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胎動
日子如流水,轉眼間又過去不少。
在日復一日的休息加養(yǎng)胎中,她的腹部又凸了一些,摸上去也更為明顯,只是那胎動卻很久沒有來過,讓許念希有些失望。
這天陽光正好,許念?,F(xiàn)下就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做飯,最近她的胃口變得非常好,經常容易餓,因此傅寧川總是會習慣性做多一些。
這會兒飯已經好了,他走過去將插頭拔下,又將放在流理臺上的菜一盤盤端至外頭餐桌上,拉著她在椅子上坐好。
“多吃點?!?br/>
今天他特意做了幾個新菜,現(xiàn)下拉過她的手將筷子放入她掌心。
許念希不接話,扒了幾口飯后突然想起某事。
“今天你是不是不休息?”
這兩日本是周六日,但她依稀記得昨晚要睡著之前他說今天有事要去公司。
聞言傅寧川點頭:“就一點事,應該很快就能回來?!?br/>
許念希哦聲,想了想又問道:“可是我一個人在家里好無聊,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不會吵你,就坐在沙發(fā)上看書好不好?”
自從辭職在家之后,她是真的很無聊,雖然他會陪她出去散步,但呆在家里的時間還是日漸增多,除了感覺要發(fā)霉之外,許念希也想多出去走走。
“我很快就會回來,”他搖了搖頭,低頭夾了青菜放進她碗中,“你就不要跟去了,如果實在無聊,今天溫璐休息,和她一起去散散步也好?!?br/>
許念希有些失望,但也沒怎么反對:“好吧!”想想也是好久沒有見到溫璐了,怪想念的。
飯很快吃完,她又在門口看他洗了碗后,他終是換了衣服要出門。
到臥室里繞了圈,許念希手中握著一條黑色領帶,慢慢走過來。
“我給你系。”
微微彎了唇角,傅寧川低了頭。
其實許念希不是第一次做這個事,但每次心跳都會很快都會下意識很緊張,比如現(xiàn)在,他低頭靠的很近,意味著他溫熱柔軟的呼吸就正面輕噴在她面頰上,惹得她心中微微有些發(fā)癢。
“好了,”走神間手指已經將事情做完,許念?;亓松裥π?,拍拍他肩,“說好要快點回家的??!”
傅寧川拉了拉外套,穿好鞋回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等我回家?!?br/>
門被關上。
空蕩的房子又剩下她一個人,許念希長長嘆了口氣,走到茶幾邊拿了手機聯(lián)系溫璐。
而溫璐正好有空,于是她就在家里等她過來。
無聊地發(fā)著呆,也不知多久,久到許念希自覺都要睡著,溫璐的電話終于打來。
“下來吧,我就在你家樓下?!?br/>
嗯了聲,許念希起身穿好外套:“你等會兒,我馬上來?!?br/>
總算是有人陪她說說話了,許念希清醒許多,拿了鑰匙后關好門往電梯走去。
從電梯里出來時,許念希不僅看見溫璐,還有許久未見的葉寶寶,她走過去摸摸興奮的孩子的頭。
“好久不見。”
葉寶寶笑瞇瞇,乖乖地叫道:“阿姨好?!?br/>
溫璐一手牽了葉寶寶,一手牽了她,三人一道往小區(qū)外走去。
“最近怎么樣?”
溫璐說著低頭看了眼她的腹部,一個多月未見她的腹部又凸了不少,孩子定然是十分健康。
“挺好的,”許念希笑了笑,“就是比較無聊。”
聞言溫璐白她一眼:“知足常樂吧,我懷孕的時候葉城都不讓我出來散步,非得有他陪著才能出來,你看你家老公還同意你和我一起出來,簡直不能再幸福好嗎?”
