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總算是見識了什么叫有實力的領地。跟開曼領地的設施比起來,輝煌牛頭族那些人**居人,就像是一群出來闖世界的乞丐。
查克魯站在門口等候著。他身邊的小老頭已經不見了。大殿中陸陸續(xù)續(xù)來了附近邀請來的領主,一個個頗為客氣的跟牛頭人查克魯打著招呼。
這些人中,無疑以那個阿凱陪伴的沉谷領主奧金最為顯眼。遠遠的,這個豪豬族領主就向查克魯搖手招呼。他身上的一根根金黃色的剛毛筆直筆挺,在耀眼的光線下熠熠生輝。
豪豬族的戰(zhàn)斗武力,從身上長出的標槍一樣的毛發(fā)可以判斷出。鐵銹色豬毛的最低階,隨之就是黃銅色、銀白色,直接金黃色,當然,傳說中的鉆石投茅手也不是沒有,不過那只存在傳說中而已。金毛奧金的標槍,豁盡全身元力,曾經將千米外一米厚的鋼板洞穿。
“查克魯,人都到齊沒有?”奧金高聲咋呼著走過來。
“還有一個?!备叽蟮牟榭唆敶丝田@得頗為禮貌,憨厚的笑了笑。不過在場的領主們估計誰都沒有覺得查克魯笑容老實。這家伙常常掛著誠摯的笑容,然后將刀子插進敵人的小腹里面。
“是那個部族的人嗎?”一個豬面人領主走了過來,接過了話。
其他幾個部族的領主,彼此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他們清楚“那個部族”的含義。
查克魯臉上掛著笑容,向眾人點了點頭:“我們等等那個小朋友。”
“等下要他嚇得尿褲子!”豬面人領主哈哈大笑起來。突然向人群中的一個大聲嚷嚷道:“坎迪塔,你出來。我們的事情先解決掉!叫上你的斗士!”
人群中的一個領主,正摟著一個狐族少女,聽到豬面人的話跳起腳來罵道:“草你娘的豬頭,那么著急想死了?我的斗士會將你的人揍得屎尿開花!”
隨后,坎迪塔一把推開狐女,向查克魯大聲道:“開始吧,查克魯,那個該死的已經等不及送死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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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迪塔身后站立著的是一排人蛇武士,其中一道陰影狀的東西,從一個人蛇武士倒影里面分離開來,彎彎曲曲的向豬面人領主走去。
豬頭冷笑一聲:“虛影行者?”隨后拍了拍手,那些坐在大殿前臺喝酒的熊貓武士中,一個最為彪悍的熊貓人走了出來。他背著大大的酒葫蘆,不停的打著酒嗝,走路一搖三擺,跌跌撞撞的過來了。
“熊貓酒仙?”看到熊貓人頭頂上的銀白頭發(fā),坎迪塔眼睛瞇了起來,冷笑道:“有看頭,有看頭!”
查克魯看到雙方劍拔弩張的樣子,眼睛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之色。一聲巨吼,震得大殿嗡嗡作響:“開啟地獄角斗場!”
大殿正中央,一排排肌肉墳起的豪豬戰(zhàn)士正謹守待命,聽了查克魯的命令后,十人為一組,紛紛沖上大殿掉下的繩梯。一圈圈手臂粗的鋼繩從穹頂掉落,被武士購在大殿中部地面上的一排排鉤子里面,隨著輪盤的渦渦絞動,大殿除了最外圍,整個開始向下陷落。
方信一走出吊框的木門,撲面迎來一股熱浪,他身邊的豪豬族武士不怎么的,滿臉興奮得通紅,搶先從他身邊沖了出去,一邊嗷嗷叫著。隨后,方信就聽到了山呼海嘯般的吼聲。那充滿了殺戮、興奮的吼叫聲,令空氣都炙熱了,他不禁為之一愕。
“方信,你總算來了!”
