有,只有一陣接著一陣,隨著他的步伐,而寸寸碎裂的聲音。
看著被他走了一遍,變得更加的殘破的遺跡,思辰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不該亂走的,不僅打破了這地方的寧靜,還把之前的“完整”給徹底破壞了。
如今再來看這個遺跡,卻是沒有一開始看見時的那種驚嘆和震動了。
可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他也挽回不了,最后只能原路返回,想要離開了。
可是當回到之前掉落下來的地方,沉思辰卻傻眼了。
之前掉下來的那口枯井,不見了。
不見了。
是真的不見了。
怎么會不見了呢。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思辰心中一慌,又轉(zhuǎn)了好幾圈,還是沒有看見那掉下來的地方,那口枯井所在的井底,似乎就那么消失了。
完了,他回不去了。
到底才是十二歲的孩子,之前被人追趕,他沒有慌,是因為他知道他能夠逃脫。突然掉進井里面,看到恢弘的以及,他也沒有急眼,因為他知道只要爬出枯井就好了。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
他被困在這個鬼地方了。
他可能回不去了。
三姐和四姐一定會急死的,這可怎么辦?
一想到可能再也見不到安榆和小雅,想到三姐和四姐因為找不到自己而焦急,思辰一屁股癱在了地上,眼淚在眼中打轉(zhuǎn),接著就噼里啪啦往下掉,嚎哭的好不凄慘。
“嘖嘖,真沒出息?!?br/>
突然一道縹緲的聲音響起,嚇的思辰渾身一顫,頓時打了一個嗝,那副小可憐的模樣,看的暗處的人,更是難受的皺起了眉頭。
要不是這小娃娃是這萬年來,第一個進入這里的地方,他根本就看不上好么。
唉,可是有什么辦法呢,難不成還要在等下一個萬年?至少眼前這個小娃娃膽子雖然小了點,但天資還是不錯的,誰知道下一個等到的人是個什么樣的?
或者,他根本也等不到下一個萬年。
“誰?是誰?”
終于反應過來,沉思辰立馬從地上爬起來,雖然臉上很丟臉的留下了不少淚痕,但被淚水洗過的澄澈眸子,卻是完全戒備起來。
“哈,小家伙,不要緊張,我又不會對你怎么樣?!?br/>
縹緲中帶著明顯滄桑和調(diào)侃的聲音響起,說話的主人卻是依舊沒有露面。
當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出不來啊。
某個地方,花白胡子老頭郁悶的等著透明的光罩,伸手戳了戳,卻像是碰到了什么尖銳的針刺,立馬收縮回來,臉上卻更加的郁悶了。
思辰現(xiàn)在可管不了那么多,見背后之人都不出來,便吼道:“你誰,是不是你把我關(guān)在這里的,快放我出去?!?br/>
其實他心中也膽怯,要是因為他態(tài)度問題,惹惱了那人,會不會被他一手指頭碾死了?那他豈不是這輩子都沒辦法回去了?
可,沒辦法,他真的緊張,更加害怕被莫名的留在這里啊。
想起四姐小時候跟他講過的故事,某些孤魂野鬼,最喜歡的就是把遇到的人給抓起來,關(guān)起來作陪,渾身就打了一個哆嗦。
要是那樣的話,還不如就惹怒那什么鬼神,讓他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