許念希挑了挑眉:“是嗎?沒想到葉城管你管的這么緊?!?br/>
溫璐吐吐舌,扮了個鬼臉。
兩人邊說話,邊往公園走,公園附近有個適合孩子玩的小型游樂場,是最近建起來的,重點是免費,因此每天都有不少小朋友在這里玩耍。
果然葉寶寶看見之后眼睛一亮,松開溫璐的手就朝玩具跑去,溫璐倒還算放心,只在后頭叮囑讓他自己小心點,而后就牽著許念希在一旁尋了個長椅坐下。
“你們現(xiàn)在其實多幸福,”溫璐忽然很感概,想到自己當時還和傅寧川簽過某協(xié)議來著,現(xiàn)在看來完全是瞎操心,“沒有任何人的阻撓,天天都能在一起?!?br/>
許念希抿唇沒說話。
溫璐便繼續(xù)道:“說起來我倒是很久沒看見那個叫什么衛(wèi)嘉嵐的了,她死哪兒去了?”
“好像被關在家里?!痹S念希想了想道。
溫璐嗤笑:“她也有被關住的一天,簡直活該,最好永遠都不要放出來了,不對,最好放出來趕緊和那個傅一楓結婚,兩人在一起得了,省的禍害別人?!?br/>
許念希跟著笑了聲。
“我說真的,”溫璐瞪大眼,邊注意著在玩的葉寶寶,邊認真道,“一直以來衛(wèi)嘉嵐都是最煩的,本來就不應該有她啊,而且現(xiàn)在又沒有洛笙了,多好?!?br/>
許念希沉默。
“所以壞事都是會過去的,”溫璐嘆,“堅持總能迎來不一樣的明天?!?br/>
話題很快就跳開,兩人又說了些別的,正好葉寶寶玩夠了回來,三人便繼續(xù)往前走,這會兒兩人說著些有的沒的八卦,不時笑出聲。
突然此時,許念希走著走著腳下一崴,大概是猜到了一塊石頭,整個人就往外一跌,幸好溫璐眼疾手快扶住,也有葉寶寶跑來另一邊拉住她手,她才穩(wěn)穩(wěn)站住。
站定溫璐戳了戳她的額頭:“小心點,幸好我扶的快?!?br/>
“……”
許念希自知理虧,不再說話。
沿著公園走了一圈,溫璐接了個電話要有事回家,于是陪了許念希到樓下之后就匆匆離開。而許念希一人獨自上樓,開門進屋,又一次無聊下來。
發(fā)現(xiàn)去外面散了步還是很無聊,這會兒她站在窗前往外看,就想著他趕快回來。
思緒漸漸飄出體外,許念希手撐在下巴,靜靜走神。
叫醒她的是腹部傳來的疼痛。
像是被什么東西突然踢了一腳,她腹部一疼,隨即又恢復正常。許念希低下頭手放在腹部,不可思議地揚起了眉。
剛才是不是胎動了?
她正想著,掌心下又傳來一次踢動,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瞬間眉開眼笑。
真的是!
情緒十分高興,許念希一個人興奮了會兒后朝門口走去。
她要打車去公司找他。
要將這件事第一時間告訴他。
高興之余的某人忘了有手機這個東西,立刻就打車朝他公司而去。
******
手中有幾份文件需要簽字,傅寧川靠在辦公椅上,目光掃的又仔細又快。
正當他放下紙揉揉眉心休息時,忽然接到了通知,說是許念希來了,他擰眉,連忙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正好她出來,傅寧川看見她眼角眉梢都是笑容,一時之間有些莫名,他攬著她回了辦公室。
關上門,讓她坐在腿上,傅寧川輕聲問道:“怎么過來了?”他不是說過讓她在家里等他回家嗎?
許念希藏不住笑意,往他身上靠了靠。
“我有個好消息想告訴你?!?br/>
傅寧川挑眉。
許念希湊過去,低聲在他耳邊說到,空著的手牽著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腹部。
“真的嗎?”他眼睛一亮。像是為了響應一般,傅寧川手剛放在她腹部沒多久,立刻就感覺到手心傳來的一次顫動,雖然力道很輕,卻十分明顯。
“真的?!?br/>
等了這么久的胎動在這意外時刻來臨,兩人皆十分高興,正好傅寧川還有幾個文件簽個字差不多就結束,他讓她坐在一旁歇了會兒,自己忙完事后帶著她去了醫(yī)院。
產檢。
掛號排隊進屋。
測了胎心,孩子非常健康,且胎位也很正,許念希拉好衣服從床上下來,握住了傅寧川的手。
“走吧!”
