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睆堃硖ь^揉了揉太陽穴,接過趙宇遞來的報案信息后翻看:“樂顏失蹤一事有線索了嗎?”
趙宇搖搖頭。
“行吧,你先出去。”張翼合上資料,又抬頭:“等等,一會你帶我去那兩情侶失蹤的地點?,F(xiàn)在吧,收拾一下東西跟我出發(fā)?!?br/>
“是!”
十二月二十八號下午三點,趙宇開車帶著張翼,前往夏蘿青跟江明消失在監(jiān)控道路的地點。
兩人遠離了市區(qū)馬路的監(jiān)控后也不知往哪開了,看著眼前的三條分叉路,張翼打開車門下了車?!芭扇讼氯ゲ榱藛幔俊?br/>
“還沒呢,最近案子有點多?!壁w宇撓撓頭,“要不咱們一條條路先去看看?”
“你知道一條路有多長嗎?”
趙宇搖搖頭。張翼上車系上安全帶,“走啊,還愣著干什么。”
……
趙宇打著方向盤從最左側(cè)一邊開,只是兩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三條路每條路都有分岔口,而且路十分的窄。
張翼有些無語,他不明白夏蘿青跟江明為什么會開車來這種地方。
面對著無數(shù)條分叉路,這一趟又白跑了。
瀕臨元旦,丁曉的父母打了個電話給她。問丁曉最近過得怎么樣?怎么好久都沒有打電話回家了。
丁曉為了不讓父母擔(dān)心,便撒謊說挺好的;丁鐺的手機掉了半個月了,一直沒買新的。
“那丁鐺現(xiàn)在在家嗎?讓她跟我說兩句話,好久沒問她學(xué)習(xí)情況了,有沒有下降啊?”苗英問。
“挺好的,丁鐺學(xué)習(xí)成績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就聰明。只是……”丁曉撇撇嘴有些難言之言?!八罱鼘W(xué)校忙元旦呢,這會還在學(xué)校排節(jié)目?!?br/>
“哦?!泵缬Ⅻc點頭,過了好長時間又道:“那你等她回來讓她給我回個電話,我跟你爸明天上你那。”
“什么?!”丁曉惶恐的瞪大眼睛,她心跳漏了兩拍,隨即怦怦直跳?!皨?,你們倆大老遠跑這來干什么呀?你跟爸不上班嗎?”
“我早就沒上班啦,一直在家里呆著,給街坊鄰居縫縫衣服鞋子;你爸單位放好幾天假呢。我們倆合計著你平時假少,丁鐺也總跟著你在去樊城呆著。我倆就過去看看你們,給你們帶點臘肉,今年這臘肉可是你媽我親自弄的?!泵缬⒃捳Z沒有任何波動,但能聽出她聲線里的喜悅。
如果是以前,丁曉肯定開心壞了。但是現(xiàn)如今,她只感覺到恐懼。
“媽,馬上就要過年了,到時候我跟丁鐺就回去了。樊城距離囊縣那么遠呢,你倆來多辛苦?!?br/>
“我跟你爸買了去市里的火車票,到時候倒一班車,坐高鐵去你那,就五個小時呢?!?br/>
“媽……”
“曉曉啊,聽你話你好像不愿意我跟你爸過去???”苗英心情瞬間不好,然后又想到丁曉是不是在那邊出什么事了。
“不是的媽,是我這邊最近挺忙的,丁鐺在學(xué)校也忙元旦。你倆大老遠過來辛苦不說,到時候還沒人照顧你倆,多不好啊?!倍詷O力勸阻著苗英,但是一點用都沒有。
苗英畢竟是丁曉的母親,丁曉以前從來不會這樣?,F(xiàn)在這樣,只會讓苗英覺得丁曉是不是在那邊出事了。
已經(jīng)等不到第二天坐中午的火車。苗英在掛斷電話后立即去了火車站改簽火車時間,當(dāng)晚就拿著簡單的行李跟丁偉一起去了樊城。
丁曉也知道攔不住苗英,她只好當(dāng)晚就聯(lián)系了寧白跟丁鐺玩的好的幾個同學(xué),幫忙配合演一場戲。
十二月二十九號上午十一點,丁曉跟寧白兩人在火車站把苗英和丁偉接到家中。丁曉努力把內(nèi)心的惶恐壓下,佯裝開心又無奈道:“媽,你還真是的,這一路過來累不累?。俊?br/>
“不累不累,看到你啊,再累都不累了?!泵缬⒑俸僖恍?,把手中提的臘肉放在茶幾上:“這房子是公司給配的嗎?真不錯?!?br/>
“是呢。”丁曉也放下手中的東西,前去拿杯子給苗英和丁偉倒了兩杯水。
“欸,丁鐺呢?”