方信只覺得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過來,隨后一雙大手使勁在自己肩膀上拍打著。每拍打一下,方信的周身骨骼就咔嚓咔嚓響動。
“查克魯領主,讓你久候了!”方信一把托住查克魯的巨手,微笑著道。他剛要繼續(xù)說話,卻被查克魯橫蠻的打斷了。
查克魯不由分說,摟住方信就向前走去,聲音里面熱情洋溢:“你來的正好,底下的角斗正在最?。∵@種角斗,在黃泉界也不是哪里都能看到的哦,我親愛的朋友!來來來,快跟我來!”不由分手,拉著方信就往看臺走去。
大殿已經成了圓形的看臺。隨著大殿中部的逐層陷落,一排排的梯形看臺形成了。僅僅一米半高的厚厚的鐵圍欄上,扒著的全是面色酡紅的黃泉界武士。里面什么樣的族群都有,可謂群魔亂舞。
高臺上形成了一小團一小團的武士群體,簇擁著一個個領主,在大聲的吶喊著、叫罵著。有時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兩個不同團體的武士就會突然爆發(fā)起沖突,一時間刀槍棍棒起飛,很快就有斷的手臂或者大腿飛出來,不過這種小型斗毆很快就被雙方的領主制止住,而那些殘廢的武士卻是在領主大人冷漠的目光注視下?lián)渫ㄌ赂吲_,為了戰(zhàn)士的尊嚴而自殺了。
空氣里彌漫了濃濃的血腥味道。
這是黃泉界中很典型的斗士場。斗士場里面,現(xiàn)在還有四個斗士在捉對廝殺。而旁邊的泥土地里面,則躺著七八個尸體,顯然是斗輸了的斗士。他們的頭顱已經被人割掉,只剩下凄涼的尸體和一地暗紅的血漿。
正在廝殺中的兩對斗士,一對是兩個牛頭人戰(zhàn)士。雙方的身高都接近皮波,三米來高,而且都是金屬和肌肉雙狂化,每一記怒吼咆哮,眾人的耳邊就渀佛響起一聲驚雷,正是牛頭人的“戰(zhàn)吼”技能。這兩人是許褚斗張飛,旗鼓相當。
真正吸引了方信目光的是另外一對。方信看到他們其中一個的時候,心中一震,不禁脫口而出:“虛影行者!”
角斗的是熊貓人武士和一個虛影行者。對于虛影行者的進攻方式,方信是再熟悉不過。上次在輝煌牛頭族的地**中,那個隱藏在陰影中攻擊的虛影行者,他一直都沒有忘記。對付高敏捷的隱形戰(zhàn)士,實在是太艱難了。毫不夸張的說,如果沒有東方和南軒老頭及時趕到,恐怕他和阿里安娜以及那地**里的牛頭人族群,一個都逃不出死亡的陰影。
斗士場中的地形,顯然并不適合虛影行者的戰(zhàn)斗。能耀眼到每一個角落的燈光,將龐大的斗士場可以利用的陰影全部抹去。不過此刻,這個虛影行者卻是靠著斗士場中的碎石瓦礫的那一點點陰影,蛇一樣逡巡其中。
方信第一次看到熊貓人這種詭異的武士。熊貓人模樣,跟人間界的熊貓大致相渀。不過卻穿著亞麻布的袍子,毛茸茸的胸膛上肌肉糾結,白毛黑毛相間的眼睛里面閃耀著火花。他提著一個酒葫蘆,走路搖搖晃晃的,不過猙獰的面目和眼睛里兇光將他的暴戾顯露無遺。
熊貓人武士全身包裹著薄薄的火焰。虛影行者每一次從陰影中跳出的攻擊,刺中熊貓戰(zhàn)士身體的同時,身上也被熊貓人身上的火焰燒中。就在身上冒出火光的瞬間,熊貓人戰(zhàn)士嘴巴里面就噴出熊熊烈焰,而空氣中的溫度明顯在他烈焰噴出的時候升高了,可以想象,那場中被噴中的虛影行者,正忍受著多么炙熱的烈焰攻擊!
斗士場中,熊貓人戰(zhàn)士身上千瘡百孔,血洞里潺潺流著鮮血。不過那虛影行者在熊貓人戰(zhàn)士身上刺出的傷口越來越淺,這說明他被燒得夠嗆,攻擊力正在減弱。方信從空氣中淡淡的烤肉味里也可以判斷出,虛影行者快被燒得不行了!