得知孩子一切都好,傅寧川自是比她還高興,臉上難得露出了明顯的笑容,兩人往醫(yī)院外而去,開車回家。
直接開車離開,車內兩人邊說著話邊笑,全然沒有注意路邊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那是衛(wèi)嘉嵐。
她好不容易成功從家中逃出,去了家中發(fā)現(xiàn)沒人,來了公司無意聽見有人說他帶著許念希來了醫(yī)院產檢,于是她悄悄過來。
但沒想到剛到就看見兩人攜手出來,濃情蜜意地從她眼前走過,完全無視了自己。
究竟是真沒看見,還是看見了也當沒看見?
衛(wèi)嘉嵐并不知道。
忍著怒氣,她攥了攥手指。她還記得自己清楚看見許念希更是凸出的腹部,那顯示著孩子一切健康讓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憑什么她在家里被暗無天日的關著,而他們開開心心地過日子?
咬了唇,她緩緩抬步往醫(yī)院外走去。
今天天氣很不錯,有徐徐的涼風,還有不熱的陽光,但她內心卻陰郁無比。衛(wèi)嘉嵐緩緩靠邊走著,心中五味雜陳。
那不應該是她的結局。
她怎么會看著許念希幸福而什么都不做,她又怎么可能把他讓給別人?
突然冷哼一聲,衛(wèi)嘉嵐駐足仰望天空,手卻摸進口袋,拿出放在袋子深處的煙。
最近她迷上了這個味道,一天不抽都難受,這會兒她點燃一根,邊大口吸著,邊往一個方向走去。
第七十四章:墮落
這會兒時間還早,衛(wèi)嘉嵐自知不能被認識的人發(fā)現(xiàn),于是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著休息,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直到一包煙全部抽盡。
吞云吐霧一番心情還是不得好,衛(wèi)嘉嵐煩躁地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拿了一顆握在掌心。
就這樣在冰涼的石板上坐著,她挨到了天黑,挨到了各大酒吧開門,她晃晃悠悠地起身,繞了幾條街去了個熟悉的酒吧。
到達的時候里面已經有不少人,光站在門口都能聽見里頭震耳欲聾的音樂,衛(wèi)嘉嵐緩緩興奮起來,體內的血液似乎都在叫囂著要爆發(fā),她嫵媚地笑了笑,站在吧臺前要了不少烈酒。
配著路上買的煙,衛(wèi)嘉嵐仰首喝了口酒,又拿出煙盒準備抽煙,卻掃興地發(fā)現(xiàn)口袋里的打火機不知何時丟了,她大眼一掃看見一旁有個矮小的男人正在點煙,于是湊了過去。
“先生。”
嘴中已然是酒氣,她勾著唇角空著的手輕輕搭在矮小男人的手背上,酒吧的音樂大聲而吵,于是她側身緩緩靠近男人耳邊,胸口正好壓在男人的手臂上。
“先生,我沒帶打火機,可不可以借個火呢?”
衛(wèi)嘉嵐并沒有化妝,然而她五官生得好,本身就是媚人的女人,這會兒柔柔的說話請求,男人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當然可以,”男人拿著打火機放在她掌心,故意貼近在她耳珠上輕吻放肆,“不過美麗的小姐,我們可以一起喝酒嗎?”
衛(wèi)嘉嵐當然不會拒絕,她下午被兩人的幸福給刺激的不爽,這會兒正需要一些激情來刺激她,于是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甚至握了酒瓶在男人的胸口輕輕一碰。
“當然可以?!?br/>
男人笑。
向吧臺要了幾瓶更好的烈酒,男人將酒倒在杯子里,遞到衛(wèi)嘉嵐的唇邊。
“美麗的小姐可否賞個臉,喝了這杯酒?”
