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雪連忙搖頭,說道:“姐姐,不……不是的……”
顧欣雨的嘴角處露出溫柔弧度,輕輕的拉著顧婉雪的手,輕聲的說道:“那就好……姐姐還怕你一直都沉浸在過去,都不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婉雪,別害羞啊,姐姐就是覺得……這萬一,姐姐要是和軒宸結(jié)婚的話,你啊也不能這輩子和姐姐住在一起,對吧?”
最后一句,讓顧婉雪的心如同被針狠狠的刺了一下,原本要遞出去的請柬最后硬生生的握緊。tqR1
這請柬是一家俱樂部,每天都會開放,但是所持請柬的人,一次請柬只能去一次。
她點了點頭,輕聲的說道:“好……”
“那就好,那姐姐就回房間了……”只是,顧欣雨原本想要滑動的手頓了頓,倒是再回國頭來,對顧婉雪說道:“對了,這事還是暫時不要和軒宸說好了,你姐夫……最近生病呢,就讓好好的養(yǎng)病?!?br/>
顧婉雪只將頭低得更低了,再輕輕的點了點頭,“好,姐姐?!?br/>
顧婉雪原本要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
她將房門關(guān)上,背部靠在墻壁,眼眸里露出苦澀的目光看著手里的請柬。
只是……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還有能力再去愛除了愛慕軒宸以外的人嗎?
而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總編。
“婉雪啊,你給我發(fā)的郵件我看到了……”
顧婉雪心里一緊,她是打算明天就去上班的,因為現(xiàn)在慕軒宸的病已經(jīng)好了。
因為距離她從年會離開,已經(jīng)有好幾天了。
她留下來照顧慕軒宸是心甘心愿的,
但是現(xiàn)在慕軒宸已經(jīng)恢復(fù)了,她想要繼續(xù)她的生活。
于是她用郵件去和總編進行溝通。
“我也非常希望你能夠來雜志社上班,畢竟你對雜志社是不能或缺的?!笨偩幐吒叩呐踔櫷裱?,但下一句這才小心翼翼的繼續(xù)道:“只是你身體不舒服,千萬不要勉強啊,養(yǎng)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顧婉雪心一急,這就根本不假思索的說道:“總編,我已經(jīng)休養(yǎng)好了?!?br/>
總編那邊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這才嘆息著說道:“婉雪,我也不瞞著你了。我想你也很清楚,這雜志社是屬于慕先生的……你的所有上班時間都是由慕先生那邊來規(guī)定的,所以我也只是建議啊……如果你真的想要來上班的話,我建議你還是……還是和慕先生商量好吧?!?br/>
顧婉雪徹底的呆愣住了,總編已經(jīng)是將這話點得夠透了。
當(dāng)顧婉雪和總編的通話結(jié)束后,顧婉雪的整個人都是茫然的。
在餐桌。
當(dāng)顧婉雪再看見慕軒宸和往常一樣端坐在座位上,優(yōu)雅用餐時候,顧婉雪甚至都覺得慕軒宸這幾天生病就好像是一個夢一般,根本就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也什么都沒有改變似的。
但她卻覺得似乎有什么又開始不一樣了。
比如,慕軒宸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大灰狼看著兔子一般,就好像是下一秒就會將她吞掉似的。
顧婉雪原本就是心事重重,因此根本就吃不下多少。
但是她剛剛放下筷子,男人的目光就盯著她,冷不丁的開口說道:“安媽,再端一碗紅豆粥?!?br/>
安媽一愣。
顧欣雨的手指更是緊緊筷子,但終究還是生生咽下了這口氣。
安媽將已經(jīng)是溫?zé)岬募t豆粥放在顧婉雪面前的時候,顧婉雪人緊張的看向了姐姐。
慕軒宸對她各方面都更加霸道了。
只是安媽為了避免尷尬,是同時端了兩碗紅豆粥。
另外一碗也就放在了顧欣雨的面前。
顧婉雪看著滿前濃稠的紅色粥,雖然已經(jīng)吃不下去了,但她也只能是硬著頭皮。
在這時,她倒是不敢再反抗慕軒宸。
只是她的心也不禁苦澀起來,年會那天已經(jīng)讓她明白了,她的工作,生活,感情都完完全全的被這個男人所掌控著。
但即使是這樣,她還是想要為做自己去努力,哪怕只有一點。
她想要繼續(xù)新銳雜志的工作,但即使這是她的工作……
原來,她都必須要經(jīng)過慕軒宸的批準(zhǔn),所以她又哪里敢“得罪”慕軒宸。
然而,再接下來慕軒宸都像是一直忽視自己似的,沒有再說話,甚至都沒有提有關(guān)她去上班的話茬。
只是在用完餐以后,按照慣例他這就要上班了。
顧婉雪也是豁出去了。
在慕軒宸正準(zhǔn)備上車的時候,她就追上了。
“慕軒宸……”顧婉雪緊張的說道。
但是此時,顧婉雪不知道的是,慕軒宸的眼眸里露出精光。
從餐桌上的時候,他就看出了她心事重重。
好幾次都想要開口對他說話,但她卻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只是到底是了解她的性子,也知道她遲早是要開口的。
果不其然,她到底還是自己主動撞上來的。
慕軒宸皺著眉頭,看著她正準(zhǔn)備小跑過來步伐,冷聲的說道:“腳不想要了?”
