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光中,邵洛川只是笑著,那笑容模糊散開,有一絲陰霾。
邵明陽對盈安主動宣布后,一行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沉默起來,只是對于離婚的事情,也像是很有默契似的絕口不提。然而,有目共睹的是他和白淑寒依舊出雙入對,好似他們已經是在一起,如今公諸于眾,絲毫不躲藏。
邵哲東對這些流言從不關注,他也不在意。
邵凌勁遇見白淑寒的時候,他只笑了一聲,“恭喜你,得償所愿,終于上位了。”
偶爾在辦公室里面談公事,一行人都在,白淑寒也是坐在邵明陽的身旁,那親密姿態(tài),讓眾人都有了錯覺,好似就是十年前的放映。
可是,可是如今,卻還分明多了一個藍星夜!
他們早已經不再是當年!
“圣誕節(jié)快到了,你們有什么活動嗎?”談過公事后,白淑寒笑問。
哪里會有什么活動,哪里還有什么心情,就連一向愛熱鬧的盈安,也是興趣缺缺。
白淑寒又道,“我定了地方,我們那天晚上一起聚聚?”
盈安道,“不了,我們還要忙著趕任務,是沒有時間了?!?br/>
“圣誕節(jié)放一個晚上,應該沒有問題吧。邵總,你說呢?”白淑寒詢問身邊的人。
邵明陽應道,“休息一個晚上,不是什么問題?!?br/>
盈安蹙眉,只得說道,“不了,邵總,我們還是盡快完成工作好了?!?br/>
“既然學姐這么說了,那也不勉強你們了,你們自己看著辦。”邵明陽溫聲應道,算是作罷。他側目看著白淑寒,微笑詢問,“我陪你過,總行了吧?”
白淑寒笑著點頭。
邵洛川在此刻開口,“藍星夜,那我去陪城城吧,等你忙完了,我就來接你,我們大家一起過圣誕。”
“到時候看吧?!彼{星夜應了一聲。
邵嘉英恐怕是不想繼續(xù)這樣的場面,她起身道,“藍特助,我們先走吧,我這邊還有事情需要你幫忙?!?br/>
藍星夜趕緊起身,跟隨而出。
“那我也先去了。”盈安也不愿意再留下去。
邵洛川看著對面而坐的邵明陽和白淑寒,他溫聲說道,“淑寒,你和二哥要過圣誕,那就好好過。二人世界,就不要再喊別人打擾了,挺多余的?!?br/>
邵洛川笑了笑,亦是走了出去。
沙發(fā)里面,只剩下了他們。
白淑寒捧著茶杯,她低頭看著那緩緩流動的液體,“你這又是何必呢。”
這一天已過傍晚,冬日里的夜色總是上演的比較快。
大廈里漸漸安靜下來,唯有幾個部門里還亮著燈光還在加班。
白淑寒也沒有走,她等著拿到今天的進度,明天是周末,白父還等著在周末的時候察看這周的進程。
“藍星夜,你去資料室拿之前一個項目的文件檔案過來,檔案袋是rh1008b……”盈安喊道。
藍星夜便是應聲開口前去,來到了資料室這邊。
藍星夜走后不久,邵洛川到來了,“盈安姐,好了沒有?今天晚上結束后我請吃飯吧!”
盈安當然笑應,“剛好我也覺得肚子有點餓了。”
邵洛川掃視了一圈周遭,他狐疑道,“藍星夜呢?”
“我讓她去資料室取份檔案?!庇不氐溃蝗挥魫灥?,“哎呀,還有一份檔案,忘記告訴她了?!?br/>
“你告訴我吧,我去一趟。”邵洛川爽朗道。
盈安道,“那就麻煩洛總咯?!?br/>
藍星夜往資料室那一層而下,只是卻是碰見了邵凌勁。
“藍特助,還沒有下班?”邵凌勁笑著道。
藍星夜應道,“勁總,也是剛剛才下班?”
“這么積極工作,不知道邵總給你加工資了沒有?”邵凌勁調侃一句,眼眸深凝,“公司上下那些消息傳的沸沸揚揚,我真佩服,你這么無動于衷?!?br/>
“勁總,我到了?!彼{星夜已然到達資料室那一層,她回了一句踏出電梯。
邵凌勁卻是沒有繼續(xù)往下,而是跟隨而出。
藍星夜走向資料室,邵凌勁亦是在后邊默默跟隨。他看著她在資料室里,找尋著文件,倚著門道,“藍星夜,你就這么看著老二和淑寒好了?你打算放手,成全他們兩個人?到了最后,你什么也沒有得到?這么做太便宜他們兩個了!”