衛(wèi)嘉嵐以前還沒有碰到過這樣會調/情的男人,愣了幾秒才張開唇,微微仰首讓男人將酒緩緩灌入她的喉嚨。
許是發(fā)現(xiàn)這女人酒量還算不錯又來者不拒,周圍注意了很久的幾個男人慢慢都圍了過來,現(xiàn)下幾個大男人圍著衛(wèi)嘉嵐給她灌酒,衛(wèi)嘉嵐已經有了醉意,但依舊逢酒必喝。
她現(xiàn)在就是想借著煙酒發(fā)泄,就是想喝醉,這樣就不用再去想那個討厭的女人了!
但人酒量再好也是會醉,衛(wèi)嘉嵐喝的多了后就撐得難受,她推了幾個杯子,將煙點燃放在唇邊,迷離地笑了笑。
“我要……歇會兒,等會再來。”
男人們自然不會不同意,于是皆陪在身邊,來酒吧難得碰到這樣懂風情的女人,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果然是休息了幾分鐘就繼續(xù)開始,衛(wèi)嘉嵐有些熱將外套給脫掉,醉了之后連身上的觸覺都弱了許多,身上有人碰觸她都不甚清楚。
臉頰上充滿紅暈,胸口有些難受想吐,她盯著光怪陸離的燈光,嘲諷般的勾起了唇角。
她如果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
夜還早,嗨場繼續(xù)。
這會兒衛(wèi)嘉嵐正站在舞池下方,不時晃晃身子晃晃頭,腰上被搭了一雙大手她經常極久之后才反應過來拍開,然而眼神卻媚人地瞪著背后手不干凈的男人。
“想做什么……”她打了個酒嗝,不高興地繼續(xù)跳舞。
舞池內人許多,她不時動動身子,開心地跟著一起舞蹈。
電話是在這時候進來,起初響了很久衛(wèi)嘉嵐也不知道,后來實在在口袋里震了很久,她才反應過來。
無視來電顯示,衛(wèi)嘉嵐直接道:“喂?!?br/>
回答她的是一聲怒吼,顯然正在發(fā)火:“你在哪里?”
聲音無比熟悉,卻是好久都沒有聽見過,衛(wèi)嘉嵐將手機更往耳邊壓了壓,半晌才嬌笑道:“你猜?。 ?br/>
來電的是傅一楓。
聽說衛(wèi)嘉嵐從家里逃了出來現(xiàn)在不知道在哪里之后,他就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好不容易她接了,卻發(fā)現(xiàn)她聲線微沙啞低沉很顯然是喝醉了。
“衛(wèi)嘉嵐!”傅一楓沉聲道,“別逼我發(fā)火。”
衛(wèi)嘉嵐卻沒生氣,而是勾了勾唇角,她瞟了眼臺上正在賣力跳鋼管的舞女,打了個酒嗝。
“我什么時候逼你了?”她笑道,“我讓你猜?。 ?br/>
傅一楓聽見那頭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她話中帶著的醉意,很明顯就想到她此刻在哪里,他氣急敗壞地掛斷電話,一聲不響地朝酒吧趕來。
莫名沒人接話衛(wèi)嘉嵐撇撇嘴,她懶的管將手機塞回口袋,繼續(xù)跟著音樂跳舞。
等臺上的女人一曲鋼管舞跳完之后,衛(wèi)嘉嵐眼瞇了瞇不耐煩地撥開前方人群,她一把將正要下臺的舞女直接從前方扯了下來。
“走開!”
醉醺醺地叫了句,衛(wèi)嘉嵐不顧身旁舞女不滿的神色,兀自從臺下爬了上去。
她的確是已經喝了醉,腦子一片糊不知自己在做什么,這會兒她握了麥克風大喊一聲她要跳舞,而后舞池就接著放了音樂,她踉蹌過去站在鋼管旁。
并沒有學過這種舞蹈,衛(wèi)嘉嵐僅憑剛剛看舞女跳,而后自己一通亂扭,她咧著嘴扶著鋼管,衣衫暴露皆不去管。
偶爾到了邊緣之時,身上裸/露之地就被下方多手男人摸去,而她只是巧笑倩兮卻不去管,兀自跳著她的舞。
整個舞池的人仿佛都在看臺上這有趣的一幕,但她卻無比享受。
從舞臺上下來后衛(wèi)嘉嵐就站不住腳,腿軟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她被人推就著倒在了沙發(fā)上,身上何時多出了那么多雙手皆不知。
她只感覺現(xiàn)在身上極熱,而那些撫摸讓她十分舒服。
******
傅一楓很快就找到了這家酒吧。
憑著上一次的記憶,他不過是猜想她是不是還在這里,沒想到撥開人群環(huán)顧四周,果然看見一個女人被人按在沙發(fā)上任人肆意撫摸。
怒火瞬間沖上了頭頂,傅一楓腳步極快沖過去,拉開在她身上觸碰的男人一人一拳,用了大力將她從沙發(fā)上拉起。
“衛(wèi)嘉嵐!”