這個虛影行者的攻擊力和敏捷度顯然不如黑暗獵人新研制出的品種。偷襲方信的那個虛影行者,一刀下去,可是連空氣都會被劈裂出沖擊波來。而這個虛影行者,方信從他躲閃熊貓人武士的反應判斷,起碼比黑暗獵人派出的那位慢了兩拍。
戰(zhàn)斗中,往往一瞬間就可以決定生死的。就是這慢了兩拍的間距,以足夠讓斗士場中的倒霉鬼多承受幾次烈焰攻擊。
終于,熊貓人戰(zhàn)士在承受了虛影行者黑暗中的一刀后,突然酒葫蘆拋擊了出去,狠狠擲到虛影行者身上,嘴里滿同時一道烈焰噴了出去。耀眼的火光瞬間刺激的方信閉起了眼睛,凄厲的慘叫后,斗士場中跌落了一具單薄的焦炭。在熊貓人武士狠狠的踩踏中,焦炭化為了飄散的塵埃。
“我贏了,我贏了!”緊張的關注進程的豬頭領主,突然瘋狂的站了起來,嘴巴里唾沫橫飛地拼命叫嚷。他身后的武士發(fā)瘋似的跳下斗士場,將里面滿身鮮血的熊貓酒仙抬了起來,英雄一樣簇擁著。
“坎迪塔,交出你在牛頭寮中多余的份額吧!哈哈!以后有翼族少女奴隸和狐族奴隸的生意,在下次‘開曼聚會’之前你不許進入,哈哈!”
其他領主紛紛幸災樂禍的望向一臉懊喪的坎迪塔領主。坎迪塔老臉陰沉,顯然心中恨意難平。陰鷙的眼睛望著興高采烈的豬頭領主,一言不發(fā),一揮袖口領著身邊眾武士走掉了。他身后的武士也一個個灰溜溜的,顯然虛影行者的失敗,對于他們來說同樣是難以忍受的恥辱。
對于失敗者,查克魯并沒有安慰,也沒有阻攔坎迪塔的離開,卻是走上前去笑著祝賀豬頭人領主。
方信看到這里恍然大悟。原來查克魯舉辦的“開曼聚會”是這樣的聚會。這是一種變相的解決勢力范圍之間矛盾的一種方法。用兩方武士廝殺的方式,任何輸的一方,就要向勝利的一方退讓出就糾葛的利益。
隨后方信就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查克魯請他來,難道也是與輝煌牛頭族在牛頭寮的利益有關?
轟然一聲巨響后,又有兩個懊喪的聲音響起來。方信不禁往角斗場中看去,剛才還在角斗中的兩個牛頭人,已經雙雙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著倒下,全都翻了白眼。到死了,兩個尸體還以博斗的礀勢糾結在一起。
死去牛頭人角斗士的雙方領主,開始率領各自的武士群對罵起來,有一些已經拔出了武器。
一瞧這架勢,查克魯臉色一垮塌。大殿內的開曼領地的武士,嘩啦啦的全都沖了上去,將雙方圍在了中央。那兩個對罵的領主和武士一看已經被圍了,再看到查克魯惡化其他幾個領主都率領武士趕了過來,臉色大變。
剛才還對罵著的兩個領主,突然慌慌張張的親密的擁抱起來,虬髯滿面的兩張冬瓜臉親熱的磨蹭著,嘴唇親的作響??吹竭@一幕,方信有了嘔吐的感覺。
任何一種規(guī)則的制定,當然就有相應的規(guī)則制定出來,需要人來遵守。任何輸的一方都不得耍賴,或者是在開曼聚會上動武,這是蜃林附近勢力近幾十年來形成的規(guī)矩。任何不遵守規(guī)矩的人,都會遭到其他勢力的狙殺。
“這位很陌生啊,料想就是輝煌牛頭族的代理人了?嘖嘖,怎么領主大人沒有親自來?這種聚會,要領主親自來才作數??!”一個豬面人領主,走到方信跟前,大大咧咧的道。
角斗場的血腥廝殺已經平息,眾領主和武士們三三兩兩或者聚集一起喝酒罵人,或者開始調戲起身邊的侍女來。
“我來就夠了?!狈叫牌届o地道,直視著面前的豬面領主。這個領主,恰恰就是剛才獲勝的熊貓武士的主人。
“你認為區(qū)區(qū)一個代理人,就有資格同我說話嗎?”豬面領主沒想到方信一點都不甘示弱,而且那眼神,顯然對自己沒有絲毫半點的畏懼。剛才自己獲勝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