“丁鐺在學(xué)校排元旦節(jié)目呢,這幾天都要在學(xué)校住,很忙的?!倍栽诿ν旰笞叩矫缬⑴赃呑?,身體微側(cè)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幫她輕輕按摩?!皨?,爸放幾天假?。俊?br/>
“我們倆都來了,在忙都不回家看看???”苗英有些不高興。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看著坐在一旁的寧白?!皩幇撞皇歉¤K一個班嗎?怎么寧白沒事?!?br/>
“阿姨,我是男生,我沒報元旦晚會的節(jié)目,就沒啥事。”寧白牽強的笑笑,又適時的從口袋里拿出盒煙:“叔叔,這是樊城特產(chǎn)的香煙,你拿著抽抽?!?br/>
丁偉擺擺手:“謝謝啊,我已經(jīng)在慢慢戒煙了,不抽。”
寧白尷尬了會,隨后從沙發(fā)上站起身:“那個,叔叔阿姨,我先回學(xué)校了啊?!?br/>
“行吧行吧,去了看到丁鐺給她說一聲,讓她晚上抽時間回家一趟,就說她爸媽來了?!?br/>
“行。”寧白瞥了丁曉一眼,在轉(zhuǎn)身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距離元旦節(jié)還有兩天的時間。丁曉借口說自己請了幾天假,要好好陪陪爸媽。苗英很開心,在來樊城第二天后就跟著丁曉四處逛,買衣服首飾品之類。
丁偉則是跟在這娘倆后面拎包。沉默寡言又不喜歡逛街的他,還硬生生被丁曉拉去試了套衣服,買了下來。
等待元旦節(jié)到的這兩天,丁曉帶著苗英和丁偉除了逛街外,還游了樊城周邊的景點。
有的玩,苗英也沒一直把丁鐺掛在嘴邊了。只是離元旦節(jié)的時間越來越近,紙終究還是沒有包住火。
苗英見丁曉總是找借口說丁鐺忙不能回家,于是她就拉著丁偉去了丁鐺的學(xué)校。
不知道丁鐺在哪個班,苗英就隨便拉了個學(xué)生問。
“阿姨,你說丁鐺?是大一界的丁鐺嗎?她早在半個月前就失蹤了,到現(xiàn)在還沒被找回來呢?!?br/>
怔。
原本還喜出望外的苗英瞬間感覺五雷轟頂,似乎有一盆涼水從頭淋到腳。她覺得很詫異,又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
于是她又去攔了個學(xué)生問,得到的結(jié)果是一樣的。
年近五十歲的苗英在確定結(jié)果后心臟病發(fā)當(dāng)場暈倒,被送進人民醫(yī)院搶救。
丁曉接到丁偉的電話后趕到醫(yī)院,苗英還在手術(shù)室里進行搶救。
丁偉坐在手術(shù)室外的長廊椅上,雙手捂住痛苦的臉。他感覺身上壓了一塊很大的巖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爸?!倍耘艿蕉ッ媲岸紫拢骸皨屧趺戳耍俊?br/>
丁偉沒有及時回答,他慢慢放下捂住臉的手抬起頭,隨后抬手一巴掌重重落在丁曉的臉上。
“啪?!钡囊宦暎卺t(yī)院長廊回蕩。
“叔叔?!?br/>
跟丁曉一起來的是路遠皓。本來丁曉是約他出來想問下他有什么辦法能瞞住她父母,但是路遠皓還沒想出辦法,丁曉就接到了丁偉的電話,連忙趕了過來。
路遠皓伸手扶起丁曉后退兩步,丁偉站起身臉色陰沉的看著丁曉。他垂在跨兩旁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額頭也暴起青筋。
“丁,曉?!彼蛔忠活D,字里含著濃濃的怒意?!澳阍趺凑疹櫮忝妹玫??”
“對不起,爸?!倍月湎聝尚星鍦I,要不是路遠皓扶著她,她雙腿軟得就要跪下了。
丁偉看著丁曉右臉頰的手掌印很是心痛,但是他更心痛的是躺在急救室里的苗英,跟生死未卜的丁鐺。
仿佛無形之間,在他心里的一個家就這么垮了。
急救室的門緩緩打開,醫(yī)生和護士拖著移動病床走出來。
丁偉和丁曉連忙上前?!搬t(yī)生,怎么樣了?”丁曉擔(dān)憂的問。
醫(yī)生摘下口罩停下腳步,“已經(jīng)搶救過來了,需要留院觀察治療。病人是心臟病發(fā)加心肌梗塞,很危險,不能再受刺激,否則病情就難以控制?!?br/>
“謝謝?!?br/>
苗英被推進了重病看護房,口鼻戴上了氧氣罩,手背插著針管。她是在元旦過后第二天醒來的,醒來的時候一直哭著要去找丁鐺。
丁曉心痛極了,但是又無能為力。
苗英住院的第五天,丁曉憔悴了不少,原本就瘦的她更瘦了。
路遠皓實在是看不下去,他沉下心,坐在車里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他盯著通訊錄里唐云庭的名字許久,最終選擇撥通。
電話撥通過去響到最后幾秒。唐云庭卡在手機鈴聲即將斷掉的那刻接起,“終于,打電話給我了?”唐云庭的語氣略帶挑釁,但更多的還是意外。
他跟路遠皓是認識了五年的好友,但是兩人在三年前就決裂了。
“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路遠皓的聲音很沉,聽起來很不開心。唐云庭猜到,他肯定是沒有辦法了才打電話給自己?!霸瓉硎怯惺抡椅摇T趺??還有堂堂的路家大少爺解決不了的事情?”
又是一陣沉默,路遠皓俊俏的眉峰緊皺成川字:“錢不是問題?!?br/>
“錢對你這個大少爺來說當(dāng)然不是問題了,只是……”頓了會,唐云庭抬頭看向辦公室對面墻上的時鐘。“你在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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