顧婉雪的目光看向她那受傷的腳,經(jīng)過一晚上,其實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稍微有點刺痛。
但顧婉雪到底是不敢再大步大步的走。
她一點點的移動過來,倒是慕軒宸面無表情看但卻是極其有耐心的等著她“撞”過來。
顧婉雪剛想要開口說話,但慕軒宸的手掌卻是已經(jīng)握住了她的手腕,這就將她給拉到了車內(nèi)。
而顧婉雪都甚至還沒有開口的時候,慕軒宸就已經(jīng)是將她的腳給放在了他的腿上,伴隨著她本能的驚呼聲音,顧婉雪的鞋子這就已經(jīng)被脫下了,只剩下襪子。
安磊正準(zhǔn)備說話,但慕軒宸卻是冷聲的說道:“出去?!?br/>
“是。”安磊哪敢有任何遲疑。
直到安磊離開了車內(nèi)后,慕軒宸這才將顧婉雪的襪子給脫下來,露出了她雪白兒精致的腳。
“慕軒宸……你……”
但慕軒宸就像是完全無視了她一般,只是手掌將她小巧的腳踝都整個捧著,目光看著她的傷口。
看起來,這傷口快要愈合了。
慕軒宸早就已經(jīng)在等她了,而口袋里也早就準(zhǔn)備好了外傷藥。
他重新給顧婉雪腳上的傷口再涂抹了一遍膏藥。
顧婉雪的心又在加快速度的跳動著。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一次又一次擾亂她的心。
但她終還是忍不住在這時開口說道:“我……我可以明天去雜志社上班嗎?”
慕軒宸冷靜而毫不猶豫的說道:“不能。”
顧婉雪的心一滯,說道:“那……我什么時候可以去?”
“以后都不用去了。”男人繼續(xù)冷漠的說道。
顧婉雪的腦袋就是一懵。
她本能的脫口而出,“為什么?”
但慕軒宸甚至就連眉頭都沒有抬起,似輕描淡寫,“腳傷好了以后,就和我上班,到我身邊工作,有安妮陪你?!?br/>
顧婉雪的手緊緊握住,原本是要松開的,但是一會兒還是收緊,她堅定的說道:“不要?!?br/>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慕軒宸竟然會想要這樣做,
慕軒宸的眼眸瞬間就變冷,“你再說一遍?!?br/>
顧婉雪的倔脾氣也上來了,這是她的原則問題。
她先是咬住唇,在放開唇的時候,終鼓起勇氣,說道:“我說,不要。我喜歡雜志社,當(dāng)記者是我的夢想。我不想要在你的身邊工作。而且你答應(yīng)過我的,讓我在雜志社上班,我又沒有做錯事情?!?br/>
慕軒宸的眼眸卻是狠狠的看著她,不是她做錯了,是他越來越想將她就放在身邊。
他平靜下來被顧婉雪輕易挑起來的暴怒,聲音淡漠的說道:“在我身邊工作一年后,新銳雜志社就給你”
顧婉雪難以置信打開按著慕軒宸,這男人說得好像在全國都是知名的新銳雜志社是一件玩具一般,可以被隨意轉(zhuǎn)讓。
但顧婉雪到底是不清楚男人這霸道的話里到底什么是真的許諾,還是換一種方式來折騰她。
“我……我不要。我現(xiàn)在就挺好?!彼男臎]有那樣大,就是想要過自己的日子,好好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
慕軒宸的眼眸危險的瞇著,一不小心原本正在給顧婉雪的腳涂抹著膏藥的手用了些力氣。
于是顧婉雪立刻就皺起了眉頭,疼痛刺激得她的眼睛都紅了。
慕軒宸剛剛被激起了的怒火,這就再因為顧婉雪的這副模樣,再次熄滅了,只剩下滿滿的無奈。
再大的怒火,一遇到她傷了,痛了,他那強硬的心終究還是會出現(xiàn)松動。
他的聲音依舊是清冷的,說道:“疼?”
顧婉雪看著神色由剛才的“大魔王”立刻就出現(xiàn)了緩解,她聯(lián)系起了以前的種種,突然在腦海里面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說道:“疼……”
其實,真的不疼了,就是剛才那瞬間疼了。
慕軒宸的唇抿著,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但語氣更是緩和了不少,“忍著?!?br/>
只是話雖然是這樣說,慕軒宸給她涂抹膏藥的力氣卻是放得更加輕柔了。
顧婉雪仔仔細(xì)細(xì)的觀察到,慕軒宸不像是剛才那般生氣,于是再次鼓起勇氣。
原來是真的……
只要是她疼的話,或者受傷的話,那么這個男人就會對他稍微……松動!
是不是因為……他太在意她的這身皮肉,所以不允許她的身體有任何的瑕疵。
只是此時的顧婉雪卻也來不及細(xì)想,她的手拉起慕軒宸的衣服袖口,輕輕的勾起,聲音更加小心的說道:“慕軒宸……可不可以……繼續(xù)讓我去新銳雜志上班?”
慕軒宸手上給她上藥的動作這就停頓了,他的眼眸抬起來,就像是一只精銳的豹子一般,鎖定著如同小動物似的怯弱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