“那么,你說怎么做才能劃得來?”藍星夜尋找著那份文件。
邵凌勁走近了她,他直接來到她的身邊,靠著那柜子道,“我知道你現(xiàn)在手上正在做一個項目,把這個項目的資料賣給我。你會得到一大筆錢,事后還有另外一筆?!?br/>
終于找到那份文件,藍星夜回頭,“我要那么多錢來做什么?”
邵凌勁凝眸道,“不僅僅可以得到錢,還可以讓他徹底的一無所有!”
“藍星夜,別說你不恨他,我要是你,我恨他都到骨子里了!”邵凌勁輕笑著,那聲音凝重,“你和我聯(lián)手,看他什么也沒有!怎么樣!”
藍星夜抬眸,站定在原地道,“然后呢?他就算一無所有了,那又能怎么樣?”
“這樣多開心多高興!”邵凌勁眼中放光!
藍星夜笑了,“我有什么好開心好高興的?”她的聲音輕而剛毅,“就算他一無所有了,他身邊總是有一個人的?!?br/>
“邵凌勁,不用試了,也不用賭這一局了,因為你必輸無疑?!彼{星夜道,“她已經站在她身邊了,你已經看見了不是么。而你想要看見的場面,永遠也不會看見。”
“是你輸了,我可沒有輸!”邵凌勁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壓在柜子上,他咬牙道。
“是,我輸了,我早就輸了。”藍星夜默了下,她輕聲應道,“邵凌勁,承認輸,也不算多么丟臉的事情?!?br/>
“以前看過一句話,我覺得挺道理,其實何必在一顆樹上吊死,這個世界上有大片的森林?!彼χf。
邵凌勁笑了起來,“哈哈!”
“藍星夜!”邵凌勁低下頭來,他的聲音從前方飄來,“到了今時今日,你以為還能重新來過?你捫心自問,你自己能夠?”
他的話語重如泰山,一下壓在了藍星夜的心頭!
四目相對之間,邵明陽的聲音又低沉了,“你和我在一起,我們聯(lián)手,讓他們去后悔!”
藍星夜的耳畔,卻是嗡嗡作響,什么也聽不見了!
就在一瞬空白的時候,資料室外突然晃出了一道身影!
藍星夜沒有看清楚,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隨后在錯亂中,邵凌勁整個人被打飛,沉沉地倒在那柜子上,文件夾全都悉數(shù)落了下來,發(fā)出巨大而沉悶的聲音!
藍星夜這才被那聲響驚到回過神來!
她一回頭,只見是邵洛川!
邵洛川怒不可抑,他握緊了拳頭,朝著邵凌勁喝道,“你給我離她遠一點!”
邵凌勁被打的嘴角流血,他瞧見是邵洛川,笑著說道,“我以為是誰,原來是你。你這是為了誰出頭,要動手,也輪不到你?!?br/>
“你不要以為,我不會對你動手!”邵洛川喝了一聲,他上前就是開打!
藍星夜站在一側,她煩悶喊道,“住手!不要打了!”
可是根本就無法制止他們兩人,甚至是驚動了保安,緊接著盈安等人也知道了他們斗毆的事情,一下子全都沖了過來!
邵洛川是被拉開的,盈安更是讓保安先行離開,這樣的場面,不宜讓外人看見。
邵家兄弟擋在他們之間,以免兩人繼續(xù)斗毆。
邵洛川指著他怒道,“邵凌勁,上一次我放過你,是我給你面子!從今往后,我不會再把你當成是我大哥!你再敢動她一下,我絕對不會饒過你!”
此刻,邵明陽也從總經辦下來,他出現(xiàn)在人群盡頭。
邵凌勁看見了他的身影,已然也是失去了理智,“上一次?你說的是哪一次?就是她住在我別墅里那晚?”
別墅里那晚!
這讓知情人凝眸,卻也讓白淑寒不知所謂!
“你再說!”邵洛川一聽這話,他作勢又要上前!