但女人已經喝醉,迷迷離離地看了發(fā)怒的男人一眼,往他身上貼來。
傅一楓瞪大眼,余光看見周圍有男人想要靠近,他從口袋里拿了錢包往沙發(fā)上甩了一疊錢,而后橫抱著女人往門口走去。
“都給我滾!”
衛(wèi)嘉嵐被傅一楓帶回了家。
粗暴地扯著她扔在床上,傅一楓撲到她身上,緊緊地捏住她的下巴,惡聲道:
“衛(wèi)嘉嵐,你這么喜歡被人摸,怎么不找我?”
而女人早已醉的不省人事,微瞇了眼咯咯笑,手甚至不知何時放在了傅一楓的胸口肆意撫摸。
傅一楓忽然起身,扔了她在床上兀自去了客廳。
他開了一罐啤酒,仰首猛喝。
沒有碰她的興致,傅一楓也不管衛(wèi)嘉嵐此刻在臥室里又笑又唱歌,一罐一罐地喝著酒。
就這樣靜靜坐了一夜。
******
距離洛笙出事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將這件事淡忘,然而有一人卻并不是這樣。
相反的是,在洛笙離開之后,盧云慧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好覺。
她總是做夢,夢中有一個很模糊的身影總是在她眼前飄來飄去,卻從來不出聲,也不會靠近些,因此更不用說看清楚。
她很疑惑,但想著不過是個夢而已,因此也就沒多管。
然而便是今天,盧云慧在夢中夢見洛笙一身血朝她爬來,通紅的眼睛大口吐著血嘴中還模糊不清地喊著讓她還錢。
盧云慧被嚇醒,抱著被子坐直身體雙目無神,身子發(fā)抖。
這是她第一次看清那人的樣子,沒想到卻是這樣,她瑟瑟發(fā)抖,手指緊緊攥著被子。
明明洛笙都死了,怎么還纏著她,怎么還天天都在她的夢里晃來晃去!為什么他就算是死了都不讓她安生!
她很害怕,非常害怕。
她不能再繼續(xù)這樣下去,絕不能!
閉了閉眼,盧云慧眼前又出現(xiàn)了那一幕,她低聲驚叫,再也坐不住爬下床。
她必須得給他上香,求求他別再纏著她了!
想了便去做,這會兒家中無人,盧云慧抖著身子換好了衣服,拿了錢包和鑰匙出了門,她先得去把東西買齊。
在找了洛笙的照片打印下來之后,盧云慧低著頭緊張地往回走。她不僅打印了照片,還買了香燭和打火機,她現(xiàn)在要回家,只要上了香就好了,她要求求他,拜托別再來她夢中,她一點都不想看見他!
完全不想!
腳下慢慢加快,盧云慧看了看周圍過了個馬路,繼續(xù)往前走去。
她一路都低著頭,絲毫沒有注意到前方突然冒出了個人影,腳下沒有停止就這樣撞了上去,而她這會兒正在想事情,嚇得她噔噔倒退了好幾步。
難道是洛笙來找她了?
這樣一想,盧云慧簡直覺得就是這樣,她完全沒有抬頭去看來人是誰,渾身一抖腿軟差點就對來人跪下。
“你死了關我什么事,別來找我!”歇斯底里地吼著,盧云慧瞪紅了一雙眼睛,“我們只是合作,憑什么找我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