常斌趕緊拉住了他,盈安匆忙喊道,“勁總,你還是先走吧,時間不早了?!?br/>
就在這亂成一團的時候,邵明陽道,“全都讓開!給我住手!”
他不輕不重的聲音,卻是充滿了氣勢!
邵明陽走進了資料室,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定在邵凌勁的身上,“大哥,自己人在這里鬧成這樣不大好,畢竟這里是公司?!?br/>
邵凌勁眼眸一瞇,他定了定神,已然恢復,他輕笑了一聲道,“我這跟藍特助聊了幾句,時間還真是不早了?!?br/>
“藍特助,改天再聊了?!鄙哿鑴判χ亓艘痪?,他走出了人群。
邵明陽又看向邵洛川,他冷聲道,“在公司里斗毆,傳出去像什么樣子!這三天你不用來公司了!回去好好反??!”
“藍特助,請你的行為檢點一點!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邵明陽回眸,又是望向了藍星夜!
邵洛川一聽這話,他當下拉住藍星夜的手道,“邵總,我看今天的加班也到此結束了,職員也該下班了?!?br/>
“盈主管,我們先走一步了。”邵洛川丟下一句,拉著藍星夜就走。
那么急促的步伐,一路出了邵氏,來到了地下停車場。一路都悶著聲,等走到車前,藍星夜道,“洛川,我開了車過來的,你不用送我了。我看你要先止血,眼睛這邊傷到了,還是我送你回去吧?!?br/>
其實傷痕并不眼中,只是滲著血,看著還是有些嚇人。
“我來開車?!彼{星夜又是叮嚀了一聲,就要掙脫他。
邵洛川卻是抓著她的手,他不肯放開,她回頭看著他,他低聲說,“藍星夜,我喜歡你,等一切結束后,給我一次機會。”
周遭那么安靜,藍星夜定住不動。
她的耳畔卻只是盤旋著那一句話:到了今時今日,你以為還能重新來過?你捫心自問,你自己能夠?
藍星夜,藍星夜,你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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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氏這里,資料室的一場鬧劇告一段落,加班也沒有再進行下去。
盈安收拾了東西也要走人,她最近也有些體力不支,可能是加班太多公事太繁忙的緣故。鬧了一場后,她的臉色也開始有些微微泛白了。柳擎開車來接她,載著盈安先走了。
邵嘉英也立刻離去,她同樣不愿多留。
白淑寒還靜靜坐在辦公室里,在人走之后,邵明陽道,“我送你回去吧?!?br/>
白淑寒卻是在沉思著什么,她突然凝眸道,“剛剛洛川說的話是什么意思?!?br/>
邵明陽抿著薄唇,并不回答,只是叮嚀道,“時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br/>
“邵明陽,告訴我!”
“我送你?!彼芏淮?,重復同一句話。
“你不告訴我,我也不會再幫你!”白淑寒的脾氣也上來了,同樣的固執(zhí),她反聲以對,不肯在這個時候再對他妥協(xié)!
邵明陽沉默了一會兒后,他知道她勢必要知道結果,于是開了口,“不久之前,大哥請她去別墅做客,住了一晚。”
做客?住了一晚!
他說的尋常自然,可是白淑寒心里邊卻是明白一切,一定不會是那么簡單!
“什么時候的事情?”白淑寒心里震驚凌亂!
邵明陽漠然道,“就在那天,碼頭見面那一天?!?br/>
白淑寒一下回憶當時,卻是詫異,竟然是那么久遠之前的事情!
他,邵凌勁,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
白淑寒坐了一會兒后猛地起身,“我要回去了,你不用送我,司機在下面。”
“淑寒?!鄙勖麝柡白×怂?,白淑寒頓住,他開口道,“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br/>
白淑寒卻是心中不信,“他是邵凌勁!”
讓她怎么去相信?
邵明陽凝望著她,燈光下那目光是百轉千回的,是看不清看不明白的迷離,“就因為他是邵凌勁?!?br/>
“淑寒,他不是對誰都可以?!鄙勖麝栍挠恼f道。
白淑寒一下不能全部明了,但是冥冥之中,好似又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她抿緊了唇轉身揮去那思緒!
周末的日子,白淑寒將項目的進程文件交給了白父。上午時光在書房里,靜靜討論完了,白父沒有瞧出差錯來,他低聲道,“暫時沒有問題,不過后期還要加快點,如果對方公司不滿意,那這個項目……”(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